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掙些銀子?你剛不還說有你陰謀詭計就夠了嗎?”
“衙內您取笑了,一月之內,不管怎樣您要有些新作為。像望遠鏡這類的實物,讓人很佩服的能鬧出大動靜的越好,”吳能和高登融洽多了給高登出的主意都很心誠,“一月內您別管是擴建作坊還是獻寶,快弄,聽說您還答應了蔡行一起做玻璃杯嗎?不如您做好直接獻給官家,何必讓那蔡行白得紅利。”
“哦!”高登服氣的給吳能挑個大指,這樣的人節奏明快,主意很對!他是個實乾家且有無數條備選方案,一肚子都是鬼點子,這在企業最適合當業務探索方面的經理了。而高登學的偏理論這又能和他互補,越發對吳能有好感。
“但又為何這麽急切,必須要一個月?”
大家也有不以為然的,吳先生對大夥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們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帝姬大婚很快了,這不是天大的機會?如果衙內您有真本事您一定在大場面施展開來,乘勢而上迅速崛起才是成事要旨!”
“唔……”這樣有哲理的話,人們都啞巴了,心裡個個寫個服。吳能剛才可是被衙內說服了,現在人家反過來展現自己才華,好啊,“可帝姬大婚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高登聽過他爹高俅提過一句這事,當時真沒往心裡去,光想自己的望遠鏡了,但見今天吳能又力推帝姬大婚事件上讓他有作為,他便問:
“依軍師你看,一個月時間內這東京能發生什麽,我們又要做什麽?”
吳能說話有些神秘:“東京現在潮流暗湧,各派勢力明爭暗鬥大家都知道嗎?我大膽猜是官家……他也有意為之!”
“哦?快說說,先生您給講講。”
大家現在閑下來了,麻紡的事兒先這麽定了,大家聊聊花邊新聞。
“嗓子有點渴了突然……”
“快,上茶,上好茶!”
人們這下對吳能這樣的信息靈通專業人士開始服氣了,恭敬的態度,比剛見這位又窮又破又酸的書生來時強了萬倍。
而吳能不急不燥,人說的也真是有道理,每個人眼前就像被打開了兩扇大門:他對朝廷上下、宮中規矩、制度傳承、歷史典故都是了如指掌的:
“衙內聽我說,大宋官家子女眾多,有31子,34女,以茂德帝姬閨名諱趙福金容貌最美,最受官家珍愛,現在剛被官家指婚嫁給了蔡相的第五個兒子蔡條,大婚在即,整個東京城甚至大宋、遼、金、西夏上下都知道了呢!”
“哦,”武師李左手帶頭晃晃大腦袋問,“那帝姬大婚和我們衙內掙錢有什麽關系?”
“這是一個風口,”高登插進話說,“蔡家勢力如日中天,再被指婚勢力更上了一層,現在清流們為打壓蔡家勢力就更費盡心思,老神仙周侗被人害了怕就是其中棋招之一,後續不知誰還會有什麽事兒出來。兩派相爭,必然會給我機會。”
“唔……怪不得,咱們都遇上這麽多麻煩。”
吳能重點看著高登:“衙內,您有望遠鏡這類的好東西,就像有了一把金鑰匙厲害了!但……還有什麽沒別的沒?”
“我要好好想想。”
吳先生得了高登師爺幕僚的地位,人興奮極了,簡直開始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衙內真是明白人一點就透,明說吧梁山僅是想分一杯羹的小角色,而遼、金、西夏才是巨頭,另外清流勢力雖弱但深得百姓擁護也不能忽視,
官家其實也想借這機會,風雲際會,把自己伐遼安天下的全部想法,向世人表明吧?” “那衙內機會就來了?”
“當然!誰都覺得會是機會,衙內高太尉最近正忙著練兵吧?童貫、蔡京、王黼還有很多清流大臣,如宗澤,最近要有閱兵式,官家還可能親自見金國使臣,這是關鍵,揚威於人還是被人看破,就看當下了!時間很緊迫!”
