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毅再想調動真氣驅使紫電應敵,卻發現體內的真氣根本不受控制,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長劍刺下,不由閉上了眼睛,微微歎了口氣。
終究還是婦人之仁了,若是紫電一出,直接將這些少年全部給斬殺了,就根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不過,要他再來一次,他也做不到那麽心狠手辣,說到底,這些少年還只是孩子!
他卻忘記了,自己現在的外表也是少年,比這些少年大不了多少!
“大膽!”
就在余毅閉目待死的時候,空中傳來一個老太婆的爆喝聲,緊接著,余毅就聽見少年們齊齊悶哼了一聲。他睜眼一看,只見少年們雙目圓睜,七竅都在流血,竟是被這一聲爆喝震斷了心脈。
少年們的身體紛紛倒下,余毅心中的惻隱之心一閃即逝,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天空中,數道藍色劍光激射而來。在這些劍光的旁邊,還有一條蛟龍張牙舞爪,在劍光中穿梭遊走著。更遠處,足足數百道劍光,有白有綠,向這邊飛來。
“這。。。這是歸一門的援兵!”
余毅心中一松,兩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余師兄,你醒啦?”
睜開眼的余毅扭頭看向聲音來處,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正站在床邊,少年穿著一身親傳弟子的服飾,正笑容滿面地看著他。
這少年他認識,叫秦如風,當初和他一起參加歸一門新人考核的,當時有三名弟子資質是玄階的,這少年就是其中之一。
余毅記得很清楚,這少年當初加入歸一門沒多久,就被賈世成特招到了落日峰,並提拔成了內門弟子。沒想到,兩三個月不見,少年居然也成了親傳弟子。
“你是親傳弟子,我現在只是一個外門弟子,叫我師兄不太合適吧?”
余毅記得沒錯的話,這少年是司徒浩的跟屁蟲,兩人的關系也只是點頭之交,聊過幾句而已。
他在落日峰小院居住的那段時間裡,雖然看似兩耳不聞窗外事,但實際上很多流言蜚語,他都看在眼裡,聽在耳中。只是,他對這些蠅營狗苟懶得計較罷了。
而他的事跡,能在落日峰傳播的這麽廣,這個叫秦如風的少年功不可沒。
“師兄說笑了!”秦如風的臉上笑容更燦爛了:“師傅已經在前日恢復了師兄的親傳弟子身份了!”
“小弟以前自恃資質不凡,還以為會是新人中第一個進入先天的呢,沒想到師兄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就入了先天,而小弟還在後天裡掙扎,說來真是慚愧!”
少年說完,又訕訕地道:“小弟以前井中之蛙,目光短淺,若是有什麽得罪師兄的地方,還請海涵!”
余毅一笑:“秦師弟何罪之有,你我是同一屆新人,正應相互關照,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正是,正是!”
秦如風大喜,站起身來:“師兄稍待,我去請大師兄來,他可是吩咐過我了,你一醒來,就要我去告訴他!”
少年對余毅拱了拱手,轉身出去了。
余毅扭頭打量了一眼所處的房間,這個房間他很熟悉,正是他當初居住的小院。不過,在他去做藥農的時候,這小院好像已經換了主人了,沒想到,現在又回到這個小院了。
他在前世什麽樣的豪宅沒住過,所以對這方面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多少還是有些感慨的。
就在他唏噓的時候,屋外傳來司徒浩的聲音,
那聲音哈哈大笑:“師弟,你可醒了,害得愚兄一直在為你擔心!” 屋門推開,一臉憨厚笑容的司徒浩走了進來。
雖然,明知司徒浩對他恐怕沒安什麽好心,可剛經歷了一場生死,看見司徒浩,余毅還是多少感覺有些親切的:“大師兄,許久不見了!”
“你啊你,要愚兄怎麽說你才好!”司徒浩大步走到床前,搖頭苦笑:“師弟啊,你可把愚兄騙苦了,偷偷進了先天也不和愚兄說一聲,害得愚兄被師傅責罵,說我不關心師弟!”
余毅拱手行禮:“對不起啊,大師兄,不是小弟有意掩瞞,小弟也是剛剛突破,還未來得及告知師兄!”
“沒事,沒事,你能入先天是一件大好事,愚兄被罵一下又何妨!”
司徒浩坐到床沿上,抓住余毅的手親熱的搖了搖:“師弟,感覺怎麽樣?”
“胸口還有些悶,不過其他地方好多了!”
他剛才就感應過了,五髒六腑的傷已經恢復了七八成,至於其他的皮外傷已經完全好了。
“那就好,你好好將養,等你完全好了,愚兄教導你修煉!”
“多謝師兄!”
“你我師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對了,秦師弟和你說過了沒,師父已經恢復了你的親傳弟子身份了。”
“已經說過了, 多謝大師兄,多謝師父!”
“你能這麽快入了先天,親傳弟子的身份是必然的!”
司徒浩笑容不減,和余毅閑聊著,身後跟著的秦如風也適時插上一兩句,三人聊的其樂融融。
聊了一會,屋外有人敲門,秦如風跑去開門。
“秦仙師,聽說余仙師醒了,小人們特意做了藥羹送過來,希望能幫助余仙師早日康復!”
雖然未見其人,余毅依然能聽出這聲音的主人,正是當初他住在這小院的時候,經常給他送飯的仆役。
這些人真是有夠趨炎附勢的,想當初,他無法修煉出真氣的時候,這些人對他愛搭不理,甚至過份的時候,連飯都不準時送了。現如今,知道自己進入了先天,立刻一改往日的冷漠態度,變的熱情了起來。
“知道了,”秦如風接過羹碗,淡淡地回了句:“有勞了!”
“舉手之勞,一點心意而已!”
房門關上,秦如風端著一個大羹碗走了過來,濃鬱的藥香氣清晰可聞:“師兄,這幫仆役可是下了血本了,單單是補氣的藥就有三味之多!”
“這幫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若不是當初怠慢了余師弟,現在怎麽會如此殷勤?還不是害怕余師弟責怪,這才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司徒浩很氣憤,看那樣子,好像受委屈的不是余毅,而是他自己一樣。
余毅一笑:“些許小事,師兄不必介意!”
“師弟真是大度,愚兄自愧不如,你喝藥吧,喝完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攪了!”
“好,師兄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