那漕幫頭目生恐是自己眼花了,急凝神張目聚起精神再看,這次看了個清清楚楚,這漕幫頭目的臉色頓時瞬間變得慘白,頭腦裡一陣混亂。
諸葛雲聽到端木靖的高聲提醒,這才急忙將長槍護在身前,同時身形左右晃動搖擺,以躲避可能射來的弩箭。
而那漕幫頭目,卻將裝好的弩箭退出強弩,然後將強弩扔給身旁手下,示意其去將強弩放好,同時對著戰團中大喝一聲道:“別打了,都特碼給老子住手。”
在場的人頓時都懵逼了,一時摸不著頭腦,就連諸葛雲,都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這漕幫頭目,不知道這家夥為什麽突然大聲喝止,畢竟漕幫的人現在還是佔據了不少優勢的。
最懵逼的人就數那站在漕幫頭目身旁,正不停催促著的潘永了。他對著那漕幫頭目氣急敗壞地吼道:“為什麽突然住手了?方才你若扣下弩機,那臭小子此刻便已經死了。難道三千兩銀子你不想要了?”
那漕幫頭目臉上卻毫無波瀾,拿眼瞟了下潘永,淡淡地說道:“是的,那三千兩銀子,我們不要了。”
潘永聞言大跌眼鏡,頓時歇斯底裡地朝著那漕幫頭目吼道:“為什麽?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誰料那漕幫頭目一改前一刻的平靜,一把拽住潘永的胸襟,臉色扭曲,面目猙獰地對著潘永怒道:“老子可不想有命拿錢沒命花,這小子是六扇門的人,老子可得罪不起。”
原來,方才那漕幫頭目端著強弩瞄準諸葛雲之時,正好看到了諸葛雲飄揚起的衣襟下,佩戴著的那六扇門銅牌。
前幾日鹽清幫被六扇門搞得狼狽不堪,元氣大傷,臨近的漕幫早已經收到消息。雖說六扇門的弟子單獨外出之時,經常會被莫名其妙的黑掉,但那些出手的人,一般都是被六扇門逼到山窮水盡,即將消亡的破落門派,屬於破罐子破摔的那種。而漕幫則不同,漕幫是屬於那種富得流油,安逸於現狀,並且與官府的關系極為良好的幫派。畢竟,想要壟斷漕運,做些欺行霸市的偏門賺錢買賣,若不把官府打點好,那是絕不可能的。
漕幫與鹽清幫不同,鹽清幫的人都是些販運私鹽的鹽梟,乾著提著腦袋的買賣,經常與官兵對著乾,因此悍不畏死,且與官府基層的衙差和官兵的關系極差。隻偶爾有得了鹽清幫好處的官員,會在特殊時刻幫忙說上幾句好話。而像漕幫這種靠著壟斷漕運大把擼錢,過著舒心日子的幫派,平日裡也就乾點欺行霸市的勾當,巴結官府還來不及,又怎肯平白無故去得罪六扇門的人?
因此漕幫雖然與鹽清幫有生意上的合作,但自從前幾日鹽清幫被六扇門海扁一頓後,漕幫大佬們立馬向六扇門表示,漕幫決定和鹽清幫劃清界限。至於是否真的如此,那其實並不重要,關鍵是表明個態度和立場,免得六扇門盯上他們。再說了就算不幫鹽清幫順路搭載私鹽,背靠著肥得流油的漕運,漕幫大佬們一樣過著紙醉金迷的瀟灑日子。
因此漕幫的大佬們已經給下面放過話了,讓下面的人都悠著點,招子也放亮點,別平白無故去得罪六扇門的人。不然的話不用六扇門動手,大佬們第一個就把惹事的家夥捆起來丟給六扇門去。要知道漕幫大佬們舒坦安逸的日子還沒過夠呢。只會惹事,不知道體諒大佬難處的小弟,算不上是合格的小弟。
畢竟,鹽清幫的前車之鑒放在那,更重要的是,向海風那個令人頭疼的家夥,還帶著大批六扇門的人馬,正蹲在揚州朝著四周虎視眈眈,正愁閑得慌沒事乾呢。一旦六扇門的人在漕幫的地盤上出事,這黑鍋你漕幫不背誰背?不是你乾的都是你乾的,估計六扇門都不用吹哨子叫人,立馬就能給你殺過來。
正因為若此,那漕幫頭目在看到了諸葛雲腰間的六扇門銅牌後,立刻便悚然一驚。他這一箭若是真把諸葛雲乾掉了,以他在漕幫中目前混成的那破樣,只怕漕幫的那些身處高位的大佬們,連替他遮擋一下風雨都不會考慮。而是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抓起來丟給六扇門,然後被六扇門像宰小雞一般宰掉,就連自己這手下三十來號手下小弟,搞不好都會被一起哢擦掉。要知道,這些漕幫大佬們雖然與世無爭,膽子也不大,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這些大佬們那可是立馬比趙子龍還猛,比閻羅王還狠啊。
為了避免做漕幫不合格的小弟,從而改變被丟去六扇門哢嚓掉的命運,同時也為了挽救手下幾十號小弟的悲慘命運。那漕幫頭目及時地懸崖勒馬,放下了對三千兩銀子的貪念,硬生生地停手了。
潘永聽到那漕幫頭目說道諸葛雲是六扇門的人, 頓時一臉的不可置信,隨後瘋了一般抓住那漕幫頭目道:“不用怕他,我也是官府的人,品級還比這家夥高,你幫我乾掉他,有事我給你兜著,另外酬勞我給你加到一萬兩銀子。”
那漕幫頭目聞言心中暗道:“這家夥怕不是瘋了?”
他雖然對潘永開出的一萬兩銀子的價碼有點心動,但隨即便在心中否定了這種想法。且不說乾掉這小子的話,六扇門的人鐵定會來調查凶手,只怕自己剛回到漕幫,手下這三十來號手下裡,便會有人為了撇清和此事的關系以及踩著自己的肩膀往上爬,立馬就去向漕幫大佬們告密。那時候,只怕不光是自己,就連自己的全家老小都得遭殃。
一念至此,那漕幫頭目主意已定,立馬把那一萬兩銀子的誘惑拋到腦後,一把打開了潘永抓著自己的手,還順手把潘永推得向後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沒站住。然後這漕幫頭目朝著諸葛雲面前走去,拱手作禮道歉道:“我等不知閣下是六扇門的人,因此冒犯了六扇門的虎威,還望閣下高抬貴手,放過我們這些弟兄們一馬,我等定當感激不盡。”男兒何不帶吳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