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罩的腐蝕很順利,只是當能量罩腐蝕一空,余毅的真氣包裹住那枚截脈鎖魂針的時候,兩人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了一聲大喝:“找死!”
這聲音很熟悉,正是暗算過彩翼,又暗算了余毅的那個黑衣人。很顯然,截脈鎖魂針被破,對方已經感應到了。
余毅卻仿若未聞,繼續運轉真氣,將最後一枚截脈鎖魂針攝了出來。
針一離體,彩翼的真元終於順暢地流動了起來,一個周天過去,她完全恢復了過來,從地上爬了起來。
“師姐,你快感應一下,石室中有沒有監視的手段?”
彩翼閉目感應了一下,道:“沒有!”
“那再感應一下,石室外有沒有人把守?”
這一次,彩翼的答覆是肯定的:“有兩個,不過離石室有十幾米的距離!”
“師姐,快,我們衝出去!”
“硬衝?”
“硬衝!”
彩翼雖然有不同的意見,見余毅已經站起身向門口跑去,也隻得跟了過去。她剛要伸掌強行破門,卻見余毅手中出現了一把紫色的長劍,長劍如同切豆腐一般,在門上挖出了一個大洞。
“這。。。這是玄階飛劍?你已經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了?這不可能!”
彩翼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還算她沒有完全喪失理智,不然恐怕要尖叫出聲了。
“沒有,只是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而已!”
余毅伸手輕輕接住挖下來的鐵塊,聲音壓得極低:“師姐,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用最快的速度製住那兩人!”
彩翼點頭,身影一閃消失不見,緊接著外面就傳來了打鬥的聲音。沒響兩下,就聽見兩記撲通的聲音,顯然兩個守衛已經被放倒了。
余毅鑽出鐵門,果然,不遠處有兩個身著黑衣戴著面具的守衛倒在了地上,在守衛邊上站著容貌秀麗的少女彩翼。
他快步跑到了彩翼身邊:“師姐,你拎一個,我們走!”
說罷,率先拎起一個守衛,掉頭就往外跑去。
彩翼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抓了一個守衛,邊跟著余毅的身後跑,邊問:“你到底打算怎麽做?”
余毅不答,只顧埋頭奔跑,眼見前面就是出口了,余毅忽然閃到了一處牆角裡,還順手將彩翼也拉了過來。
“快布幻陣,然後隱身!”
他將黑衣人丟在腳下,從懷中掏出了隱身符來,真氣狂湧進隱身符裡,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了。
彩翼知道時間緊迫,顧不得再問,盤膝坐下,一手拿著碧玉簪,一手掐了一個法訣。她手中的碧玉簪發出一道白光籠罩住了牆角,空氣中一陣靈氣波動,跟著恢復了平靜。牆角依然是牆角,只是兩人加上腳下的兩名黑衣人守衛,都消失不見了。
彩翼啟動完幻陣,又給自己來了一個隱身訣,不放心的情況下,又對地上兩個黑衣人和余毅各加了一個隱身訣。
就在這一切剛剛做完的時候,入口處傳來了破風聲。
“裡面可有異動?”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正是先前詢問過余毅的花白胡須黑衣人的聲音。
“沒有!”
有人回答,應該是出口的守衛。
“守住這裡,不要讓犯人逃脫了!”
“是,護法!”
破風聲再起,數個黑衣人從入口處闖了起來,為首之人正是那花白胡須的黑衣人。
余毅眼觀鼻、鼻觀心,
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情緒沒有一絲波動,一隻手卻在彩翼的手心劃動著。他雖然已經步入了先天境界,但是對傳音之法還是不會,只能采用最笨拙的寫字來和彩翼溝通了。 彩翼還是第一次被男子在手心劃動,隻覺手心好癢,連著整個胳膊都有些酸麻難當。她強自鎮定心神,才勉強分辨出余毅寫的是什麽字來。當余毅寫完字,收回了手後,她才終於舒了一口氣,忙縮回了手。
兩人溝通間,花白胡須的黑衣人已經到了拐角處,他的雙目如電,在拐角處掃視了一眼,又飛速向石室的方向狂奔而去。他身後的幾名黑衣人顯然是以他馬首是瞻的,緊隨著他的身後,快速奔跑著。
當那群黑衣人進入了石室中時,余毅和彩翼同時動了,兩人速度扒掉腳下黑衣人的外衣和面具,穿戴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對視一眼,同時拔腿向外就跑。
在快要達到入口的時候,兩人解除了身上的隱身,衝了出去。
門外的守衛也是兩名黑衣人,見有人闖出來,就要動手,發現是同伴,一人道:“怎麽了?”
余毅粗著嗓子道:“護法怕你們防守不住,派我們來協助防守的!”
那人哦了一聲,沒有說話,他身旁之人忽然道:“不對,你們的身形怎麽如此瘦弱?你們是誰?”
他反應過來,就要張口大叫,突然覺得腦袋一痛,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他的同伴也是一樣,身子一軟,步了他的後塵。
原來,余毅和兩人說話間,彩翼已經走到了兩人的中間,閃電出手,擊殺了兩人。
殺了兩名守衛,余毅和彩翼不但沒跑,反而轉身又退回了通道裡,跑到了剛剛藏身的拐角處,再一次撐開了幻陣,施展出了隱身。
兩人的動作雖快,還是驚動了石室中檢查的黑衣人,就聽那花白胡須黑衣人的聲音喝道:“不好,快去門口看看!”
破風聲再起,一眾黑衣人從石室裡衝了出來,向入口這邊奔來。
余毅突然伸出一隻手,在彩翼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彩翼抬頭看他,只見他正對自己點頭,眼神平靜如水,她因第一次殺人而微微顫抖的身子,竟是在余毅的目光中慢慢平靜了下來。
勁風刮過,一眾黑衣人從兩人的身旁擦身而過,衝出了通道。
“不好,被他們跑了!”
一個黑衣人看見守衛倒地,立刻叫了起來。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響起,然後花白胡須黑衣人的聲音傳來:“老夫不瞎,你吼什麽吼,是不是想讓整個世界的人都聽見?”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傳我命令,立刻封鎖這一帶,給我仔細排查,老夫倒要看看他們能藏到什麽地方去!”
“是,是,有護法在,他們肯定跑不了!”
“啪!”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響起。
“廢物,就知道拍馬匹,你不是說那女娃娃中了你的截脈鎖魂針了嗎?她一個凝胎境的修為,是怎麽破除截脈鎖魂針的?”
先前的聲音委屈地道:“真的是中了小人的一記截脈鎖魂針啊,這是千真萬確的,您不信,可以問問其他人,他們可是親眼看見了啊!”
仔細一聽,這聲音也很耳熟,正是當初暗算了余毅和彩翼的黑衣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