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身子哆嗦地厲害,他僵硬地扭頭看了眼吳雙旦,咽了口唾沫。
“咱們……死定了……”
吳雙旦皺了皺眉頭,心想這人怎麽回事,簡直莫名其妙,你他媽才死定了。
晃了晃暈眩的腦袋腦袋,混沌感漸去,清明複蘇,吳雙旦的臉色沉了下來。
剛反應過來,這是什麽鬼地方?
自己……明明墜樓了……
難道……
突然,不遠處有人怪叫一聲,“小清爺!小心!過去了!”
循聲望去,剛才那群人正飛快地朝這邊跑過來,手中的武器高揚著,一副著急的樣子。
火把早已亮起來好幾個,吳雙旦也能看得大概是什麽情況了,見眾人全都朝這邊跑過來,不由大奇,“幹什麽呢?什麽過來了?”
下一秒,吳雙旦就僵住了,自己身子右側幾米遠處,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現。
吳雙旦眼睛一瞥,只見一個渾身通紅,猶如被剝了皮的怪人趴在地上,兩個沒有焦距的大眼珠子就這麽瞪著自己,煞是詭異。
這是個女人,吳雙旦看著黑暗中若隱若現的血屍,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這是個女人,或許是因為這具血屍是瓜子臉,或許是因為她身段看起來還不錯,沒見過男人屁股還有這麽翹的,吳雙旦甚至感覺,如果不是她渾身血紅一片,她這麽伏在地上,甚至還有點小性感……
可惜,這到底是個怪物。
沒有尖叫,沒有動彈,吳雙旦身體僵直,他乾澀地咽了口唾沫,心下埋怨,你們倒是快點跑過來啊……
嘶嘶……
一條長長的舌頭在怪物嘴裡吞吐著,血屍緩緩湊到了吳雙旦跟前,吳雙旦甚至能看見她的鼻子在嗅,一聳一聳地,剛才離得稍遠,黑暗遮蔽下還能當女人看,現在離得這麽近,那有一尺多長的舌頭幾乎快刮到自己臉了。
它在嗅什麽?
右手心不知為何有些發熱,血屍盯著吳雙旦不住地看,似乎有些疑惑。
濃鬱的猩臭味充斥鼻腔,就像腐爛了的老鼠屍體,吳雙旦有種狂吐的衝動,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怪物……太臭……太惡心。
身後尿騷味更重了……
有人在後面捅自己,然後感覺一個硬物遞了過來,吳雙旦余光一瞥,是把連柄短鐵楸,鐵楸的頭上一邊開了刃,一邊是豁豁牙的鋸齒,看著挺有威力。
根本沒有多想,吳雙旦右手迅速地握住鐵楸柄部,用盡全身力氣,就朝血屍奮力一揮!
然而自以為必中的一擊,卻沒有砸中任何東西,吳雙旦腰肢一擰,用力過猛,好玄沒把自己腰給扭了。
吳雙旦心下駭然,左右四顧,血屍卻毫無蹤跡,一瞬間的功夫,這怪物就跑沒影了?
一個絡腮胡漢子快步跑到吳雙旦身側,警惕地看了眼四周,見沒什麽動靜,就蹲下來檢查他的身子,嘴中嘖嘖稱奇。
“大侄子,行啊,還以為你已經掛了,竟然又活了!?”絡腮胡說著一臉老懷大慰的感慨模樣。
大侄子?誰是大侄子?
吳雙旦莫名其妙,看著眾人圍攏上來,全都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心神也稍稍放松了一下,這些都是人,自己不用害怕……
不過這是在哪啊!?自己……不是摔死了嗎?
“你們是誰?這裡是什麽地方?”
這話一出,眾人全都一愣,絡腮胡一臉驚異,“大侄子!你……你怎麽了?”
吳雙旦疑惑地看著他,
正要開口解釋,突然心中一動,心想事情有點不對,不能說實話,於是到了嘴邊的話就改成了:“我……我不知道……我好像忘了很多東西……” 情況不明的情況下,還是裝傻比較好。
絡腮胡眉頭皺了起來,“失憶?難道腦袋剛才被砸到了?”