“哦哦哦……”
人們思考著,但都看出來機會重要了,高衙內從前當“花花太歲”時,是從來不務這些的,如今,人變了,天天跑步活躍得驚人,躍躍欲試躊躇滿志,當然會更努力,但那要從何開始做起啊?
眼下,只有一個望遠鏡勉強能拿起來說事兒,高登想若能把玻璃無色研發出來當然就一切好了,但那難度不小。
今天大家說定了麻紡織造的事,麻織作坊的工藝改進一個月內也差不多了。高登已同時在關注幾件事,無色玻璃,麻紡告一段落,他還去了家裡的絲綢紡織作坊。輕工業是高登寄托希望的大事業。麻紡、棉紡、絲紡。
累,但既然出來考察一次就一鼓作氣了,一到這邊,那比麻紡可高端乾淨多了,高家綢緞莊用的搬布料的都是清一色的江南美女,高登已經把管事兒的活兒,交給他貼身丫鬟嶽憐兒打理了,這丫頭高登考驗過了,是人才堪用。
高登聽人說了,絲紡織業,高家可還遠不是蔡家的對手——蔡家敢說整個大運河都是他蔡家人掌握的,太尉高俅也就是高階武官,官職不低,才勉強分得整個大宋約百分之一的市場,別說當官的不理財,明著暗著多少手段呢。
“可是……”高登抬頭看,自己家的綢緞莊,大約有近百間房子,綾羅綢緞堆積滿了,而這,才佔百分之一,“那整個大宋實際上有多富?”
一匹布,如果是綢緞的話比麻布又要貴了多少倍,而同樣是綢緞,上等的好緞子可是比一般的絲品價上差多了。
“衙內您在想什麽?”這時潑辣嫵媚的嶽憐兒正好到了高家綢緞莊來看看,見高登發愣輕聲問他。
“哦哦!小娘啊!”高登看著嶽憐兒比前些天有點發瘦,“你是為綢緞的事忙的累的嗎?”
“衙內,原來憐兒有誤解你的地方,還請原諒則個。”
嶽憐兒俏皮的丹唇快啟,美目流波,規矩的向高登行個禮:
“原來我怪你輕易就打發了我們姐妹,現在您讓我們在綢緞莊乾些活兒,竟然慢慢懂了您的深意,我們掙到的不比原來的少, 謝謝您。”
“你明白就好,”高登這話聽著欣慰,看著嶽憐兒那好看的長相誘人的樣子,心裡竟生出想調戲這小娘子的念頭:“你要再撞幾次頭,你我都受不了!”
“衙內!”嶽憐兒俏臉頓時給臊紅了,跺腳扭身跑遠了。
“哎別走我還想問你怎麽能擴張生意的事兒了……”
高登和嶽憐兒開著玩笑,覺得和她之間,一起做事竟然有似是多年合作的默契感,讓他甚至聯想起前女友。
他現代和女友認識也因為一個會,女友是女強人精明幹練,女企業家的風格,但是高登硬是憑熟練業務深厚的理論知識,把女友征服。
現在回了古代,高登發現嶽憐兒這種潑辣勁兒真招他喜歡,但還遠談不到感情,也不全是覺得嶽憐兒地位不如前女友,而是因為他老想到八年後的靖康之亂,壓力讓他一時竟顧不過來。還沒完全融入這世界吧。
“絲織業,怕一時難把蔡京給懟下來,但也真沒想嶽憐兒這丫頭這麽有管理才華,假以時日真說不準,”高登盤算,“而麻紡和棉紡是絲織的弱替代品,但也得等市場做起來才有些許影響,那就不能指望輕手工業方面有多大影響力……能在一個月內給自己長臉的,看來還得想辦法。”
“衙內,您說那位帝姬憑什麽就非得嫁給他蔡條,那貨聽說像個麻杆般的瘦弱不行,”李左手晃著大腦袋過來不服道,“我們衙內文有文彩,武有武德,那望遠鏡的點子神鬼莫測,為何咱就不能娶公主?”
“怕,還是不夠重量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