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千萬不要衝動!好死不如賴活著!”
“你滾開!我不要你管!”
“姑娘!你要想想你父母!你怎麽能這麽自私!”
“你滾啊!我父母早就不在了!”
“姑娘!你……你有男朋友嗎?”
“你滾!我男朋友不要我了……”,姑娘淚流滿面。
“姑娘!不要這樣,你要不介意,我做你男朋友吧!你先上去,不要隨便動好嗎?”
“我不要!”
“姑娘,你……你坐上來,不要動好嗎!”
“滾啊啊啊……!”姑娘狀若癲狂,瘋狂地撲下來。
吳雙旦驚駭萬分,一手抓著窗戶,一手就條件反射地向姑娘抓去。
抓住了!
吳雙旦心中一喜!
糟糕!
另一隻手受不住力,滑出了窗戶,刹那間的功夫,吳雙旦看了眼窗戶裡面竊竊私語的洶湧人頭,又看了眼姑娘的淚面。
我沒要死啊!
狂風在耳邊呼嘯,吳雙旦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真不甘心……
自己隻是個熱心的小職員而已……
多什麽事啊……
全完了……
女孩還被自己抱著,可憐的女孩,我們就要死在一起了。
女孩緊盯著他,璀然一笑,張了張嘴,雖然狂風如潮,但聲音卻依舊清晰地鑽進了吳雙旦的耳朵裡。
“我是來帶你走的……”
吳雙旦疑惑地望著她。
“不要吃驚,每個人都有這麽一遭,劇本不同罷了”
女孩感慨地看了眼下方,“第一次出工,策劃不完美,見諒……”
吳雙旦驚怒交加,但下墜速度太快,他根本說不出話來,隻能憤怒的看著懷中的女子。
“不要傷心……不要記恨……這是每個人都要走的路……”
女孩微笑著,笑的很暖,但無雙旦卻感覺到了無盡的涼意。
“你是誰!”吳雙旦用盡力氣,頂著強勁的風,喊出了口。
“讓你當個明白鬼,記住了,我是第九閻羅!”女孩咯咯地笑了起來,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翹,笑得煞是嫵媚,舌頭都揚了起來。
吳雙旦突然發現女孩舌頭下面有個東西,黑乎乎的,像是個珠子。
人在絕望之中,總會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
吳雙旦想吻這個女孩,單身好幾年了,還不勇敢一次嗎?
他吻了,用的力氣非常大,反正要死了,管你是誰,能奈我何?
女孩面色有點僵硬,她沒預料到會這樣,實習期,難免經驗不足。
奮力一吸,是一根小小滑滑的舌頭,還有一個小小的珠子,被吳雙旦吸入了口中。
吳雙旦移開頭,狂笑著勝利般地看著女孩,這一張嘴,勁風吹得他嘴巴一疼,隻感覺舌頭幾乎被扯斷,那珠子竟然也被帶下了肚子。
女孩臉色大變,嘴中倏地竟然吐出了一根長長的舌頭,閃電般就往無雙旦喉嚨裡伸,想奪回珠子。
啪……
畫面靜止。
融為一體了啊……
血漿四濺,圍觀的人群嚇得四散而退,隻有一些記者強忍著沒有退縮,反而扛著長槍短炮上前幾步拍攝。
……
重大新聞!兩情侶自殺身亡!至死,兩人還在激吻!難分難解!
……
時間對於人類是不可逆的存在,但如果站在超越人類緯度的角度,就會發現,時間本質上是某種同步運行的物質,
承載著低緯度的一切運轉。 ……
時間轉到公元628年,貞觀二年,地點在廣袤的秦嶺山脈。
秦嶺是華夏龍脈所在,秦嶺之名,源於古代秦人的威名,它不僅僅是中華南北的分界線,更是長江黃河的分水嶺。
北麓的水注入黃河,南麓的水又注入長江,兩者匯聚一起,聚合成一股氣勢無匹的龍脈霸氣。
秦嶺還不單是一條龍脈,更是一股君臨天下的皇者龍脈,也正因為秦嶺的這股王道霸氣,才在歷史上衍生了世界四大文明古都的長安城!
民間相傳,八百裡秦川,十萬古墓!
這裡風水絕佳之地無數,葬在秦嶺的墓V,更是多的不可勝數。
也正因如此,秦嶺一帶盜墓猖獗,自古以來,便是盜墓一派的經濟和文化交流中心。
……
黑暗濯濯,這是秦嶺深處一處龐大的地下洞穴,幽深的洞穴沒有任何活物的跡象,幽暗冰冷,落針可聞,時間在這裡都仿佛都沒了意義,百年、千年,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然而,此刻的遺忘之地中,隱隱有幾個晃動的火把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影影綽綽地,一群人不斷地移動。
“二爺,打不開!怎麽辦!?”一個身形乾瘦的中年人臉色鐵青,不斷地用鐵鎬鑿著一處石壁,石壁上灰塵石屑簌簌而下,但依舊巍然不動。
“……他M的,到底是哪個混蛋觸發了機關!抄家夥!乾他N的!”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中年漢子手持一把造型奇異的短柄鐵楸,陰著臉,死死地盯著眾人身後的黑暗。
黑暗不可怕,可怕的隱藏在黑暗中的恐怖。
“二爺,我們能打過它嗎?那可是,那可是血屍啊!”
