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間,已經到了歸一峰的上空,飛劍的速度緩緩降了下來,向下方的山頭飛去,帶著兩人降落在一個大殿的門前。
“這就是議事大殿了,跟老夫進去吧!”
賈真人松開余毅的手臂,領頭向大殿裡走去,余毅忙抬腳跟上。
大殿中,只有掌門韓元良和大長老姚敬在,其他的幾個長老都離開了,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拜祖師後,余毅給賈真人行拜師禮:“弟子余毅拜見師父!”
“嗯!”賈真人端坐,接過茶水,喝了一口,道:“入我門中,須勤加修煉,不得懈怠!你資質不佳,但修仙一途,並無定數,能否有成就,一切還要看你自己的努力!
“是,師父,弟子一定努力修煉!”
余毅起身,又拜見了掌門。
韓元良道:“入我歸一門,就要以發揚光大我歸一門為己任,不得做傷害我歸一門聲譽之事,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余毅又轉身,對冷面姚敬行禮。
姚敬冷冷道:“下去後,熟記門規,若有違反,嚴懲不貸!”
“是,弟子一定恪守門規!”
一切程序走完,賈真人起身,對兩位觀禮的師兄拱手:“兩位師兄,我現在就帶他回我落日峰了!”
說罷,帶了余毅出了議事大殿,再次駕馭飛劍,向落日峰而去。
七座山峰中,落日峰靠在最外圍的西邊,也是所有山峰中最矮的山峰。但是,論熱鬧程度,卻是七座山峰最熱鬧的。雖然說不上人頭攢動,但是,來往的歸一門弟子卻是絡繹不絕。
賈真人剛落下山峰,一個弟子就快步迎了上來,拱手行禮:“師父,靈秀峰和火雲峰派人來拿煉丹和煉器的材料,另外,青木峰有人來討要這個月的靈獸口糧!”
賈真人點頭:“不急,先帶你余毅師弟去安排一個住處,他是今天剛加入本門的!”
說罷,又對余毅道:“這是為師的大弟子司徒浩,為師不在的時候,落日峰中的大小事務,都會交由他來打理。你以後若是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和你大師兄說,也可以直接來找為師!”
余毅定睛打量了一下這個落日峰的大弟子,見他年紀並不大,只有二十四五歲的模樣,長相憨厚老實,給人一種非常好相處的感覺。
他拱了拱手,道:“余毅見過大師兄!”
那司徒浩看了賈真人一眼,有些疑惑,不過並未詢問,也對余毅拱了拱手:“余毅師弟,歡迎加入落日峰!”
賈真人好像明白他的意思,道:“招收弟子的考核還未結束,你余毅師弟被掌門看重,直接收入歸一門的!”
司徒浩的表情親熱了三分,道:“那弟子就先帶余師弟去安頓下來!”
“好,去吧!”
司徒浩對余毅招了招手,道:“師弟,請跟我來,我給你挑一處比較好的住處!”
余毅忙感謝:“多謝大師兄!”
“謝什麽,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互相扶持是應該的!”
兩人連聊邊走,向山上一處弟子居住的地方走了過去。
賈真人在後面捋須微笑,目視兩人離開後,才轉身進了自己的住所。
一個落日峰,有弟子近千人,雖然山峰不小,但是好住處還是有些緊張的,這些都是司徒浩告訴余毅的。即使是這樣,司徒浩也給余毅挑選了一處比較好的住處,將余毅給安頓了下來。
和余毅又交代了一番需要注意的事情,
司徒浩才和余毅拱手作別,忙自己的去了。 待司徒浩走後,余毅開始背著雙手,在自己的住處閑逛了起來。雖然說,只是一個住處,卻是一個小莊園,假山池塘應有盡有,花草繁茂,景色極佳。
他一邊四處走動,一邊仔細打量著這莊園裡的一切。想起剛來這個世界,陳二郎所住的小山村,那些破敗的茅草屋,再對比一下,這個裝飾雖然很簡單,卻無處不透著一股子清幽雅致的院落,不禁有些感歎。
他走到一處凳子上坐了下來,感覺屁股冰冷,不由詫異地伸手摸了摸,發現好像並不是普通的石頭凳子。起身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這凳子觸手光滑,竟是玉石做的,不由更加感慨了。
修仙者的生活條件,比普通凡人的,好得太多了!
他坐回凳子上,看著遠處的幾座山峰,陷入了沉思中。
今天發生的一切好似做夢一般,太不真實了,處處透著詭異,他必須要好好理一理思路才行。
記得雲憐雪和他說過,資質差的人想入修仙門派,難如登天!這還是針對小門派而言的,而對控制了一郡的三大派之一來說, 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可是,自己卻因為本該獲罪的幾句話,而被這麽一個大派的掌門看中,直接收入了門中,這就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有些富裕人家,即便是傾家蕩產來求,對於歸一門這種大派來說,都是看都懶得看一眼的!
而自己,就這麽莫名其妙的進來了!若是自己的資質上乘,倒也罷了,偏偏自己的資質極差,是根本不適合修煉的那種!
還有一個詭異的地方,那就是在門中掌握實權的三長老金丹真人賈世成,居然直接把自己收成了弟子,這是很不合理的!
就拿那些來參加歸一門考核的少年來說,若是通過考核了,一般會被授予外門弟子身份。待一年期滿,才會視情況,將表現優秀的弟子招收入內門。再經過三年的學習,通過一系列的考核,表現極佳的,才會被門中高層看重,直接收為弟子。這一類弟子,統稱為親傳弟子,這是門內弟子中級別最高的。
他本來以為加入歸一門後,也是要從開始的外門弟子做起的,可如今,他什麽都沒有做,就直接連跳了三級。省略了考核不說,連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兩道關卡都沒經過,就直接變成了親傳弟子了,這要是說出去誰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問題是妖在哪裡?
余毅眉頭微皺,天下事萬變不離其宗,一個利字可以將絕大部分事情給囊括進去,可偏偏自己這件事情就無法用利字來解釋!
自己身無長物,哦,也不能說身無長物,還有一個鏽成了鐵疙瘩的珠子,除此以外,別無他物,能圖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