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風聲響起,這一次是遠去的聲音,顯然那群黑衣人已經離開了。
彩翼剛要站起,被余毅一把拉住,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她看了余毅一眼,見余毅目光平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這才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就在幻陣的時間就要到了的時候,外面突然有聲音傳來:“護法,他們應該是跑遠了,我們趕緊去追吧!”
“跑遠了嗎?恐怕不見得!”
“護法的意思是?”
“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們逃跑為什麽要帶走通道內的兩名守護?”
“也許兩人已經死了,被他們用什麽手段給毀屍滅跡了呢?”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那為什麽門口的兩人沒有毀屍滅跡?”
“那可能是因為時間緊迫,來不及的緣故吧?”
“好,那我再問你,我們進來的時候,他們躲到哪裡去了?”
“這個。。。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
“哼!”花白胡須的黑衣人聲音冷哼了一聲:“兩個小輩定然有什麽隱身的手段,不過,相信那手段一定持續不了多久,他們一定就藏在附近不遠處!走,我們一處一處仔細找過去,老夫不相信他們能一直躲著不出來!”
“護法,他們會不會還在通道裡面?”
聽聞這句話,彩翼的身子又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這一次卻是有些慌神的緣故了。她畢竟只是一個少女而已,雖然聰明,心性還是不夠沉穩。她不由再次抬頭看向了余毅,見余毅正對她微微搖頭,示意無事,不由松了口氣。
果然,外面傳來花白胡須的黑衣人聲音:“你是豬嗎?若是你逃出去了,還會再返回嗎?”
“當然。。。當然不會!”
“那就是了,你都不會,你覺得那兩個小輩會嗎?”
“應該。。。應該不會!”
“走,若是讓那兩個小輩跑了,老夫輕饒不了你們,一群飯桶!”
破風聲響起,又有人離去了。
彩翼這一次沒有再急著起身了,反而看了余毅一眼,見余毅依然紋絲不動,就安靜地坐著不動了。
這一次,很快就傳來了花白胡須黑衣人的呢喃:“難道他們真的跑遠了?兩個小輩倒是機警,不要落在老夫的手裡,不然一定要讓你們嘗嘗老夫的手段,老夫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落,破風聲迅速遠去了。
這一次,余毅終於站起了身來,一手一個提了地上的兩名守衛,帶頭向石室的方向走去。
彩翼不敢說話,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後,隨著他返回了石室中。
回到石室,余毅將兩名守護放在石室的角落裡,對彩翼低聲道:“你會點穴嗎?封住兩人的穴位,不要讓他們醒來!”
“好!”
彩翼上前,對著兩人連點了數指,昏迷中的兩人身子抖動了一下,就再次恢復了昏睡。
彩翼走到余毅的身邊坐下,問道:“為什麽不直接逃跑,幹嘛要回來?”
她雖然聰明,被余毅一通繞,也繞的迷糊了!
“我們剛才出去殺那兩個守護的時候,你有沒有看過外面是什麽情況?”
“大概看了一眼,好像是在一處山谷裡!”
“嗯,是山谷,那山谷你熟悉嗎?”
“不熟悉,我除了對我們靈秀峰熟悉,就只有對落日峰那塊藥田熟悉了!”
“那就是了,我也不熟悉!我們兩個對這裡不熟悉,
對方又是這裡的地頭蛇,你覺得我們能逃得出去嗎?” 彩翼明白了過來,武力不如人,若是地形再不熟悉,確實很難逃得了敵人的追捕。
“那我們躲在這裡就安全嗎?他們會不會再回頭來搜索這裡?”
“會,不過短期內應該不會!他們會先把外面給搜查一遍,若是還找不到我們的人,就會懷疑我們還躲在這裡了,到時候肯定會再來這裡搜查的!”
“那我們躲在這裡不是很危險,難道要向之前那樣,再糊弄他們一次?”
余毅搖頭:“再來的話,我們剛才那種方法就沒用了,對方肯定會非常仔細,一點一點的檢查的!”
“我們剛才能躲過去,純粹是利用了對方的盲區!”
“盲區?什麽意思?”
“就是對方不太容易注意到的地方!”
其實,剛才余毅使用的方法,嚴格說來,也是利用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的道理。只不過,他利用石室和出口兩處重要的地方,轉移了對方的注意力而已,這就無形中降低了他們被發現的風險,比躲在石室中要強的多了。
若是他們躲在石室中,沒有出口處兩名守衛的死亡來調動那幫黑衣人,那幫黑衣人一定會對石室進行徹查。那樣一來,他們根本就躲不過去,所謂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就純粹是一個笑話了。
余毅又道:“我不知道外面有多大,對方需要多久才會再次找來,不過想來這裡是對方的基地,應該面積不會小,半天時間總是要的。我們先恢復一下真元,過一個時辰就出去,就穿著這身黑衣戴著面具混出去。”
“到時候,這附近對方一定已經嚴密搜查過了,想必排查已經到了外圍了。我們就見機行事,實在不行,就再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撞見高手的幾率就會降低不少,風險也會小很多!”
余毅說話間,借著鐵門外的火把光,發現彩翼正歪著腦袋看自己,不禁有些疑惑:“幹嘛這麽看我?”
“我在想,你年紀比我還小,怎麽會想出這麽周詳的方法來的?”
在靈秀峰上,藥婆婆和眾位師妹們都誇她聰明,她也覺得自己很聰明,如今和余毅一比較,她發現自己簡直就是傻乎乎的呆丫頭了。
余毅笑笑不答,轉移話題道:“好好休息吧,等會我們又要行動了!”
彩翼聞言,知道此時也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剛要盤坐下來,她忽然皺了皺眉:“其實,門外那兩個守護可以不用殺的,打昏他們就是了!”
看來,殺了那兩個人,她還是耿耿於懷的。
余毅歎了口氣,仿佛看見了前世的自己:“不殺他們是不行的,我們穿著黑衣面具的樣子已經被他們看見了,他們若是還活著,我們就沒辦法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