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那藥農離去已經有一個多小時了。其他的藥農都下到了藥田裡,開始搶救剩下的藥草。
余毅卻是老神再再的,躺在一張椅子上,喝著茶,仿佛一點都不擔憂似的。
藥農們看見了他的模樣,有人邊乾活邊低聲議論:“你看他那德行,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居然還有心情喝茶!”
“他當然有心情喝茶,這些被毀掉的藥草雖然價值不菲,但他畢竟是親傳弟子,上面應該不會為這點小事責罰他的!”
“錯!他的親傳弟子只是掛名的,我聽說賈真人只在招他入門的時候,露了一面,後來都沒召見過他。不但賈真人不待見他,就連落日峰上,他的同門師兄弟,都沒有一個人正眼看他。”
“這個我們大家都知道,他是走後門進來的嘛,資質太差,所以大家都很嫌棄他!你們說,他這一次弄出這麽大的場面,歸一門上面的人會怎麽處罰他,會不會把他給逐出山門?”
“很有可能!”
“那他怎麽還這麽悠閑啊,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人傻唄,十五六歲的年紀,傻點很正常啊!”
這些藥農的議論聲雖然壓的很低,距離余毅也有幾十米的距離,但對於進入先天的余毅來說,和在他耳邊說話沒什麽區別。只是,他雖然聽見了,卻依然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翹著個二郎腿,優哉遊哉!
遠處,一道劍光,從山頭上滑了下來,向這邊飛掠而來。余毅翻身坐起,這劍光碧綠,他認識,是司徒浩的劍光。
果然,不大會兒功夫,那劍光從空中落下,司徒浩的身影落在了他不遠處的地頭上。
他掃了一眼藥田裡的藥草,跺腳埋怨:“師弟啊,你叫師兄怎麽說你好呢,讓你看著藥田,你居然捅出這麽大的簍子!這麽多藥草被毀,損失不小啊,這讓我該如何向師門交代才好!”
余毅行禮:“大師兄無須憂心,這事是小弟疏忽了,你如實向師尊稟告就是,不管是什麽處罰,小弟都甘願接受!”
司徒浩的臉上擔憂之色不減:“師弟啊,你真糊塗!這事若是讓師父知道了,他老人家就不得不給門中其他弟子一個交代,到那個時候,把你逐出歸一門,都是有可能的!”
余毅苦笑:“師兄,小弟知道,只是師兄一直待我很好,我不想讓師兄為難而已!師兄,你如實稟告就是了,小弟已經有心裡準備了!”
司徒浩猶豫了一下,歎了口氣:“這事情太大,為兄已經扛不住了,只能稟告師父了。不過,愚兄會盡量為師弟說情的,希望師父不要責罰你太重吧!”
余毅拜謝:“多謝大師兄!”
司徒浩一把抓了余毅的手臂:“走吧,我帶你去見師父!”
飛劍托著兩人升上了半空,在一眾藥農的注視下,向落日峰頂飛走了。
一路無話,兩人很快就到了落日峰上,落在了賈世成的書房外。
“師弟,你先稍等一下,我去向師父通報一聲!”
“好,麻煩大師兄了!”
書房內,賈世成正看著一份資料,聽見敲門聲,喝道:“進來吧!”
司徒浩走了進來,拱手行禮,將余毅的事情說了一遍。
賈世成放下手中的資料,抬頭看向司徒浩:“你查看過藥田是被什麽東西糟蹋的嗎?”
“看過了,應該是人為的,雖然做了偽裝,弄出了動物的足跡,但那足跡太假了!”
“哦,
那知道是什麽人乾的嗎?” 司徒浩想了一下,道:“據下面盯著余毅的兄弟回報,昨日孤雲峰有三個弟子去找余毅麻煩,被彩翼斬斷飛劍,趕走了。若是沒有猜錯的話,很有可能是那三個弟子乾的!”
賈世成站起身來,走到司徒浩的面前:“就是那三個受你指使,經常找余毅麻煩的小子?”
“是的!”
賈世成皺眉:“我不是說不用再去動他,盯著他就好了嗎,幹嘛還要指派那三個人去找他們麻煩?”
司徒浩心頭一跳,忙道:“師父容稟,昨日我並未指派他們去,應該是他們自己去的!”
“去了就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賈世成揮了揮手,示意不用計較,又道:“那個余毅現在是什麽態度,是不是很惶恐?”
司徒浩搖頭:“沒有,弟子感覺他好像有些有恃無恐的樣子!”
“有恃無恐嗎?”賈世成摸了摸胡須,沉吟了一會,道:“讓他進來吧!”
“是,師父!”
司徒浩退出書房,將余毅給領了進來。
余毅行禮:“弟子余毅,見過師父!”
賈世成恢復了笑呵呵的模樣:“你上山這幾個月來,為師一直在閉關,都沒有關心過你,你可還適應嗎?”
“多謝師父關心,大師兄很照顧我,沒有什麽不適應的!”
“嗯,那就好,聽說你開始修煉了,進展如何?”
余毅露出苦笑神色:“弟子資質駑鈍,至今毫無進展!”
“哦,那也無妨,修煉講究的是水磨工夫,不急在一時!”
“是, 師父!”
見余毅一副恭敬聽教的模樣,賈世成歎了一口氣,道:“聽你大師兄說,你管理的藥田被毀了,可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嗎?”
余毅搖頭:“弟子昨晚睡的有點死,醒來後都到中午了,出門一看,藥田就變成了那樣,具體是什麽東西弄的,弟子也不知道!”
“這就麻煩了啊,那些藥草雖然不是太珍貴的東西,但如此巨大的量,加一起也價值不菲了!”
賈世成的神色凝重,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弟子知道這次犯下的錯不小,讓師門蒙受了重大損失,所以,弟子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弟子但憑師父責罰,即便是被逐出師門,弟子也毫無怨言!”
賈世成的眼睛一眯,又恢復了笑容,道:“雖然那些藥草被毀,乾系重大,但你畢竟是我賈世成的弟子,若是連護住你的能力都沒有,也未免讓山中其他人小瞧老夫了!”
余毅感激涕零:“多謝師父!”
賈世成擺手:“不過,此次畢竟損失不小,若是一點都不處罰你,其他弟子也不會心服!這樣吧,你的親傳弟子身份先暫時去掉吧,改成外門弟子,等過段時間,風頭過了,為師再恢復你親傳弟子的身份!”
余毅心頭冷笑,表面卻是恭敬地道:“是,師父!”
“恩,你也來了兩個月了,到現在還未領取過親傳弟子的供奉吧,等下讓你大師兄將你的月奉給你,你繼續去看管那些藥田吧!只是,這一次要小心在意了,萬萬不能再出差池,否則師父都護不住你了!”
“是,多謝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