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他走到昨天倒在地上的茶具前,一一拾了起,洗刷乾淨,又給自己沏了一壺茶,在樹蔭下看起了風景。
修煉急不得,這是要慢工出細活的,若是太過急了,境界不穩,很容易被心魔浸染,這是司徒浩的話。
剛想到這裡,司徒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原來昨天院門未關,司徒浩直接就走進來了。
“余師弟,看見你這樣子,我就放心了!怎麽樣,傷勢好的如何了?”
余毅起身,微笑拱手:“多謝大師兄關心,已經好很多了!”
“那就好!”
司徒浩走到他的面前,坐了下來。
余毅給他倒了一杯茶,道:“大師兄,今天的事情都忙完了?”
司徒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師弟這沏茶的功夫是越來越好了!”
“那大師兄就多喝一點!”
司徒浩放下茶杯,歎氣:“哎,哪裡有那閑工夫啊,天天忙的兩腳不沾地,不能和師弟的清閑相比啊!”
“哦,大師兄最近很忙?”
“嗯,我還擔心師弟的傷勢呢,既然師弟已經好了,不如來幫我吧?”
余毅放下茶杯,道:“師兄有事直說,能幫忙的,小弟一定不會推辭!”
“就知道師弟不會拒絕的!”司徒浩撫掌大笑,又道:“最近藥材種植那邊,一個老藥農死了,缺少人手,不知道師弟能不能來幫忙照看一下?”
說罷,仔細盯著余毅的臉,目光灼灼。
余毅低頭沉默了一下,複抬頭笑道:“沒問題啊,什麽時候去?”
“師弟爽快,要不就明天?”
“好!”
“那我明天叫人來帶你去,我有些忙,就先走了,師弟繼續喝茶吧!”
余毅陪著他起身,道:“師兄慢走!”
司徒浩一攔余毅:“師弟不用送了,你多休息,多休息!”
余毅也不謙讓:“好,那師兄走好,小弟就不送了!”
“嗯,好!”
司徒浩大步離開了,余毅盯著他的背影,嘴角流露出了一絲冷笑,緩緩坐了下來,再次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一邊喝茶,一邊想著事情,偶爾抬頭看看景色,見天色漸漸黑了下去,余毅才起身關上院門,回房修煉去了。
賈世成的書房中,司徒浩躬身站在一旁,目視著自己的師父在來回跺著步子。
“你說那姓余的小子一點都沒有拒絕,直接就答應了,是嗎?”
“是的,師父,那小子估計自己也很清楚,在山上是待不下去了!所以聽我這麽說,立刻就答應了!”
“他沒有流露出一點不滿的情緒?”
司徒浩回想了一下,道:“沒有!”
“沒有?藥農是普通凡人做的事情,就連外門弟子都不屑去做,他畢竟是老夫的親傳弟子,居然一點不滿都沒有?”
“真的沒有,師父!他當時回答的時候,我特意盯著他的臉看,沒有看出任何的不滿!”
賈世成嗯了一聲,停下腳步,盯著他道:“這三個月來,你就沒有套出一點消息來?還是說你已經套出來了,只是在瞞著為師?”
司徒浩身子一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師父在上,弟子若是膽敢有一絲一毫的欺瞞,就讓弟子死無葬身之地!”
“好了,好了,你是我最信任的弟子,為師怎麽會不相信你呢!只是隨口問一下而已,不必緊張,快點起來吧!”
司徒浩卻不敢起來,
磕頭連連,額頭上已經隱現血跡:“還請師尊一定要相信弟子,弟子絕無二心!” “好了,好了!”
賈世成走到他的身邊,將他一把拉了起來,給他彈了彈身上的灰,道:“都說了,和你開玩笑的,那麽認真幹什麽!”
司徒浩卻好像被嚇得不輕,連頭都不敢頭。
賈世成繼續來回跺著步子,又道:“你將和他交流的情況給為師聽聽!”
這樣子,看來還是不信任的意思!
司徒浩忙老實地將他和余毅的交流情況,一一說了出來,唯恐說的不細致,邊想邊說,一直說了一個多小時,才說完,又補充道:“最後的幾次交流,我感覺那小子已經察覺到了什麽,所以就沒有再追問他的來路了!”
賈世成不說話,來回走了兩趟,才終於停了下來,歎了口氣,道:“你還是太嫩了啊!”
司徒浩一愣,抬頭看著賈世成,道:“師父此話何意?”
“你早就被他察覺出了不妥了!你再回想一下,是不是到後來,一點他的情報都沒套到,反而被他將我落日峰的情況都給套走了?”
司徒浩沉思了一會,沉吟道:“好像是的,他後來說的話,都是前面的話重複著說的,只是換了一種說辭而已!而很多詢問我的問題,看似無關緊要,卻是句句都問在關鍵點,連我落日峰上人員動向都沒放過!”
說到最後, 他霍然抬頭,道:“師父,這不可能吧,他才多大點的小屁孩,怎麽可能有這麽深的心機?”
“好了,這事不討論了!”賈世成打斷他的震驚,又問道:“你這段時間叫人折磨他,可見他去找過什麽人,或者是有什麽異常情況發生?”
“沒有!他被打後,沒有找過任何人,也沒有人幫他出頭!”
賈世成沉吟了一會,轉移話題道:“山下那小客棧查了嗎,那個老頭的底細、來路都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老頭原來一家都是在山下開客棧的,十幾年前,兒子和媳婦染病身死,就剩下他一個人了!他是個在鎮上土生土長的老頭,沒有問題!”
“算了,既然什麽都查不到,就把那姓余的小子放出去幹苦力吧!暗中觀察個一年半載的,若是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就處理掉好了!”
“是,師父!”
“怎麽處理,不用為師教你吧?”
“師父放心,弟子已經布置妥當了!”
“那就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是,師父,你老人家也早點休息,徒兒告退了!”
司徒浩躬身對賈世成行了一禮,慢慢退了出去。
賈世成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忽然道:“給我查一下我的這位好弟子,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角落處,緩緩浮現出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老頭頭髮凌亂,正是那藏書閣中管理書籍的老頭子,他點了點頭,身形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