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加滿水後,隨著一陣轟隆隆的聲音,裂開的地面出現了一個地窖入口。順著樓梯走下去,不多時,寬敞明亮的房間展現在了范良眼前。
“龍精丹。”被宋兵乙背起的朱閣老從櫃子上抓起巴掌大的玉盒並打開,才遞給范良。
玉盒觸手冰涼,龍精丹的丹身就好似龜裂的河床,裂縫之間,閃耀著赤紅的光亮,給人的感覺就像隨時會有灼熱的岩漿從內流淌出來。
合上蓋,范良將寒玉盒隨意放在懷裡,他掃了一眼櫃子上琳琅滿目的物品,感到非常的失落。如果能把密室裡的東西都搬回現實世界,那感覺不是一般的美妙。可惜,他帶不走任何東西。
除龍精丹外,范良還搜刮了幾顆效果稍微差一點的滋養體魄的丹藥。之後,他與朱閣老默默對視起來。
時間過了很久。
終於,朱閣老忍不住開口道:“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你了,你答應過我……”
“說句老實話,男人的話你怎麽能信呢?”范良拍著朱閣老的肩膀道,“這是多少女孩子用親身經歷換來的至理名言,你要牢記在心啊。”
“你……你……”朱閣老雙眼暴突,他的眼球瞬間布滿血絲,喉嚨裡像是梗著異物,氣的說不出來話。
“像你們這種利用權勢欺壓弱小的混球早該去死了,給我到地獄裡好好懺悔啊混蛋。”
范良給了宋兵乙一個眼神,背上的朱閣老隨即被甩了出去,撞上櫃子,瓶瓶罐罐砸下來,將其砸的頭破血流。
“你們不是很享受那幾秒鍾的快感嗎?”范良嘿嘿笑道,“現在就讓你死在那種氛圍中吧。”
“宋兵乙!”
“在!”
“酸液噴射!”
“是!”
大股大股的黏稠液體從槍尖不斷噴射出來,馬閣老被淋得滿身都是,幾秒後,他發出了慘絕人寰的淒厲叫聲,哪怕是被酸液腐蝕的不成人形,他仍然還有口氣在,無意識的掙扎著,慘不忍睹。
習蓉蓉害怕極了,在范良的視線投在她身上時,她立即帶著哭腔大叫:“別殺我!別殺我!你要我幹什麽都行!求你了!求你了!”
說著,習蓉蓉就要跪在地上給范良磕頭,但她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托住了。
“走吧,接下來的戰鬥被卷入進去,是會死的。”
聞言,習蓉蓉抬頭看見了范良明亮的眼睛,眼神充滿真誠,不像是在有意耍弄她。
“謝……謝謝……”
習蓉蓉結結巴巴地道謝後,滿面惶然之色的跑出地窖。再回頭,她發現范良不緊不慢的跟了出來,沒有絲毫的危機感。
“你還想幹什麽?”習蓉蓉鼓足勇氣,衝范良喊道:“再不趁這個時候逃走,等到萬寶閣裡的所有凌霄宗弟子都圍過來,你就插翅難飛了!”
“我明白。”范良報之一笑,做出秀肱二頭肌的動作,胸有成竹道:“我的力量沒有那麽弱小,萬寶閣的力量也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麽強,放心好了,拿到最終勝利的一定是我。”
習蓉蓉表情怪異的看了范良一會兒,她實在搞不懂范良的信心來源於何處。
“那……我我……我走了?”
習蓉蓉小心翼翼的問。
“走吧,走吧。”范良揮揮手,就像是在與一位好朋友告別。
習蓉蓉面對著范良,一步一步後退接近殿門,她總有種預感,范良會在她無限接近生的出口時發動攻擊,但直到她用後背頂開推開殿門,
范良仍沒有任何動作,她就這麽死裡逃生了? ……
殿外人頭攢動,之前的打鬥聲將萬寶閣閣主賈高吸引來了,但他們沒敢進入殿內,沒有閣老的允許,即使是賈高都不能隨意闖入。
至於殿內之人的安危,裡面的是兩位閣老還有凌霄宗外門長老,就算是一派掌門來攻都要铩羽而歸。因此,賈高不擔心,幾乎每年都有頭腦發熱的人來上門求死,他以前也都是這樣等待著的,很快,殿門就會打開,然後閣老命他找人把屍體搬出偏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久沒聽到殿內的動靜,賈高的表情漸漸變得古怪起來,而他身後的人也都面面相覷,殿外明明有數百人(大多數是來湊熱鬧的修行者,賈高有意讓他們跟來,看看在萬寶閣鬧事的下場),卻寂靜的落針可聞。
終於,殿內有動靜了,隨著沉重的推門聲,習蓉蓉後退著從門縫裡擠了出來。
“習蓉蓉,裡面是什麽情況?”
“啊呀!”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神經緊繃的習蓉蓉瞬間跳了起來, 她回頭,發現數百道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她。
……
“你竟然真放她走了。”
習蓉蓉剛剛離開,宋兵乙便從地窖走了上來,他背著鼓囊囊的大包袱(密室裡的靈寶之一,放入包袱裡的物品重量會變輕),密室裡能拿的東西都被他拿出來了,這些東西雖然對范良沒用,但對外面的修行者是有大用的。
“不然呢?我要留下她看花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嗎?”
范良回頭。
宋兵乙難免感到失落起來了,他黯然道,“我還以為你會趁她放松警惕的時候在她背後來上一擊。”
范良斜睨了宋兵乙一眼,沒好氣道:“我在你眼裡就這麽不堪嗎?”
“不是我不願意把你想成光輝偉大的形象,而是你一直以來做的事沒有一件是光明正大的啊。”
范良正想著怎麽還擊,殿門突然被撞開,習蓉蓉又衝進殿內。
宋兵乙目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道:“你這是……”
“外面都是萬寶閣的人,你們逃不了了!”
“嘿。”宋兵乙耍個槍花將虎頭湛金槍扛在肩上,“她是在挑戰我們嗎?”
范良淡淡笑道:“我倒認為她是給我們報信。”
“嗯??”宋兵乙驚詫道,“為什麽?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我們才是弱勢的一方吧?”
“魅力這個詞是無法用正常思維去理解的。”范良撩劉海甩頭一氣呵成,“毫無疑問,她的心被我征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