嘶嘶……
血屍並沒有走遠……
絡腮胡騰地站了起來,“這事出去再說,先把血屍除掉!”
眾人也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武器,繞成了一個圈,警惕地望著四周。
嘶嘶的聲音不絕於耳,血屍似乎在繞圈子。
“二爺,這東西怎麽不過來?”消瘦的中年漢子有些懷疑,之前的血屍可不是這樣,凶悍地厲害,不然也不會折損好幾個人手。
“不過來就不過來,你這老狗還想和他親嘴嗎!”另一個漢子眼光如電般掃視四周,嘴裡卻調侃道。
“胡老伢子,你這臭嘴就吐不出人話,出去了看老子拾掇不死你!”
“閉嘴!”絡腮胡的二爺惱了,“什麽時候了,消停會!”
兩人不敢反駁,齊齊閉上了嘴不再言語。
吳雙旦看的莫名其妙,感覺身子除了酸痛一些沒什麽特殊的感覺,也就爬了起來。
嘶嘶……血屍的叫聲更激烈了,它似乎在警惕著什麽。
這裡有血屍怕的東西?
突然,吳雙旦看見遠處有人影晃動了一下,心中不由一驚,這又是誰?
那人影不同於怪物,他是正常人的身形,隻是動作很快,在黑暗處一閃而過,高矮胖瘦都沒看清。
怪物一直都是匍匐在地上的爬行,那影子明顯不一樣,想來那也是個人。
可是,是誰呢?
隱在黑暗中的血屍叫聲越來越淒厲,眾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論是什麽讓血屍發了瘋,隻要血屍攻過來,就不會有好事。
血屍速度非常快,善於偷襲,手中的兵器根本就沾不到它的邊。
而人隻要被它咬一口,不出片刻就會渾身僵硬而死。
這仗打得憋屈啊……
就在這時,一聲響動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就像石頭剮蹭地面的聲音,然後就聽血屍一陣怪叫,黑暗中有打鬥聲傳了過來。
“是吳伢子!”二爺叫了一聲,說著就舉著火把向一個方向跑去,眾人一看,也跟著跑了過去。
急急忙忙地跑過去,火把一照,頓時眾人看清了形勢,只見一個身材瘦高的青年男子,正手握鐵斧,一下一下地砍著身下的黑影,眾人定睛一看,不由駭然,他身下竟然騎著血屍!
二爺也不由咽了口唾沫,這血屍常人根本就不能沾,碰一下皮膚就會潰爛,隻能用刀割掉,被咬一口那就必死無疑, 這是老祖宗用血的教訓記載下來的。
這個吳伢子……
吳伢子一手掐著血屍腦袋,手指都扎進血屍眼中了,血屍不住地扭曲著身體,嘴巴大張發出一陣陣高亢的淒慘叫聲,長長的舌頭緊緊纏繞在吳伢子的手腕上,身子扭的就像蛇,卻始終掙不脫。
一下一下,血液四濺,血屍聲音也越來越弱,慢慢地,血屍安靜下來,看來,它也不是不死的。
眾人小心地圍了上去,只見吳伢子身上全都是血,這是血屍身上噴出來的,再看血屍,血屍的腦袋都快被砍掉了,脖子上一兩片肉虛連著,看著很是詭異。
死了?
二爺以前也沒有遇到過血屍,不知道怎麽辦好。
他下地經驗豐富,但血屍也是等閑不得一見,尋常小墓,哪有這種高級玩意,頂多有幾個大粽子就頂天了,就這還是他職業生涯第一次對上血屍。
吳伢子站起身來,看了看身上,似乎有些不喜衣服被弄髒了。
“吳伢子,你……你沒事吧?”
瘦小身材的中年漢子臉色蒼白,他指了指吳伢子身上的血汙,“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的地方?”
吳伢子擦了擦身上的血汙,這一擦不要緊,身上更難看了,“狗叔,我沒事。”
眾人齊齊地松了口氣,吳伢子很少和人一起下地,喜好獨來獨往,這次特殊,他是二爺專門叫來的幫手,眾人算是見到了什麽是高手,傳說中劇毒的血屍砍起來就跟剁蘿卜似的!
看血屍現在這樣子,哪怕它再厲害,沒了腦袋,也隻能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