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余毅表面平靜,可一顆心卻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因為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大開殺戒。他一直很反對殺人,除非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或者是對方確實是該死之人,否則他是不願意殺人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若是不殺光這些人,他們根本就甩不掉。
這可不像前世地球上的那樣,鑽進樹林裡,只要跑的快,對方追不上就能輕易的甩掉。身後追來的這些人都是仙師,而起基本上都是築基期的修士,這些人都會神識感應,除非他們會瞬移,否則絕對無法在短時間內甩掉這些人。一旦被這些人招來同伴,四面合圍,別看這山很大,他們依然是甕中之鱉。
一路疾飛,兩人突然轉到一處山坳後面,後面追蹤而來的人一時沒反應過來,讓兩人從神識感應中消失了。
余毅感應到身上的神識鎖定終於消失了,他松開彩翼的手,身形瞬間消失不見,隱在了一塊大石後面。彩翼則是在余毅的要求下,繼續前飛,一刻不停。
身後追來的人終於再次鎖定了彩翼,有人叫到:“余毅不見了!”
“肯定是獨自逃了,沒有彩翼帶著他飛,他一個先天境界的,能跑到哪裡去?先抓住彩翼,再去找他不遲!”
“好!”
眾人紛紛答應,加快速度向彩翼追了過去。
余毅屏息靜氣,一動不動,連神識都收斂了起來,純粹憑借耳朵聽著聲音。
破風聲不斷,一群人從他藏身的大石頭旁飛過,他們的注意力被彩翼吸引,匆忙間竟是沒有感應到大石頭後面有人。
余毅的眼睛微眯,見再沒有人出來,口一張,一道紫色小劍從口中飛出,激射向那群人。
前方,彩翼的身子停下,掉頭又飛了回來。
“啊!”
一人慘叫,胸口被洞穿,直接從空中掉了下來,摔在山石上,抽搐兩下就不動了。
眾人大驚,剛要用神識探查周圍,又接連有兩三個人慘叫著,從空中掉了下去。
“小心!”
有人終於看見了一團紫光,那紫光的速度極快,在人群中穿梭不停,一個接一個的人慘叫著,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放飛劍!”
余下的人忙各自祭出飛劍,護住周身,同時神識以他們為中心,向四周掃蕩而去。這一掃蕩,余毅的雖然不動,也還是被人給發現了。
“是這小子在偷襲我們,殺了他!”
有人高呼,手一指,飛劍向余毅射去。
“放屁,只能活捉,別殺了他!”
有人立刻反駁,眾人的飛劍本來都要一起射向余毅的,聞言隻得放慢飛劍的速度,向余毅的四肢招呼了過去。要害是不敢刺的,萬一弄死了他,自己的小命也算是到頭了,上面可是有明確的交代,活捉余毅!
余毅手一招,紫光飛回身邊,瞬間化成了一把一米多長的飛劍,在身邊一絞,數把飛劍立刻被斬成了廢鐵。
“啊!”
飛劍被毀,空中有數人同時張口噴血,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有人驚呼:“小心,玄階飛劍!”
“啊!”
又有人慘叫著從半空中掉了下去,這人的背部被砍了一劍,雖然不致命,卻也傷的不輕。
原來,彩翼已經到了,只是她沒有像余毅那樣大開殺戒,最終也只是傷了人,沒有殺死。
兩面夾擊,前後兩把飛劍都是玄階飛劍,這些人雖然人多勢眾,卻都是黃階法器級的飛劍,
如何能抵擋的住。短短的數十息時間,這些人就全部躺在了地上,被剁瓜切菜般收拾了個乾淨。二十多人,死了十幾個人,還有幾個重傷未死的,倒在血泊中,慘呼不止。 余毅的紫電在這些人中轉了一圈,慘叫聲戛然而止,重傷之人也被全數擊殺了。
“他們已經不能對我們造成威脅了,幹嘛還要殺他們?”
彩翼等余毅飛到身邊,嬌聲問道,顯然對余毅殺了他們,有些不高興。
余毅苦笑,這丫頭心性還是不夠堅強,看見死了這麽多人,都有些慌神了。她也不想想,若是這些人還活著,他有紫電和能禦空飛行的消息,哪裡還能保得住,必然會被敵人得知。他們如今的底牌本就沒有多少,能保留一張是一張,關鍵的時候,也許就能增加他們活命的機會。
他一邊前飛,一邊道:“我也不想殺他們,可是,我們要活下去,就只能這麽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若是不想著對付我們,我又何至於痛下辣手!”
彩翼清醒了過來,明白了余毅的無奈,歎了口氣,腦海中仿佛還殘留著那股濃烈的血腥氣,胸口一陣惡心反胃。
兩人順著山林一路前飛,小心地隱匿著行蹤,這期間,偶爾有人撞破他們,也被余毅給偷襲擊殺了。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彩翼被余毅繞的有些頭暈,在山林中已經飛了一個小時了, 余毅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就快到了!”
余毅繼續向前飛,經過這段時間緊張刺激的追逃,他如今的禦風飛行已經很熟練了。
再次繞過一個山坳,余毅的速度變得緩慢了起來,更加的小心謹慎了。受他的影響,彩翼的速度也放慢了下來,小心地戒備著可能出現的突襲。
兩人慢慢向一座山上飛去,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余毅終於落到了地上,躲在一顆大樹上,偷偷打量著前面。
彩翼落在他的身後,也學他那樣,伸頭往前看。這一看,她驚訝地在余毅耳邊傳音:“這不是你待過的那個藥田嗎?”
原來,余毅兜兜轉轉,竟是帶著彩翼摸回了落日峰,跑到他昔日待過的藥田來了。他一路東繞一下,西拐一下,不走尋常路,目的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最終目標,怕被人給追蹤到。
他對身後的彩翼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感覺手上的戒指一熱,心中暗道不好,這是有人和戒指在感應著。
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這戒指被人做了手腳,可以被人感應到。這個人是誰,猜都不用猜,不是韓元良就是陸方,絕對跑不過這兩個人。
他心念一動,想起用真元消滅截脈鎖魂針上神念的辦法,一股真元從體內狂湧而出,瞬間就將須彌戒指給包裹住了。戒指上的感應立刻消失不見了,余毅松了口氣,來不及解釋,拉著彩翼就向茅草屋衝去。他們此刻的位置已經被人探知,先前的辛苦都白費了,必須要盡快下到地下溶洞裡去,不能有絲毫的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