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心裡話,如此輕易放了這三個混蛋,余毅是有些不甘心的。可是,他又不能說什麽,人家救了他,他總不好要求這要求那的。
他對少女拱手行禮:“落日峰弟子余毅,見過彩翼大師姐!”
“你是余毅?”彩翼顯然聽說過他的大名,仔細打量了他一眼,還了一禮,道:“難怪聽師妹們說,藥田新來打理之人是個親傳弟子,原來是你啊!”
這是覺得他一個親傳弟子跑來做藥農,有些掉價了,為他打抱不平呢!
余毅卻是灑脫的一笑:“正是小弟,多謝師姐援手!”
“沒什麽,都是同門,本該互相幫助。再說了,上次誤傷了你,這次救你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說到上次事情,彩翼的臉微微紅了紅,又道:“你沒事吧?”
余毅擦了一下鼻子流出的血,道:“沒事!”
彩翼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丹藥,伸手遞給余毅。
余毅看見那丹藥正是上次給他的雪花丹,搖頭不接:“多謝師姐,你這雪花丹藥效不凡,小弟這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沒必要浪費的!”
彩翼卻沒有收起來,反而是信手一拋,將丹藥丟給了他:“若是被門中其他弟子看見你連雪花丹都不要,估計又想揍你了!”
“哦?”
“雪花丹雖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療效還是頗為驚人的。一般的傷,隔夜即好,即使是重傷,服用了雪花丹,三日也可痊愈。門中弟子對這雪花丹都是頗為喜愛的,若是送給他們,他們恐怕會樂得嘴都合不攏,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會拒絕的。”
雪花丹居然如此珍貴,余毅發現自己還是有些低估了這雪花丹的價值,他正要再次開口拒絕,那彩翼又說話了。
“不過嘛,對其他山峰的弟子很珍貴,對我靈秀峰弟子來說,這雪花丹,也就那麽回事!”
余毅恍然,靈秀峰弟子皆擅長煉丹,雪花丹就是出自她們之手,當然就不怎麽看重了。
想明白此節,余毅也不再矯情,將雪花丹丟進了口中。他雖然說的輕巧,但是剛才那一番拳打腳踢,身上也是有多處受傷,能面不改色,純粹是他的忍功了得。
他又謝過了這位靈秀峰的大師姐,才問道:“不知道大師姐此來,是要采摘什麽藥草嗎?”
“嗯,我要一百株三葉草!”
“師姐稍等,我這就去給師姐摘來!”
他當然不會讓這位靈秀峰大師姐親自動手,快步走到三葉草的藥田裡,挑了一百株長勢最好的,小心地拔了起來。
三葉草的藥性都集中在根須上,所以,根須要盡量保留,拔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能將根給拔斷了。偏偏三葉草的根須又細又長,只能先將根須邊上的泥土盡量扒開,然後再慢慢的拔。
雖然,只是一百株,余毅卻足足拔了一個多小時。等他拔好藥草,回到田埂上的時候,已經是一身的泥土和臭汗了。
彩翼接過他手中的三葉草,忽然道:“余毅師弟,你還沒有煉出真氣吧?”
余毅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問,硬著頭皮道:“小弟慚愧,資質魯鈍!”
“難怪你會采摘的如此費力了,若是你煉出了真氣,可以用真氣灌入三葉草,再拔就不會弄斷根須了!”
余毅松了一口氣,還以為她看出了什麽呢,白緊張了一場,笑道:“多謝大師姐指點!”
“嗯!”
彩翼轉身要走,
忽然又停了下來,手中出現了一張符咒,遞給余毅。 余毅接過:“大師姐,這是?”
“這是隱身符,使用時直接撕開就行,可以隱去你的身形和氣息。”
這是好東西啊,余毅大喜:“師姐為什麽要送這個東西給我?”
彩翼解釋:“那三個孤雲峰的弟子飛劍被毀,心中必然是怨念頗深,他們不敢對我怎麽樣,但難保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你有了此物,關鍵的時候,也能躲上一躲。只是,你未能修煉出真氣,只能將此符當成一次性用品,未免有些可惜了。若是你有真氣在身,將真氣灌入此符中,此符可以使用三次呢。”
余毅沒想到,這少女居然心思如此細膩聰慧,想到這麽多東西,還能為他考慮。其實,他也想到了,那三個人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原本的打算是,一旦發現那三個人再來,就立刻躲進地下去,只是,發現他們來再躲,時間未免有些倉促了。如今,有了此符在手,剛好可以彌補這一漏洞。
此符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東西,說是雪中送炭都不為過,他感激地拱手:“多謝大師姐!”
彩翼一笑,放出飛劍,破空而去。
“這女孩子雖然也是大師兄,卻沒有什麽大師兄架子,人倒是蠻細心善良的!”
余毅呢喃,接觸過很多修仙者,除了雲憐雪和這個彩翼,其他的都不是什麽好鳥。
身上痛得厲害,余毅也無心再喝茶休息了,洗刷一番後,直接回了茅草屋。從床下的密道,下到了地下石室裡,上床盤膝做好,閉目修煉了起來。打鐵還須自身硬,他若是今日也有築基期的修為,量那三個混蛋也不敢輕舉妄動!
距離進入先天,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了,比起剛開始,丹田中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原先,丹田中充斥了一股霧蒙蒙的無色後天真氣,如今那些真氣已經大幅度縮水了,變成了一個微微泛著金白色的小氣團,在丹田中旋轉不休。這是因為,在後天真氣轉化為先天真氣的過程中,被壓縮成了高濃度的真氣,真氣的體積自然就會變小了。
現在,先天真氣已經轉化了快三分之一了,只是,那顏色卻是和他了解的信息有些差異。據雲憐雪說,先天真氣是白色的,可他體內的先天真氣卻是白中帶金。他私下猜測,出現這種異常情況,很可能是和那金色的珠子有關系。可是,這段時間,無論他如何檢查,依然沒能找出珠子藏在他身子的什麽地方。
運轉清平訣,一股靈氣透過皮膚鑽進了他的體內,在經脈中遊走一圈後,慢慢匯入了丹田中。每當有真氣進入,那團金百色氣團的轉速明顯會快上一些,這是在化後天為先天呢。
十二個周天過去,余毅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了一口濁氣,身體已經不痛了,就連視線都清晰了不少。如今,在這地下,即便是沒有光,他也能勉強看清楚石室裡各種事物的模糊輪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