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到喉嚨的另一口血給強行壓了下去,余毅緩緩挪動腳步,再次躺回了床上。就這一番動作,他就感覺心慌的很厲害,過了很久,才緩緩平複了下來,昏睡了過去。
月光緩緩移動,終於照到了地上那攤血跡上,那口血噴在了一個破舊包裹上,正是當初余毅包裹生鏽珠子的包裹。此刻,那包裹中竟是泛起了蒙蒙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很微弱,在月光下,如同呼吸一般,忽明忽暗。隨著光芒的閃爍,包裹上的血跡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著,過不多時,包裹上的血跡就完全消失不見了,那光芒也徹底地暗淡了下去。
當第一縷太陽光穿過窗戶,照射在床上的時候,余毅緩緩睜開了眼睛。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和司徒浩喂下的丹藥的治療,他此刻的傷勢好了很多。除了身上還有一些皮外傷,五髒六腑已經不再疼痛了,腦袋也清醒了很多。
他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了窗戶前,看了一眼外面小院。初夏的陽光很刺目,晃的他有些眼暈,不由低下了頭,想讓眼睛適應一下。
這一低頭,他就愣住了!
昨天吐血的時候,地上濺了很多,一大灘的褐色,可那一攤褐色中間,一個完全沒有任何血跡的破舊包裹正安靜地躺在那裡。
余毅的雙眼睜開,有些狐疑地看著那包裹,難道是。。。。。。
他迅速彎腰,一把抄起地上的包裹,動作太大,牽動身上的傷勢,痛得他不由裂了裂嘴。
不過,此刻他根本就無心管自己身上的傷勢,因為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滴血認主,越是高級的法寶,越是講究這個,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呢!
將包裹放在床上打開,裡面的鏽珠子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金黃色的珠子。珠子泛著金色的光澤,似金又似琉璃,煞是好看。
這。。。這真的是一件寶貝?!
神物自晦,枉自己忽悠山賊的時候,說得頭頭是道,可偏偏自己卻忽略了這一點!
他伸手拿起珠子,一股血肉相連的感覺,讓他對這珠子有種說不出親切。他剛想將珠子拿到眼前細看,那珠子卻仿佛化成了水一般,直接融入了他的手掌中,瞬間消失不見了。
這。。。這又是怎麽回事?
變化太快,快的他都沒反應過來,這一刻,對修真知識的淺薄,終於成了他的最大障礙。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本座終於能重見天日了,哈哈。。。。。。”
聲音蒼老,狀似癲狂!
余毅轉頭四顧,周圍並沒有人,他又伸頭到窗外一看,院子中也沒有人,他低聲道:“你是誰?”
那聲音不答,繼續大笑,過了一會,笑聲戛然而止:“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怎麽會出不去?混帳小子,你到底對本座做了什麽?啊。。。。。。”
聲音很狂躁,震得余毅腦袋生疼,他終於可以肯定,這聲音一定和那金色珠子有關,遂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你在哪裡?我並沒有對你做什麽!”
那聲音叫了一會,好像是累了,沉寂了下去,過了好一會,才再次在余毅腦海中響起:“本座竟然成了帝心魂珠的器靈!本座竟然成了帝心魂珠的器靈!啊,真是天絕我也!”
聲音悲憤之極,仿佛有著無邊的怨氣和殺念,竟是引得余毅的心都開始躁動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
可惜,余毅連問了數聲,
那聲音卻一直不回答,完全沉寂了下去,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余毅閉目感應了一下,身上並無任何不妥之處,仔細搜尋了一圈,就連丹田都檢查過了,也沒有發現那金色珠子的蹤影。就在他準備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身子不由顫抖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來。
他猛地睜開了雙眼,一臉的驚喜和難以置信:“我。。。我竟然能感應到這麽多的靈氣,這怎麽可能!”
他忙爬上床,閉上雙眼,運起了青平訣來。這一次,他的感應更加強烈了,隻覺得自己仿佛掉進了靈氣的海洋裡,身周全部是靈氣。那些靈氣隨著青平訣功法的施展,如同暴動了一般,紛紛向余毅的身體裡湧了進去,隨著青平訣的運功路線流轉不休,最終化為真氣,流入了丹田裡。
一周天、兩周天、三周天。。。。。。
當余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臉上滿是狂喜的神色,十二周天的功法運行結束, 他的丹田中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真氣。
就這麽半天的功夫,他修煉出的真氣,遠遠超過了前面三個月的修煉成果!
若是他堅持每天這麽修煉下去,最多一個月的時候,丹田中真氣就能蓄滿。丹田中的真氣一旦蓄滿,就可以使用先天丹,將這些後天真氣轉化成先天真氣,徹底進入先天境界。那個時候,他就算是真正踏足修仙了!
蓄滿後天真氣,這一過程,余毅打聽過,一般都要一年以上的時間,就算是那些資質極佳的天才,也要至少半年以上。而他呢,卻是能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蓄滿,這要是說出去,誰能信?誰敢信!
這一切,絕對和那金色珠子脫不了乾系,一定是那金色珠子起了什麽作用!
他再次閉上雙目,仔細檢查了起來,可是,無論他如此檢查,依然是一無所獲。最終他不得不放棄,在腦海中低聲呼喚起來。
“你是誰?你在哪裡,快點說話!”
連喊了幾遍,腦海中依然死寂一片,余毅無奈從床上爬了起來。這一動作,他驚喜地發現,隨著這一番修煉,身上的所有外傷居然全部都好了。他忙撩起衣服,果然,身上的淤青都消失不見了。
“哈哈。。。。。。”
余毅忍不住暢快地大笑了起來,邁步出了房門,來到了院中。
昨天被踹翻了茶具還在地上,另一張桌子上,放著一些已經冷掉了的飯菜。
他走到那張桌子旁,抄起筷子,大口吃喝了起來,心情激蕩之下,再加上了餓了一天,余毅隻覺得飯菜異常的香甜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