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高的手還保持著伸出去的動作,習蓉蓉露面後就一直在面對著他們發愣,跟著,一字不吐的跑回了殿內。
“什麽情況?”
人群騷亂起來。
“裡面到底發生什麽了?”
前來湊熱鬧的修行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聽著後方的喧鬧聲,賈高皺起了眉頭。
“要不要進去看看呢?”
就在他舉棋不定時,殿內突然響起巨大的爆炸聲,霎時間,洶湧的赤色火焰衝破殿內不斷飛射出來,裹著煙塵的無數碎瓦砸向人群,一時手忙腳亂。
“啊哈哈哈……”
突如其來的笑容使眾人循聲望去,在殿內站著三人,為首之人身穿女裝,叉腰狂笑。
“那是誰?”
“好像是……范良!!”
作為千年難遇的的絕世天才,范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更讓他聲名遠揚的原因,是他從人人仰望的天才變成了人人唾棄的廢物。
賈高的心在翻騰,范良以一種極其囂張的姿態出場,卻沒有受到兩位閣老跟孫長老的攻擊,這代表著什麽?
他不敢去想。
“諸位!”范良張開雙臂,臉上浮現出邪魅狂狷的笑容,霸氣側漏道:“和平的時代結束了!”
人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他們抬頭仰望著身處烈陽之中的范良,陽光甚是刺眼。
“混亂的時代將從此刻開啟,而我……是引領你們走向無限未來的締造者!!”
話音未落,瘋狂已起,范良的丹田迸發出龐大的吸力,天地靈氣似江水倒灌般狂湧入他的體內,再被煉化為真元,化為【奧義·火球連彈】的養分。
“火球,飛呀飛呀飛呀飛呀~”
一團又一團的熾熱火球從范良掌心激射而出,如同隕石般砸碎各座大殿的殿頂,殿內隨即化為火海。
人群中頓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他們不敢置信的看著范良。
太不真實了!
太瘋狂了!
“找死!”
暴喝聲在賈高身後炸響,一道人影竄出飛上殿頂,借著衝速,手裡的屠刀向范良的頭猛劈過去。
電光石火間,范良看清了來人的相貌,滿臉橫肉,膀大腰圓,一副屠戶的打扮,正是水滸傳一百零八將中的操刀鬼——曹正。
“哼!”范良不屑的發出哼聲,瞬間橫移避開劈斬,跟著,在曹正還未站穩時,他的手爪閃電般抓住曹正的脖子,哢嚓一聲,那顆大腦袋歪在了脖子上。
壯碩的身軀從殿頂摔下,砸在地面上時,已經近乎是虛幻的狀態了。
人群裡又是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徒手殺英靈,這種戰鬥方式他們聞所未聞。
“瘋狂吧!掠奪吧!然後……讓世界陷入混亂吧!!”
范良接過宋兵乙遞來的大包袱,敞開口,將裡面的奇珍異寶灑向人群。
寂靜。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的盯著滾落到腳邊的丹藥、天材地寶、以及不知有什麽效用的靈寶。
“范良!你是要向凌霄宗宣戰嗎?!”賈高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的話表面上是說給范良聽的,其實是給在場的所有修行者提個醒,拿萬寶閣的東西,就是在挑釁凌霄宗,不怕死的話,盡管來吧。
於是,人人都躊躇起來,他們眼饞地上的東西,但又怕有手拿沒命留。
“我就是在向凌霄宗宣戰!”范良沉穩有力的聲音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宋兵乙從殿頂的窟窿跳回殿內不久,又返回來。 范良手裡多了兩具屍體。
馬閣老。
孫長老。
至於朱閣老,已經融化的幾乎成一攤液體了。
賈高的臉色瞬間狂變,他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但親眼見到,還是無法相信。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范良來到殿頂的邊緣,他松開手,屍體重重摔落。
賈高應該派人去接住的,但他的腦子已經無法冷靜的思考,就這樣,眾人看著高高在上的凌霄宗從天上摔落到了塵埃裡。
“搶!”
不知是誰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人群瞬間陷入混亂,像爭食的老鼠般撕咬,大打出手。
同樣的情況在萬寶閣的各處上演,他們就像是土匪進城,燒殺搶掠,一時間,萬寶閣火光衝天,黑煙滾滾。
“哈哈哈哈……”
范良滿臉扭曲的張狂大笑,甚是不可一世。
“抓住……殺了他!!”
賈高歇斯底裡的咆哮,他精心經營多年的萬寶閣……
就這麽……
就這麽被毀了!!
只是,在他手下的人動起來時,范良已經從殿頂消失了。輕輕松松,范良離開了是非之地,站在一座無人的客棧屋頂望向不遠處的火海。
街上的所有人都趕去萬寶閣了,可以說除了他們三人,就沒有別的人存在。
“我跟你說過的吧。”范良的嘴角噙著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一定能拿到最終的勝利。”
“凌霄宗呢?”習蓉蓉擔憂道,“你有辦法逃出他們的抓捕嗎?”
“我沒辦法逃出他們的抓捕。”
聞言,習蓉蓉跟宋兵乙同時看向范良的臉。
“我有辦法解決他們的抓捕。”范良以拳擊掌,自得一笑,“接下來,就到關鍵之所在了。”
說完,范良又拍了拍習蓉蓉的肩,道,“好了,我走了,你好自為之吧。”
“等等!”
在范良要從屋頂跳下時,習蓉蓉叫住了他,低頭不敢去看范良的眼睛,囁嚅道:“我能跟你一起走嗎?
我不是想當你的拖油瓶,我就是想跟著你,我不奢求能從你那裡得到什麽,只要能跟在你身邊,床邊有我一個位置,我就滿足了。”
沒有聲音。
耳邊只有寂寞的風聲。
習蓉蓉抬起頭,發現范良早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
“……”
習蓉蓉無力的癱倒,淚水充盈眼眶。
……
“怎麽不聽她把話說話就走了?”
“問你呢,幹嘛不說話?”
“喂喂,你是聾了嗎?”
出城的路上,宋兵乙在范良耳邊喋喋不休。
范良直接用了最簡單的方式解決了宋兵乙的聒噪,斷掉真元值。
“我啊,是個四海為家的浪子,怎麽能為了一己之欲,肆意傷害別人呢?”
范良停下,環抱雙臂的仰望天空,風卷落葉掠過,吹亂了他的發。
他覺得這一刻的自己,瀟灑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