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公主?”本以為隨便玩笑一下,高登像是癡了般看著吳能從哪搞來的一張工筆畫,眼神裡露出來極不相信的神色,再三的問他的狗頭軍師,“你這畫像的人是不是亂畫的——太像我女友了!”
“帝姬,是官家仿了周禮改的稱呼!畫畫的是宮廷畫師,你知道的有官家這種行家在,”吳能笑,“孬畫師也進不了畫院啊!”
“這畫會不會是畫的另外一個公主,而不是這個……要大婚的?”
“一般……不會弄錯吧?怎麽可能把畫拿錯?”
而高登心裡還希望是畫錯了:“官家三十幾個兒子,三十幾個女兒呢,畫錯難道真不會?”
“一般不會,您為何這麽糾結?難道喜歡這樣的女子?唉,這就……嘖!”
吳能看著衙內同情的搖頭歎息,聽說他好像鍾情過林衝的娘子,林娘子也差不多長這樣?想幫衙內指婚改了這可能性……
高登本來開個玩笑說追帝姬的話,沒想到會有個什麽樣的妻子,但他在那個世界和女友戀愛五年才修成正果,相濡以沫,寫成愛情傳奇,那現在他真懷念女友啊!不,妻子……
“那,我想見見這公主……帝姬,行嗎?”
“怕是很難,帝姬在宮中深居簡出,且已經要大婚了還有一個月……衙內,你……”
吳能勸他:
“衙內您呀……還小,但只是長的像也並沒有什麽,衙內您還是先務正事吧,你的計劃看看先鋪開哪個,在下也要開始為你跑腿辦事了,我們先做成一些事情再說。”
“好的我什麽都明白!”
高登也不是不成熟的人,他兩世為人,似乎又多了一層寄托,多了一層盼望的目標,他把一份美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同時盼望這畫上是另外一個帝姬,不是要嫁給蔡條的。
但他清楚歷史上三十多個帝姬確實有個嫁給蔡條了,且很多大宋帝姬後來都淪為金人奴隸,下場慘不忍睹。
這下他更下了決心,真用心了做接下來的事,首先是玻璃。
要盡快成功。高登被這股力量給撐了起來,他開始瘋狂的往蔡氏琉璃工坊去跑,詢問目前玻璃製作到了什麽水平,熟悉手工吹製的秘訣和流程。
“見過高衙內。”
裡面不少製器師傅,帳房先生什麽的,也都聽說過了,新當家是高衙內,都出來跪拜,討好。
“你們既然都知道了,我先自己看看,有事再叫你們。”高登一看這兒,接連一片煙火熏人,數十間屋子,有院子,看著像現代的小型工廠了,他有下工廠參觀的經歷,二東家的位子輕松拿起來。
高登身邊,李左手、吳能是一文一武兩個保鏢。
“衙內,您看,人家這規模,這些器物的價值……嘖嘖!”
李左手驚歎,吳能剛從窮坑裡出來,更是大驚小怪的,而高登對蔡行家琉璃作坊,也服氣得沒的說的,真高端。
“衙內我們能偷拿兩件嗎?”
李左手半開玩笑的小聲問,高登看他一眼,這武師不說話了。
吳能說:“像這樣的作坊多數都是官宦人家自用或送人,而蔡家的琉璃工坊花費巨資做出來器物,是供上用的,即直供皇家。所以他能得官家垂青呢,還把女兒許給蔡京兒子。”
“哦!了解。”高登點頭。
“衙內您來時說過,想做那種水晶般白的,”吳能轉著眼珠說,“這倒是個良策,其實吧,我猜蔡行把這琉璃坊給您操持,
多半他也沒好辦法了,巴望著你萬一有突破呢?您到底有沒有真本事啊?從哪兒看的書?” 高登把望遠鏡實物已經給了吳能看了,吳能佩服到了五體投地,這神器物可真不得了,要是打仗不是對方在做什麽都能見到了?所以高登跟他說,有譜弄玻璃的時候,他才毫不懷疑的跟來準備幫跑腿辦事。
高登心裡有一個大概的數,他感覺,玻璃技術上突破比起鋼鐵更容易些。
因為他恰好參觀過一個玻璃手工工藝作坊。去國外時見過,歐洲水晶礦豐富,很早就已經有純白沒氣泡的玻璃了,至少17世紀就已經大規模生產了。
現在認真回想一下希望能得到突破的。
吳能鬼主意多:“衙內您可得真拿出本事來啊,有這麽好的一個機會,讓您白用這琉璃作坊,就得把您說的做出來,得了官家的盛寵您再做什麽都會順手。”
“希望成功吧!”高登是文科生,但是文科也有缺點就是理科的很多東西,他懂得還很淺。
但他已經和蔡行把替他經營玻璃作坊的事兒說定了,高家和蔡家同屬官宦之家,有私交貌似正常。
只不過高登暗中恨蔡家,一家禍國殃民,沒他們就沒宋江起義,方臘起義,靖康恥。
蔡行瘋癲氣質,被高登幾句話忽悠住,難怪,高登經濟專業三流經濟專家做預測,忽悠人還不拿手麽,所以才能進出蔡家的琉璃作坊,高登家裡也是巨富,蔡行把琉璃廠的生意交給他,看來也考慮了一些因素。
但要做出來的琉璃器物,目前都是帶顏色的且不透明,和他預想的現代那種純白玻璃差了十萬八千裡。
高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改變顏色主要靠加入錳元素但問題就來了,錳在哪兒?古代沒有開發的錳礦藏,難道發動人上山裡挖去?也不是隨便一個山就有錳礦的,我國錳礦都是貧礦!太難了!
“怎麽樣,高衙內,您真夠厲害的幾名話把我們蔡行大學士給騙到了,你以為大學士是信你嗎?”
正當高登帶著李左手、吳能來參觀考察琉璃工坊,同時苦思冥想沒辦法的時候,屋漏還逢連陰雨,對面正遇上一個他討厭的人,蔡三!
“媽的,你這鳥廝怎的在這兒?”李左手最先叫出聲, 這是曾經差點要他們這些人命的蔡家惡管家。
“怎麽著,小的這兒很奇怪嗎?我說高衙內,大學士這麽值錢的產業,不能能那麽放心的交給你,我這個蔡家人呢,是您副手!小的見過衙內了,感謝您上次險些要我的命,我會記你一輩子!”
“不謝不謝,應該的!”
“你!”
高登看見蔡三時,仍然是那種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哭喪臉,一邊肩膀比另邊肩膀低,乜斜著眼對高登笑道:
“哈哈,衙內行了你,恕小的冒犯胡沁一句,小的想了,大學士原是不信你會搞出什麽無色玻璃的,你就別假裝研究真做夢了,他是為了能好好的取笑你,給你個摔大跟頭的機會!哈哈哈哈……”
“你!”高登聽了臉上發白,這一句大實話也很對啊,不搞出來白色玻璃,自己在京城的臉好像就沒法要了。
果然是個文人,心眼多得嚇人!高登想想研發的艱難,許下過月余有突破的話語,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
哪找原料?想想,童貫和他爹高俅的不和睦,那和蔡家大概也說不定哪兒藏著害人心呢!自己一腳踏空……
“衙內你別聽這鳥廝的混話,”吳能看高登很鬱悶便說,“聽人說了,這個叫蔡三的,他好像是被蔡行給從看林地的活兒上趕下來,琉璃作坊是做珍貴的珠寶器物的高貴地方,讓他這種原來搶錢的人給咱們當副手,衙內您猜他會幹什麽?”
“他會跟咱們搗亂!”
大家都明白了,論起鬥心眼來,蔡行才不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