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余毅並未睡覺,他正站在窗前,望著夜空。剛才那抹白光,他看見了,隻是不知道是什麽。不過,他不睡並不是因為那白光,而是在想雲憐雪的事情,雲憐雪剛才的反應有些反常。
那聲悶哼明顯很痛苦,那丫頭卻說沒事,還不給自己開門,顯然有事瞞著自己。
有點意思了,余毅抬頭看了看夜空,上床睡覺去了。
第二天,天一亮,余毅就早早爬了起來。
小院中,老頭已經起來了,正在給自己種的花草澆水。
“掌櫃的,早啊!”
老頭不理會,繼續澆水。
余毅不以為意,一頭鑽進了廚房裡,過了半個小時,他端了粥和幾個小菜出來。
“掌櫃的,吃早飯了!”
這一次,老頭終於回頭了,跺著步子來到了桌前,老實不客氣地端起粥碗就吃。
余毅也坐下了,一邊喝著粥,一邊道:“掌櫃的,你這店都不收住客的嗎?”
“收啊,為什麽不收?”
“那你昨晚幹嘛要趕我們走?”
“我年紀大了,老腿老胳膊的不想動!現在有你們幫忙,幹嘛不收客人?”
余毅繼續喝粥,轉移話題:“掌櫃的,這歸一門下個月什麽時候招弟子?”
老頭頭也不抬:“怎麽,你也想去?”
“嗯,想去試試!”
“就你?還是老老實實在我店裡當小二吧,你不是那塊料!”
余毅嘴角微微翹了翹:“為什麽?”
老頭沒回答,喝完一碗粥,兩手一背,又在小院中溜達了。
余毅吃喝完,將碗筷放廚房一丟,拿了柴刀和幾根燒火的木頭,跑到院中,劈劈砍砍起來,忙的不也樂乎。
老頭看了一眼,跺著步子來到余毅的身邊:“你在幹嘛?”
余毅一邊劈砍,一邊回答:“看你老人家比較無聊,找點好玩的事情陪你消遣消遣。”
老頭狐疑:“什麽好玩的事情?”
余毅不答,繼續劈砍著,木頭慢慢被他劈成了幾十個小木塊,他將木塊一個個削成了小圓塊,然後在上面刻起了字來。
老頭在一旁看著,疑惑地道:“這是什麽東西?”
“稍等一會,你老就知道了!”
又過了好一會,余毅終於忙活好了,搬來一個木凳子,在上面刻畫了起來。
“喂,小子,你在我的凳子上亂劃幹嘛?”
“你老稍安勿躁,馬上就好!”
又過了一會,余毅終於丟了手中的柴刀,道:“掌櫃的,來玩兩把如何?”
老頭看著擺在凳子上的幾十個小木塊,不屑地道:“什麽小孩子玩的玩意,也拿來玩,我老人家沒興趣!”
余毅一笑:“你老人家可別瞧不起它,這裡面的學問大了去了,你要是不信就來試試!說個不謙虛的話,玩這東西,你老人家還真不見得是我的對手!”
老頭哼了一聲,有些不服氣:“這是什麽東西?”
“象棋!”
雲憐雪起床,到了院中的時候,就見到了一老一少圍著一個木凳,在爭執著什麽,臉紅脖子粗。
“你老的馬不能這麽跳!”
“為什麽,你剛才不是這麽跳了嗎?”
“我那會沒有東西憋馬腿,你這裡有一個炮憋馬腿呢!”
“那你剛才怎麽不早說?”
“我說了啊,你老自己沒記住!”
“不算,不算,這把不算,
我們重來!” “不行,你老已經連續幹了三次了,每次都是這樣,還怎麽下!”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行,行,那就最後一次,不能再耍賴了啊!”
雲憐雪走到兩人身邊,對老頭行禮:“掌櫃,早上好!”
老頭不理,余毅抬頭掃了她一眼,繼續低頭看棋盤。
雲憐雪又道:“余大哥,早上好!”
“嗯,早!”
“你們玩的是什麽啊?”
她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是在幹嘛!
余毅頭也不抬:“下棋!粥在鍋裡,自己裝,吃完記得洗碗!”
話音未落,他一把抓住老頭的手:“喂,你老人家幹什麽,炮要隔著一個子才能打!”
“什麽狗屁玩意,老夫偏要這麽打!”
“哎,你守不守規矩啊!”
“規矩就是個屁,老夫這裡沒有規矩!”
“你這樣就沒法玩了啊!”
雲憐雪搖頭,這兩個人現在就跟孩子似的,她自顧自地去吃早飯了。吃完早飯,洗好碗,回到院子中,兩人還在繼續下。
老頭有些狼狽,余毅卻是面帶得色,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老人家不是瞧不起這東西嗎?怎麽樣,我說你不是我的對手,沒說錯吧!”
“放屁,那是我老人家在讓你!”
“成,那你老人家別讓我了,我們來真格的啊!”
“哼!”老頭突然大袖一揮,將凳子上的棋子攪亂,站起身來,不下了。
看見老人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雲憐雪走到余毅身前,道:“他怎麽了?”
余毅一笑:“輸不起,惱了!”
“你們玩的這是什麽東西啊?”
“象棋!”
雲憐雪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些棋子:“你是不是覺得有些悶?要不,我來陪你下?”
“不下了!”
余毅站了起來:“你看著店,我去外面走走!”
“好的!”
余毅雙手插兜,走到了大堂裡,大堂裡空蕩蕩的,老頭不在,看來是出去了。他笑了笑,走出大堂,溜達去了。
鎮上來往的人很多,有很多都是十一二歲的少年,看那衣著打扮,都是富人家的孩子,身後跟著仆人小廝。
余毅在鎮子上逛了一圈,溜進了一處茶樓裡,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要了一壺茶和一些點心,慢慢吃喝著。
茶樓裡也有很多少年郎,在喝茶吃點心,他們三五成群邊吃邊聊著。
“你們昨晚看見飛劍了嗎?”
“沒有,我昨晚睡的早!什麽飛劍?”
“我看見了,昨晚天上有一道劍光,不過好像一閃就消失了!”
“你也看見了,我也看見了,那劍光好亮,速度好快!”
“大驚小怪的,這裡是歸一門的地盤,有人駕馭飛劍有什麽好稀奇的!”
“倒不是稀奇,隻是有些羨慕而已,什麽時候我們也能擁有飛劍就好了!”
“飛劍啊,那可是要到築基以後才能使用的,我們還是先想著怎麽通過考核再說罷!”
“哎,這一次又是這麽多人,我估計希望不大了!”
“你才來了兩次而已,我都來了三次了!我都沒喪氣,你喪氣什麽?”
“說的也是,我要打起精神!對了,今年的考核還是老三樣嗎?”
有人插嘴:“什麽老三樣?”
“驗資質,試毅力,考悟性!”
“哦,這樣啊,第一關就是驗資質啊!那是怎麽錄取的,三關過兩關?”
“想得美!三關全過,而且要排名靠前才行!”
“就是,三關過兩關?你知道每年會有多少人參加嗎?近萬人參加!要是三關過兩關就行,那歸一門不是要人滿為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