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歸一峰,後山。
在山腰處,有一個石洞,兩名歸一峰弟子分左右守在門口,有如兩尊門神。
天空中,有兩名身著紅衣面具的人禦劍而來,落在了洞口處,其中一人手裡提著一個人。
“來者止步!”
一名歸一峰弟子大喝。
紅衣面具人個子稍高一點,手一揚,掌中出現了一枚令牌:“奉主人命令,送犯人來此地關押。”
“什麽人?”
紅衣面具人將手中之人的臉揚起來,讓兩名守衛看個清楚,兩名守衛動容:“瓊花不是已經歸順我歸一峰了,沒聽說她有什麽不軌企圖啊,怎麽把她抓來了?”
紅衣面具人冷冷回答:“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若有疑問,可詢問我們上峰!”
一名守衛還想詢問什麽,被另一名守衛製止了:“好了,你們進去吧,關押好犯人,盡快出來!”
他說完,回頭在山洞的石門上飛快地連點數指,過了一會,石門發出沉悶的轟隆聲,緩緩向兩邊打開了。
兩名紅衣面具人拖著瓊花,大步走進了石門中,石門又緩緩關了起來。
“你幹嘛放他們進去啊?這是我們歸一門的地牢,又不是他們血煞的!”
“算了,算了,計較那麽多幹嘛,如今兩家不是合成一家了嗎?再說了,這些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我們還是少得罪為妙!”
兩名紅衣面具人順著石階向下走,一路上不停有人閃出,詢問兩人來意,都被他們手中的令牌給打發了。足足走了十幾分鍾,他們終於來到地牢的最底層,這裡被分割成一座座的石室,透過石門上的窗戶,隱約能看見裡面好像都有人。
兩名守在這裡的看守帶路,走到一處石室門口,一名看守打開石門:“這裡是空的,就把她關在這裡吧!”
“嗯!”稍高的紅衣面具人漫不經心地道:“聽說越衝和詹化死不悔改,不願意臣服於我們,這兩個老頑固也在這裡嗎?”
一名守衛不以為意意,對邊上的一個石室撇了撇嘴:“喏,那邊的石室就是關著他們兩個的!”
“哦,我們想去看看他們,可以嗎?”
“不行,沒有接到手諭,任何人不得和這兩個人接觸!”一名守衛嚴詞拒絕,同時催促道:“快點把她丟進去吧!”
“好!”
好字還未說完,另一名身材相對矮小的紅衣面具人閃電出手,兩根手指分別點在了兩人的胸口處。兩名守衛一聲沒吭,軟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稍高的紅衣面具人隨手將瓊花丟在了一旁,彎腰摘下兩名守衛腰間的鑰匙,快步走到了關押越衝和詹化的石室門口。
石門打開,露出石室中的情形,兩個衣衫破爛的老者正躺在地上,四肢被鐵鏈鎖著。他們見門開了,都翻身坐了起來,冷冷地打量著進來的紅衣面具人。
詹化的脾氣最暴躁,剛要開口罵人,卻見兩名紅衣面具人,一人提了一個守衛,不禁有些愣神:“你們想幹什麽?”
身材稍高的紅衣面具人輕噓了一聲,壓低聲音:“越師伯、詹師叔,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詹化冷笑:“救我們?這是韓元良的主意,還是賈世成的主意?又想來騙我們是嗎?知道我手中的鐵鏈是什麽嗎?這鐵鏈裡面摻雜了深海玄鐵,非常堅固,鑰匙根本就不在守衛的手裡,你們打算怎麽救我們?”
越衝冷哼一聲:“要殺搖剮,悉隨尊便,
我們是不會投降的,就不要再耍那些無聊的小伎倆了!” 身材稍高的紅衣面具人並不回答,對兩人比了個禁聲的手勢,他丟下手中的守衛,轉頭對身邊的同伴道:“快點,把他們的外衣扒了,時間不多了,最多只有一盞茶的功夫,就會有巡邏的人來。”
“知道,你也快點!”
身材稍有些矮小的紅衣面具人回答,聲音清脆動聽,竟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越衝和詹化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上都出現了狐疑的神色,這個紅衣面具人怎麽是個女子?
不等他們再次開口詢問,稍高的紅衣面具人嘴一張,一道紫光飛了出來,那紫光剛開始還很迷你,迎風一晃,就化成了一把一米多長的紫色長劍。
越衝和詹化同時大吃一驚,玄階上品飛劍,而且是達到了劍心通明的境界,這人是誰?
若論吃驚,詹化遠遠不及越衝,越衝自己就是劍心通明的境界,當然很清楚要做到劍心通明有多難,他忍不住開口詢問:“你到底是誰?”
紅衣面具人不答,手中紫色飛劍揚起,連揮數下。數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那被詹化說得很厲害的鎖鏈,紛紛被削斷了。紅衣面具人反應很快,伸手一一接住,將那些鎖鏈輕輕放在了地上。
這一下,越衝和詹化有些相信來人是救他們的了,越衝又道:“我們體內都中了截脈鎖魂針,而且還被韓元良下了禁製,修為完全被封了!”
“無妨,你們先換上衣服!”
那紅衣面具人收了紫色飛劍,和另一個紅衣面具人一起,走到門口戒備,靜待兩人換衣服。
很快,越衝和詹化換好衣服,走了出來,他們此刻批頭散發,雖然換成了守衛的衣服,但是這樣就想混出去,還是不可能的。
稍高的紅衣面具人手一翻,掌中出現了兩件如同網兜一樣的東西,真元注入,往兩人的頭上一套,兩人的頭部瞬間換成了兩名守衛的模樣。
“這。。。這是易容面具?我在歸一峰的庫房裡看到過,你們怎麽會有?”
紅衣面具人不答,走到一旁,拿起先前守衛喝的酒,對兩人身上一陣猛潑,然後低聲交代:“你們等下裝醉,我們扶你們出去!”
兩人點頭,表示明白,雖然心中疑惑重重,卻沒有再多問。
兩名紅衣面具對視一眼,一人攙扶一個,向外就走。
“站住,怎麽回事?”
剛走沒多遠,黑暗中,就有人大聲喝問了起來。
“哼,還問我們,你們的人居然在看守的時候,喝的爛醉如泥!我還沒問你們呢,若是要犯跑了,看你們怎麽交代!”
兩名紅衣面具人將攙扶之人,隨手往地上一丟,如同丟垃圾一樣。
“這怎麽可能?”
黑暗中的人嘀咕了一句,有兩個人從隱身處走了出來,來到紅衣面具人的身邊。一人俯身,剛想看一下是怎麽回事,突然感覺背心一痛,身子晃了晃,栽倒在地。在他的身邊,另一名守衛也倒在了地上,和他一樣,昏死了過去。
身材稍矮的紅衣面具人伸手抓住兩人,將他們拎進了陰暗處,輕輕放下。然後快步回來,兩人再次攙起越衝和詹化,繼續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