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冬城議政廳內,艾德正緊鎖著眉頭坐在主位,他的下手處坐著北境的一應管事,此時普爾總管則端著一本帳本喋喋不休著。
“好了普爾,你的帳目做的很詳細,但我想聽一些直接的,”艾德打斷了普爾關於今年小麥的收成的匯報,“我想知道,我們是否已經做好冬季的儲備。”
“大人,按照計劃臨冬城已經儲備了足夠應對五年寒冬的糧食。”普爾恭敬道:“但考慮國王陛下以及他的數千隨行即將到來,我想這個數字可能要進一步縮水。”
“五年嗎?”艾德用手指敲打著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響:“魯溫師傅,學城方面是否已經確定夏季即將結束?”
“回大人,”魯溫頷首後答道:“最近來往學城的信鴉並沒有提及夏季即將結束,不過這一次的夏季已經維持了8年,這已經是我記憶裡最長的一次夏季了。
按照以往的規律,夏季越長,之後的冬季便會更加漫長,所以不論學城是否給出結果,都請大人早做打算。”
“凜冬將至各位,”艾德坐直身子道:“相對於即將到來的漫長冬季,5年的糧食儲備明顯不足,真希望勞勃帶來的不是數千飯桶。”
眾人聞言一陣哄笑。
“好了,”艾德虛壓左手繼續道:“普爾總管。”
“是的大人。”普爾起身應道。
“我希望你在冬季到來之前,將臨冬城的糧食儲備補充到至少6年的用度。”
“我盡力大人。”
“魯溫師傅,”艾德繼續道:“希望您能繼續催促學城給出結果。”
魯溫學士起身稱是。
“明天的比試準備的怎麽樣了?”艾德看向喬裡問道。
“回大人,一切已經妥當,不過關於比試,我倒是聽到了一些有趣的傳聞,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知道。”
“哦?你可以說說。”
“皮爾·波頓在自己的商會開了這場比試的盤口。”
“皮爾這家夥只會給他的家族抹黑,”艾德不屑道:“不過這似乎並不是什麽新鮮事了。”
“的確,只是這樣並不算什麽新鮮事,但是我聽聞布蘭少爺的親隨在盤口上壓上了那可冰原狼魔核。”
“哼,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艾德皺了皺眉頭有些失望:“這樣一來即使輸了比試,賺的錢也夠那小子花半輩子了。”
“大人,我想您誤會了,”喬裡連忙解釋道:“那個親隨將魔核全壓在了自己身上,原因似乎是為瓊恩出頭。”
“哦!?”艾德有些驚呀:“如果是這樣倒是有點意思。”
這小子是對自己有信心,還是意氣用事呢?艾德心中想著,見喬裡不再說話,便開口道:“還有什麽事要商議的嗎?”
這時一直未說話的治安官比伯起身道:“大人,這兩天有好幾批的領民前來求助,他們說自己的村莊受到了不明野獸德襲擊。”
“有什麽線索嗎?”艾德追問道。
“他們說村子裡的家畜一到夜晚就會始終,有時候還能在窩棚裡發現血跡,後來有些大膽的村民夜晚守在窩棚,第二天也失蹤了,他們懷疑是大型野獸或者魔獸襲擊了村莊,現在臨冬城西南方的村莊全都人心惶惶,所以他們請求大人能庇護您的子民。”比伯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難道還有其他冰原狼一類的野獸來到了臨冬城附近?提到魔獸艾德的第一時間便想起了那支死在鹿角下的冰原狼:“這件事由你派人查清楚,
我覺得很可能是魔獸作祟,千萬不要大意了。” 比伯領命坐下。
見沒有人再做匯報,艾德便宣布議政會結束,正待大家紛紛起身離開大廳,魯溫來到了艾德身邊小聲道:“大人,我希望和您單獨談談。”
艾德看著魯溫學士嚴肅的表情,知道他一定有什麽重要且不便公開的事情,便轉身對之前一直做著會議記錄的羅柏笑著道:“你的請求我同意了,帶布蘭出去逛逛吧,這段事情他應該憋壞了。”
“謝謝父親。”說著羅柏將手中的紀要本放好,便高興地朝著門外走去。
見羅柏走遠艾德又對普爾和喬裡道:“你們也先出去吧。”
“是。”
“好了,魯溫師傅有什麽事你可以說了。”艾德見大廳裡只剩下了他和魯溫學士兩人便開口道。
“大人,您是否還記得十多年前,您剛成為臨冬之主時的三問嗎?”魯溫師傅低頭詢問道。
“當然。”魯溫學士的問題將他拉回了數十年前的那個雪夜。
大戰後的臨冬城百廢待興,他接替哥哥成為了臨冬城的主人,那時他能用的人很少,魯溫學士則是其中一位智者。
面對眼前的諸多困難他問了魯溫師傅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如何讓臨冬城重新振作起來?魯溫學士的回答是任用賢人,廣交盟友。
第二個問題,如何藏好一樣東西?魯溫學士的回答是將那東西藏在油燈之下。
第三個問題, 如何在北境茫茫人海中,完成養父瓊恩·艾林的囑托,尋找到他第一任妻子和孩子?魯溫學士遲疑了片刻回答道:“這只能等待機緣自己找上門來。”
......
“如果大人還記得第三個問題,”魯溫學士緩緩道:“我想答案似乎已經出來了,那個機緣已經自己找上門來了。”
艾德聞言一驚試探道:“你是說的是羅根·艾林?”
“是的。”魯溫微笑著點頭道。
“是因為他的姓氏嗎?”艾德搖了搖頭:“雖然一個鄉下小子會擁有‘艾林’這個姓氏的確很可疑,但如果僅是這樣認定他是那人的子嗣就太過草率了。”
“的確,姓氏不足以作為足夠的證據。”魯溫點頭繼續道:“但是有一件實事卻可以。”說著魯溫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並遞了過去。
艾德接過那張紙,上面寫著一些他並不認識的文字:“這是...古安達爾文?”
魯溫肯定的點了點頭:“這是那孩子在圖書館借書時寫的借書字據。”
艾德迅速理解了魯溫學士的意思,“可能,他只會這幾個字呢?”
“並不然。”之後魯溫將昨天發生的事詳細的和艾德說了一遍。
身處北境,棕褐色的頭髮,不俗的談吐,不似孩子的胸襟,以及可以讀寫古安達爾文,這一個個線索似乎都指向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這個叫做羅根·艾林的孩子就是他的養父,瓊恩·艾林,的子嗣,更準確來說是他的孫子。
“這...這真是難以自信。”艾德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