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的一塌糊塗的珠子在雲憐雪和老頭的手上轉了一圈,老頭直接扔桌子上了,連話都懶得說,雲憐雪倒是說話了:“余大哥,這就是一塊破銅爛鐵,你從哪裡撿來的?”
余毅苦笑:“你們看這造型,很老舊的,真的不是什麽法寶?就算不是法寶,也應該是一件法器吧?”
老頭一翻白眼:“山上的石頭年月更久遠,有什麽用?就和你這塊實心的木頭一樣,都是廢柴!”
余毅無語,連包都懶得包了,將珠子丟進包裹裡,轉身回屋,隨手丟在了房間的拐角裡。
出門就撞見了雲憐雪,小丫頭見余毅出來,忙道:“余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
雖然說沒事,心中卻是多少有些失望的,本以為是一個法寶,還很寶貝來著,沒想到,連法器都不是,就是一塊破銅爛鐵。
雲憐雪轉移話題:“余大哥,你真的要去參加考核嗎?”
余毅嗯了一聲:“怎麽啦?”
“沒什麽,加油,希望你能成功!”
余毅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道:“沒事,試一下而已,成不了就算了。都到這裡了,幹嘛不給自己一個嘗試的機會呢?”
雲憐雪也笑了,跟在余毅的身後,一直把他送出客棧,才返身回到了院子中。
老頭正在澆花,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地道:“他真的去了?”
“恩,余大哥走了!”
“就他那資質,去了也是白去,純粹是浪費時間!”
雲憐雪走到老頭身邊,緩緩跪了下來:“前輩,您能幫一幫余大哥嗎?”
老頭回頭看著她:“丫頭,你應該很清楚,他那資質根本就不適合修仙,就算勉強進了歸一門,也是沒用的!”
雲憐雪恭敬地道:“晚輩知道!可是,余大哥對晚輩有大恩,這一路上,要不是有余大哥幫我,我根本就活不下來。”
“余大哥很想修仙,這是他的心願,晚輩一直想幫余大哥,但是晚輩又無能為力,所以,只能求前輩了!您能幫我逼出那截脈鎖魂針,一定是金丹期的前輩高人,按理說,晚輩不應該為難前輩,可晚輩真的不希望余大哥失望,求前輩給他一個機會吧!”
老頭轉頭繼續澆水,任由雲憐雪跪在那裡。過了好一會,水澆好了,他放下了水壺,轉過身來,走到劃著棋盤的凳子旁,拿起一枚棋子,道:“你覺得老夫現在下棋的水平怎麽樣?”
雲憐雪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老實回答:“前輩的水平很高,和余大哥都差不多了!”
老頭輕笑搖頭,放下棋子,道:“你要是這麽想,可就大錯特錯了!”
雲憐雪不解,歪著腦袋看他。
老頭繼續道:“其實,老夫的水平比那臭小子差了太多,他一直是在故意讓著老夫呢。快一個月了,這小子也算是煞費苦心!”
“余大哥一直在讓你?為什麽?”
“為什麽?當然是被這小子看出了老夫的不凡了!”
“這一個月來,這小子費勁心機,變著花樣給老夫做好吃的,又不怕吃苦,到處忙前忙後的。聰明機靈,不怕吃苦,耐心又好,按理說,這小子的心性是非常適合修仙的。可是,奈何資質卻是如此之差,真是可惜了!”
老頭歎了口氣,又道:“起來吧,看在他這個月的辛苦份上,老夫答應了!”
雲憐雪大喜:“多謝前輩!”
余毅並不知道雲憐雪幫自己求情的事,
他此刻正混在人群中,向歸一門的考核地點走去。 歸一山其實並不是一座孤零零的山,而是位於一條山脈中,人們常說的歸一山,是指山脈中那座最高的山峰,那高度目測一下,絕對不會比泰山低。歸一門就在歸一山中,山上常年雲霧繚繞,這是歸一門的護山大陣引發的異象,若是沒有歸一門的弟子指引,常人根本就上不去。
人很多,黑壓壓的一片,余毅看了一眼,心中咂舌不已,這場面比華夏的藝考還誇張了三分。人群的速度不快,熙熙攘攘,夾雜著少年們的交談聲,非常嘈雜,比菜市場還不如。
余毅安靜地走在人群中,他不認識任何人,也沒興趣和這群小屁孩閑聊。他的這幅恬靜,在少年的眼中,就未免顯得有些高傲了些。
一個少年撇了他一眼,低聲道:“這麽大年紀了,還想去修仙,真是白日做夢!”
他這話說出了周圍人的心聲,其實,大家早就在打量余毅了,雖然余毅一直不坑聲,可他那年紀矗在那裡,想不讓人矚目都難。雖然,他這幅身體的年紀也不大,只有十五六歲模樣,可身邊一群少年全部只有十一二歲, 他的年紀和身高立刻就凸顯了出來。
“你看他那身粗布衣服,一看就是個泥腿子,居然也想去修仙,真是不自量力!”
“鄉巴佬嘛,做一做白日夢也很正常啊!”
“浪費時間,有那功夫,不如多乾點活,養活自己才是正理!等下去了就被刷下來,丟人現眼,又何必呢!”
少年們也不顧忌他,大聲議論著,不時引發陣陣哄笑。
余毅聽著身邊少年的嘲弄譏諷,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淡然地笑了笑。他是一個孤兒出身,什麽汙言穢語沒聽過,再說了,他現在的靈魂可是中年大叔的靈魂,又豈會和這些小屁孩一般見識。
可他的淡定,卻被少年們誤解成軟弱和怯懦,議論聲反而更加大了起來。外圍的少年們聽見談話聲,都扭頭向這邊看過來,想認識一下這個想吃天鵝肉的土包子。一傳十、十傳百,在快到達考核地點的時候,余毅已經成了這群人中的名人了。
只是,給他起的名字卻不太好聽,泥腿子、土包子、窮鬼、癟三、癩蛤蟆。。。。。。等等,就是沒有人叫他余毅!
終於,前面的人群停了下來,此時眾人已經置身於一處山谷之內了。
余毅抬頭,看見山谷上方有十多道人影漂浮在半空中,他們統一穿著歸一門的服飾,腳下踏著飛劍。為首之人大約四十多歲,面容冷峻,雙目中神光湛然,冷冷掃視著下方。
少年們乖乖地閉上了嘴巴,大氣也不敢喘,就更不敢再胡言亂語了。一時間,上萬人的場面,居然鴉雀無聲,現場氣氛肅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