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個月過去了,這一天,余毅正在喝茶,小院的門被人推開了,三個穿著親傳弟子服飾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余毅正在樹蔭下喝茶,見三人進來,微微皺了皺眉,放下了茶杯,站了起來。
“不知三位是哪一座山峰上的師兄,找在下有什麽事情?”
三人不答,走到余毅面前,一人抬腳將桌子踢翻了,茶具撒了一地。
“聽說你小子很牛氣啊,連我們大師兄都敢斥責,還害得大師兄被禁閉在後山三年!”
一人開口,語氣不善。
“小子,我前幾天才來過這裡,這麽快就把我給忘了?身上的傷好了?還有心情喝茶,我要是你,趕緊自己從歸一門滾蛋算了,丟人顯眼!”
另一人臉上帶著冷笑,譏諷著。
第三人倒是沒有說話,卻是飛起一腳,踹在了余毅的胸口。
余毅摔倒在地,嘴角一縷鮮血流了出來,他卻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三人。
“老子就看不起你們這些修不了仙的人,怎麽啦?老子就要高高在上,怎麽啦?”
“本以為是什麽修煉天才,搞了半天就是一個蠢材,就連自己山上的師兄弟們都看不起你,不來幫你,你也混的太一無是處了吧!”
“丟人現眼的狗東西,居然敢對我們這些仙師嘰嘰歪歪,老子叫你嘰嘰歪歪!”
三人上前,對準地上的余毅一陣拳打腳踢,一邊打口中一邊喝罵著。
余毅也不反抗,雙手抱頭,護住要害,任憑他們打罵。
過了好一會,三人才停下了手腳,不是他們不想打了,而是余毅已經昏迷了過去,再打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三人相視一眼,罵罵咧咧地走了,留下了余毅一個人倒在了地上。
三人走出小院,迎面撞見了一人,正要耍橫,忽然反應過來,齊齊躬身行禮:“司徒師兄!”
來人正是司徒浩,他掃了一眼院中地上的余毅,冷哼一聲:“滾!下次再敢到我落日峰來撒野,我就打斷你們的狗腿!”
三人不敢頂嘴,唯唯諾諾地走了。
司徒浩快步走進院中,來到余毅身旁,冷眼打量了余毅一番,才換成一副熱切的表情,上前攙扶起余毅。
“師弟,余師弟,你怎麽樣了?”
余毅勉強睜開眼,看見是司徒浩,咧嘴一笑:“沒事,師兄!”
“還說沒事,你看你都傷成這樣了,我明天就去找二師伯評理去!”
“別!大師兄,你扶我進去休息一下,我沒什麽事情的!”
司徒浩將余毅攙扶到了床上,又給他服下一顆療傷丹藥,將他身上的破爛衣服換掉,叮囑了一番,這才離開了。
床上,余毅看著司徒浩的背影,目光清冷。
落日峰的山腰處,三個剛才毆打余毅的親傳弟子正聚在一處,小聲議論著。
“司徒師兄不會騙我們吧,怎麽現在還不來?”
“不會!我上次去揍那小子後,司徒師兄就給了我一顆雪花丹!”
“那就好,雪花丹可是療傷的好東西啊!”
“就是,要不是司徒師兄答應我們,只要出手,每人一顆雪花丹,我會拉你們一起來嗎?”
一人話鋒一轉:“你們說,這司徒師兄為什麽要揍自己地師弟,還要請我們這些外人幫忙?”
“你別亂猜,我帶你們來之前,可是說好了的,我們隻負責辦事,多余不問,更不得泄露出去,也不得胡亂猜測司徒師兄的用意,
你們忘記了?” “好吧,好吧,只是說一下而已,幹嘛大驚小怪的,我們不傳出去就是了!”
正說話間,一聲輕咳響起。
三人回頭,見司徒浩從林中緩步走出,忙迎了上去。
“見過司徒師兄!”
“嗯!”司徒浩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丟給三人,道:“裡面是三顆雪花丹,拿了走人吧!”
“多謝師兄!”
三人大喜,接過瓷瓶打開一看,裡面果然是雪花丹。
一人道:“師兄,後面還要去揍那小子嗎?需要的話,隨時知會小弟一聲,隨叫隨到!”
“暫時不用了,需要的時候,我會叫你們的!”
“好的,師兄,那我們等你的消息哈!”
司徒浩冷冷看了三人一眼:“此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否則莫要怪我翻臉無情!”
三人忙點頭哈腰:“師兄放心,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司徒浩冷哼一聲,掉頭走了。
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一人呸了一聲:“什麽玩意,不就是仗著自己是掌管外門的大師兄,油水多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另一人歎了口氣:“哎,誰叫人家有錢呢,那像我們那死板師父。。。。。。”
邊上最後一人打斷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連師父都敢議論?都少發牢騷了, 趕緊回去吧!”
三人分了丹藥,一起駕馭飛劍,向孤雲峰的方向飛走了。
月亮上來了,眯了一會的余毅醒了過來,身上的痛疼讓他實在睡不著,從床上掙扎著爬了起來,胸口一陣煩悶惡心,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緩步走到床前,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不由歎了一口氣。
從第二個月開始,就有人開始找他麻煩了,開始的時候,只是對他冷諷熱嘲,後來見他沒什麽反應,漸漸就開始動起了拳腳。
這一個月來,他已經被揍了十多次,一次的傷勢比一次嚴重。他不是不能還手,問題是,他只是一個連真氣都沒修煉出來的普通人,又如何能是一群最少是築基期親傳弟子的對手。不反抗的話,這些弟子還會悠著點,若是反抗了,恐怕被揍的更加嚴重!
而每一次,都是大師兄司徒浩來照顧他的,幫他治傷,給他喂服療傷丹藥。若不是司徒浩的及時治療,他恐怕已經死了好幾次了,可是,他並沒有對司徒浩生出任何的感激之情,心中反而是滿滿的憤怒和不滿!
每一次都在他被揍後出現,每一次都是義正言辭的把人呵斥走了,沒有追究,也沒有一次提前出現!
他余毅若真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或許還看不出來什麽貓膩,可問題是,他的靈魂是一個見過太多陰謀詭計的商場大亨,這點小伎倆,又怎麽能瞞得過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看來,我的清淨日子是到頭了!”
余毅搖頭苦笑,心頭一陣氣血翻湧,忍不住哇的吐出了一大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