一個年輕的小子有些激動,渾身不停地打著顫。
“打不過也得打!人在地下,喪志必亡!不打,就全都得死!”
二爺把死字咬得極重,眾人全都冷冷地打了個寒顫,下地最可怕的噩夢,就要來了。
嘶嘶……
細小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就像蜥蜴在扭動著身軀尋找食物,人群中的火把幾乎同時噗噗幾聲輕響,全部熄滅了,隨著幾縷淡淡的煙氣升騰,四周陷入了黑暗。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連呼吸都放地很輕。
血屍來了……
躲不過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不論是鏟子、鐵斧或者鐵鎬。
這時候能相信的,除了夥伴,就是手中的武器。
就在這氣氛緊繃之時,突然,隻聽啪啪幾聲輕響,一顆珠子不知從哪裡出現,憑空掉在地上,蹦Q了幾下,掉在了人群中間。
黑暗中,幾人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
人群中間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人,一動不動,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竟然連胸腔都沒有起伏。
珠子滾落在他的手邊。
眾人都沒發現,黑色珠子掉在少年人手邊之後,並沒有靜止不動,反而如同有生命一般,緩緩滾動著鑽進了少年緊握的拳頭。
如果此時能看到少年人的拳頭裡面,就會發現黑色珠子正滋滋地化作黑水,就像火紅的炭火去融化冰雪一樣,緩緩融入到了少年人的手心……
意識逐漸清晰,吳雙旦的腦子仿佛軟件遇到了硬件載體一般,重新活了過來。
這是什麽地方?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感覺身子有些酸澀麻木,吳雙旦扭了扭身子,忍不住呻吟了一聲,“蒽……”
黑暗之中,所有人都心頭一驚,那血屍也扭動著血紅的腦袋,轉向了吳雙旦的方向。
血屍實際沒有視覺能力,依靠的,是鼻子和聽覺。
它已經聽見了聲音……
那個地方有活物!
吐著長長的舌頭,血屍匍匐在地上,緩慢而無聲地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爬去……
吳雙旦睜開了眼睛,腦袋依舊暈暈地,像斷了片一樣,漆黑的環境讓他很是迷茫,這是哪?臥室?今天怎麽醒的這麽早……好黑啊……
咳咳……,嗓子很癢,吳雙旦劇烈地咳嗽起來。
二爺和眾人恨不得撲過來捂上他的嘴!再補上幾腳!
一股騷騷的味道漸漸彌漫開來,竟然有人嚇尿了……
渾身刺癢地難受,吳雙旦咳嗽著,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突然,風聲襲來,還不等吳雙旦反應,一張手就從身後扣住了自己的嘴。
這一刻,吳雙旦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剛想掙扎,又有幾隻手摸了過來,緊緊地按住了吳雙旦的全身,還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巴,掐住了他的脖子,力氣很大,咳嗽聲戛然而止。
謀殺!!?
吳雙旦憋得臉通紅,冷汗涔涔地就往下流。
掙扎著想掙脫,那些手反而用的力氣更大了,吳雙旦無力地掙扎著,始終無法發出聲音。
嘶嘶……
詭異的聲音似乎就在耳畔響起。
吳雙旦一瞬間停止了掙扎。
這是什麽聲音?
如此詭異……
吳雙旦僵直地一動不動,他非常驚恐,這隱隱傳來的O@聲音,讓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嘶嘶……
聲音越來越近……
突然,一道火星突兀地在幾十米外亮了起來,在這黑暗中尤為明顯。
接著,一道火把燃起了亮光。
嘶嘶的聲音立刻不見了,OO@@的聲音迅速朝火把處靠攏。
吳雙旦聽見了一聲暴喝聲,就像砍柴的人在劈柴的一瞬間發出的聲音。
他大睜著眼睛,努力看著火把亮起的地方。
一道人影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持著一把造型奇異的鐵楸狀武器,狠狠地朝一個在地上飛快遊動的詭異人影砍去。
吳雙旦突然感覺自己身上的手都松開了,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好幾道身影就飛快地竄了出去,無聲地向著火把的地方迅速靠攏。
不,身上還有一隻手。
借著微弱的光亮,吳雙旦轉頭看了看手的主人。
是個很年輕的小夥子,真的很年輕,雖然光線模糊,吳雙旦也敢肯定這個小夥子絕對超不過二十歲。
他的面色並不好看,抓著自己的手很用力,也顫抖得厲害。
一股淡淡的騷氣撲面而來,吳雙旦嗅了嗅鼻子,皺起了眉頭。
這家夥尿褲子了。
“你怎麽了?”
吳雙旦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這麽問,隻是純粹地好奇這個年輕人為什麽這麽害怕。
他的腦袋還有點暈眩,還沒轉過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