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一峰山頂的一處偏殿裡,韓元良緩緩睜開了眼睛,對身邊的陸方道:“余毅他們現在在落日峰的半山腰處,你去把他們抓回來吧!”
陸方的神情有些頹廢,對韓元良拱了拱手:“是,師父!”
韓元良一指點在陸方的眉心處,將剛才感應到的位置傳入了陸方的識海裡,待他手指收回,陸方轉身就走。
“陸方!”
陸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韓元良。
“你的為人處世,為師很滿意,不要想太多,好好跟著為師,為師不會虧待你的!”
“是,多謝師父!”
陸方再次行禮,大步走了出去。
韓元良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皺,再次閉上了眼睛,開始調息了起來。
他雖然沒有像以前裝的那樣,傷得那麽重,可畢竟還是受傷了。在高台上的時候,他強行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只是做給某些人看的而已。
韓元良這邊在恢復傷勢,那邊陸方已經走到了偏殿外,所有的弟子都向他行禮,口稱大師兄,比以前的態度還要恭敬。現在歸一門變天了,歸一峰和落日峰執掌大權,這位大師兄只要不行差踏錯,以後的權勢將是僅次於韓元良和賈世成,歸一門的第三號人物。
“大師兄,有什麽事情嗎?要不要我們幫忙?”
陸方搖了搖頭,他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儒雅風采,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不理身邊想獻殷勤的弟子,他祭出飛劍,向落日峰的方向飛走了。
此刻,茅草屋中,藥農被點了睡穴,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身下的床板機關已經被徹底堵死了。
“余毅,這山洞是什麽人開鑿的?”
彩翼跟在余毅的身後,一邊順著石階往下走,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她還是第一次被余毅帶到這裡來,心中不禁有些驚疑不定,這個山洞一看就是人工開鑿的,到底是什麽人,能在落日峰做出這麽大的手腳。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看守藥田的時候發現的!”余毅一邊頭前帶路,一邊回答:“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紫電是哪來的嗎?我的紫電就是從這裡得的!”
“真的?快說來聽聽!”
彩翼的好奇心被余毅成功地調動了起來,余毅也沒打算瞞她,就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怎麽發現這山洞,又怎麽探險的事情說了一遍。
彩翼聽完,隻覺心驚不已,原來這山洞不遠處,居然有如此凶險:“那僵屍什麽的,就沒有過來嗎?”
“沒有,反正我在這裡待了那麽久,從來沒過來!”
彩翼稍稍放下心來,兩人聊了這麽久,也走到了石室門口,余毅推門,兩人走了進去。
“我們可能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了!”
余毅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子旁,兩人如今的視力都很好,點不點油燈問題不大,不過,余毅還是慣性的把油燈點上了。
彩翼打量了一下石室,擺設很簡單,不過該有的桌椅板凳都有。她聽到余毅的話,點了點頭,短期內他們是肯定出不去了,只能躲在這裡,等待機會。幸好他們都不是普通人,她的戒指裡又有足夠的辟谷丹,就算是躲上一年半載也不是問題。
換做以前,和一個男子待在一起,這麽久,她肯定會覺得諸般的不適應。可現在,要和余毅待在一起,她不但沒有感覺難受,反而心中隱約升起一股甜蜜來。
過了一會,她壓下心頭的異樣感覺,問道:“你剛才在外面的時候,身子忽然一僵,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感覺很細膩,余毅當時發現須彌戒指有問題時,身體本能地僵硬了一下,都被她發現了。
余毅就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下,彩翼皺眉:“那就是說掌門師。。。韓元良感應到了我們的位置?”
余毅剛才在下來的路上,已經用自己那特異的真元,將戒指中的一縷神念給抹去了。他看向彩翼的手指,那白嫩的小手上也戴著一枚須彌戒指,比起他的要好看一些:“你的戒指有沒有什麽感應?”
彩翼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好!不過,我還擔心一樣東西,可能會暴露我們的行蹤!”
彩翼想了一下:“是親傳弟子的玉牌嗎?那倒是確實有可能,不過我們放在須彌戒指中,應該沒什麽問題把?”
須彌戒指中的空間,是異度空間,當然感應不到。
余毅嗯了一聲:“你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把另一條出路給封死!”
他們已經把下來的路給封了,不過留著另一個山洞入口,遲早也是一個隱患。
“我陪你一起去吧!”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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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上空,陸方的身影終於出現了,他在山林上方繞行了一圈,沒有發現,就緩緩降落了下來。他並沒有仔細去尋找,反而是走到一處山石前,一屁股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他緩緩睜開眼睛,從懷中掏出一個傳訊玉牌,對著那玉牌輕聲低語了幾句, 然後直接將其捏得粉碎。這是一種一次性傳訊手段,如同發短信一樣,只能發不能收的那種。發完訊息,他站起身來,掃視了一圈山林,身子騰空而起,禦劍走了。
回到歸一峰,陸方直接進入了偏殿,對韓元良匯報起尋找的結果。
“沒有?”韓元良微微皺眉,看著站在身前的陸方:“你都仔細找過了?”
“是,弟子已經仔細搜查過了那裡,並沒有發現兩人的痕跡!”
“你沒有帶人去?”
陸方搖頭:“弟子怕人多打草驚蛇,就一個人去了!”
韓元良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泛冷:“去隔壁,叫你師叔過來,我有事和他商議!”
“是!”
陸方躬身退下了。
過不多時,賈世成推門走了進來:“師兄,什麽事情?”
韓元良將發現余毅的位置告知他之後,又道:“彩翼和余毅在逃亡過程中,殺了我們二十多名手下,手段狠辣,實力不俗。可是陸方居然敢單槍匹馬,就去尋找,我懷疑其中有什麽貓膩。師弟,你再派人手去找找看!”
“好,我馬上讓人去看!”賈世成一口答應,又道:“陸方這小子,我一直看在眼中,是個比較忠心的弟子,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韓元良歎了口氣:“師弟,我們現在的處境,容不得半點馬虎。成功了,我們就一飛衝天,一旦失敗,將是萬劫不複。所以,我不得不小心在意啊!”
“嗯,師兄說的有理,那我叫人監視他一下!”
“嗯,辛苦師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