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霜想要什麽呢?”
黎塘的話出口後,發現對面的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這個問題的確沒人比他更清楚。
在范良的眼神示意下,明慧問道:“你打算給白霜霜什麽樣的結局?”
黎塘抿了一下嘴,道,“我打算寫五部《冥婚》,每一部都是不同的主角,白霜霜的結局……”
范良接道:“是不好的結局?”
“是……是的。”
黎塘下意識地看向明慧,問道:“她是對自己的結局不滿,所以才現身的嗎?”
“我想是的。”
“你給了她什麽樣的結局?”范良感興趣的問道。
“她的棺材被盜墓賊從墓裡挖出來,然後復仇那大戶人家的後人,但事過境遷,她最仇恨的人都不在了,於是瘋狂殺害無辜的人,後被道法高強的人製住,灰飛煙滅……”
范良聽得連皺眉,道:“你心裡很陰暗啊,為什麽要設定一個悲劇,美滿的結局不好嗎?”
聽到有人對他寫作的質疑,黎塘的心情頓時不好,語氣不善道:“你認為什麽樣的結局才是好的?”
“我覺得嘛……”范良摸著下巴,沉吟片刻道:“白霜霜被活埋不久,就被亡命之徒掘了墳,然後復仇,殺光那戶人家後,有道人路過將其製服,得知她的悲慘遭遇,放棄了以暴製暴,而是把她的屍骨好生安葬,化解她心中的戾氣,雖然還是個悲劇,但至少有個較好的交代。”
“那不是我想寫的故事。”黎塘對范良的指導非常的不認同,但他隱隱覺得范良給出的結局應該更受讀者歡迎。
“那就沒辦法了。”坐在沙發上的范良身體向後仰,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你竟然想讓白霜霜一直跟著你,那就隨你的便。”
“不行!你要想想辦法!”
范良措辭強硬道:“我說的就是我認為的最好的辦法。”
“我可是……可是付了錢的……”這句話黎塘明顯說的沒底氣。
“哈??”
“就照你……就照你說的做吧。”
不得不去改故事劇情了,黎塘實在不想再見到白霜霜,他的小心臟承受不了更多的驚嚇了。
“那麽……”
范良正想下逐客令,黎塘忙道:“我還有……還有一個請求。”
“你說說看。”范良的嘴角泛起一抹怪笑。
黎塘不懂范良為什麽笑,他暫時不去想心中的疑惑,用請求的語氣道:“我希望……”
“閉嘴!不答應!”
“……”
“好了,你別他的話放在心上,他這個人一直都是這麽無聊的。”劉瀟瀟捂嘴笑了笑,接著道,“你是想讓我們去你家?”
“是……是的。”黎塘點頭,一臉悲苦的說道,“我怕我寫稿的時候,她又出來,我真的真的受不了她帶來的‘驚喜’了。”
聞言,劉瀟瀟打趣道:“還有心情說玩笑話,看樣子你的心情還不錯嘛。”
黎塘扯扯嘴角,勉強露出一絲笑容,“苦中作樂罷了。”
……
二十來分鍾後,一行人到了黎塘的家。這是一座破舊的平房,位置挺偏僻,周邊沒有幾戶人家,除了黎塘外,家家都養了狗,正狂吠不止,似乎很不歡迎有陌生人到它們的地盤。
院子裡沒有鋪水泥,種著兩棵銀杏樹,葉子青翠欲滴。
“老公,你回來了。”
聽到開門聲,一個跟黎塘年紀相仿的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見到跟在黎塘後面的范良兩人,她明顯愣了一下,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一把,疑惑道:“這兩位是……”
“是請來幫我們的。”說完,黎塘介紹起兩人姓甚名誰,他遭遇的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而范良也知道了女人名叫周慧,從十六歲的時候就跟著黎塘,這些年來,黎塘始終在低谷爬不上來,她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沒有半句怨言。
“屋裡好像有什麽味道臭臭的。”進了堂屋,范良便皺起了鼻子,他聞到的味道就好像是一種腐臭味,但屋裡打掃的很乾淨,這就讓人覺得說不出的奇怪。
“可能是有老鼠死在哪個角落裡了。”周慧無奈的說道,“碰見那個事,我們一直是心神不寧,就是把明面上的掃掃,根本顧不上大掃除,等這事了了,就要把家裡好好收拾收拾了。”
范良點了點頭,接著便看到一隻老鼠唰的衝向東邊的屋,飛快爬上牆,從半開的窗戶鑽進去了。
“那個屋裡放的都是雜物,老鼠估計都在裡面安了家了。”周慧嘴上在抱怨,臉上卻還掛著笑容,雖然生活很艱苦,但她沒有責怪黎塘的意思。
說著話,又有幾隻老鼠衝進了東屋。
“你們這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老鼠?”劉瀟瀟的心裡有了種特別奇怪的感覺。
“垃圾場。”周慧道,“我們這離垃圾場不遠,對了,你們說聞到怪味,可能跟垃圾場有關系。”
“可能吧。”范良隨口應了一句,這座平房共有五間屋。一間東屋,一間西屋,正中間的堂屋是兩間,進門擺著一張四方桌用來吃飯,然後屋裡有三口大缸,其中一口缸上有著一台大屁股電視機,而裡面的屋就是睡覺的地方了,坐在桌子旁轉頭就能看見一張床,鋪著花花綠綠的床單。
那麽,還剩一間屋在院子裡,是燒火做飯的廚房,用的還是老式的土灶。如果黎塘沒有選擇寫作,而是去老老實實上班,過得一定比現在舒服自在。
但,人都有追求,為了夢想去打拚勢必會有所犧牲。
“跟我到西屋來吧。”
黎塘不想再耽擱,把范良兩人引入他寫作的房間。房間裡很亂,到處都是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就是《冥婚》的稿子,寫到被盜墓賊挖了墳,我就沒敢再往下寫了。”黎塘從書桌上拿了一疊A4紙,遞給站在門外的范良。
“你沒用電腦嗎?”劉瀟瀟打量了一會兒房間,沒有發現電腦的存在。
“對,我是……我是用手寫。”
“手寫?”范良眉頭一皺,揚起手裡的書稿,“你這明明是電腦打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