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陰天。
依舊拎著自己的大包小包,依舊走在崎嶇的小路上,同學們的臉上卻跳動著陽光,因為卡蘿女士一大早就宣布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內容如下:
由於他們昨晚在棺材裡睡覺時的表現非常優異,所有人都一覺睡到太天亮,體現了十分出色的心裡素質。經學院領導研究決定,給予他們每個人70分獎勵。從今日起,所有特訓班的學員不用再睡沼澤的玻璃棺材,直接入住學生公寓。
這個消息讓同學們一路上是歡聲笑語,女生們都想放聲歌唱,總之呢看什麽都覺得特別順眼。
就連看李悠宅都不那麽討厭了。
但李悠宅今天的感覺很不好,他臉色出奇的慘白,眼角膜更有泛紅的跡象,一大早起來,就在野地上了四五次廁所,拉得他連腿都直不起來。
這是件糗事,他努力隱瞞著,不讓任何人發現自己反常,有人問起,隻推說昨晚水波蕩漾,自己“暈”床了。
拎著書包和衣物,他獨自一人落到最後面,暗暗思考自己拉稀的原因,飯菜肯定是沒問題,否則大家都有問題。
想來想去,只能揣測是自己在沼澤洗澡時,不小心喝到了生水,估計是感染了什麽細菌,如果上課時腹瀉還沒好,他隻好向老師告假,去醫務室拿藥了。
……
天剛蒙蒙亮。
樹上的麻雀叫得特別響,看來今天它們也換了宿舍。
眾人洗漱完畢後才早上五點半。卡蘿女士今天的腳步居然比昨天快了很多,雖然照例拎著隨身攜帶的掃把,可腳步已不是老蝸牛,而是青壯年蝸牛了。
等他們走完小路。
有個男人和一輛車,早已在大路口等候,這人正是大胡子格雷。
一見他們,立刻把手中玩耍的辮子放下,喊道:“快上車!先帶你們去新宿舍,然後吃飯,大家抓緊時間,早上第一節課是七點,遲到的人不僅要罰分,還要頂著課本站在門口扮衣架。”
這個老司機解釋得很凶悍啊。
一聽如此,眾人像老鼠一樣跳上車,頂課本?我去,這處罰也太可怕了。
格雷匆匆親了一下姐姐卡蘿的額頭,啟動汽車引擎,帶著十一名同學一眨眼就消失在卡蘿的視線外。
卡蘿站在原地久久佇立,無聲地歎了口氣,放下掃把開始清掃地面的落葉。昨晚的事像塊石頭壓在她心上,如果院長真的不行了,那麽學院也將煙消雲散。
唉,不管怎麽說。
自己盡力而為,活一天就跟病毒鬥上一天!相信人類始終是最後的勝利者。
……
“不會吧!格雷老師,我們真的睡這裡?會不會掉了下來摔成肉餅?
格雷搖搖頭,“沒事,掉下來也摔不死,想當肉餅哪那麽容易?沒看到下面都是一片油菜地嗎,土質很松軟。”
“可是?”
“哪來那麽多可是,我告訴你們,再皮的話,你們繼續睡棺材,OK?還楞著幹什麽?還不給我麻利地爬上去!
感覺大胡子的脾氣越來越大了,和第一次去車站接他們時簡直派若兩人。
可同學們敢怒不敢言。
一個一個抓牢繩梯往上爬,他們的新宿舍視野非常開闊,簡直可以欲窮千裡目,但他們實在不想更上一層樓啊。
原來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新宿舍,居然在樹上!
真把我們當鳥人了。
這個殺毒學院果然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大有不把他們玩殘就絕不收手的變態傾向,人人叫苦不迭。 最倒霉的是李悠宅。
因為他的學分最高,學院為了特別優待他,所以把樹上最頂層的小木屋賞給他做別墅,也就是說,當同學們已經在自己的房間喝喝水歇歇腳時,他老人家還在哼哧哼哧地往上爬。
果然高處不勝寒,李悠宅邊爬邊往下望,看見格雷像螞蟻一樣小。
爬到最頂層,人都快累得蛻了一層皮,木屋只有6個平方,有一床一桌一櫃,連椅子都沒有,估計要床來兼職。
真特麽太小了。
不過如果不這麽小,這棵樹根本無法容納他們十一個人的特製小屋。
當然凡是都有利有弊。
這裡唯二的好處就是獨門獨戶而且風景不錯,樹下是一片黃燦燦的油菜花,聞起來令人心醉,遠處還有一條小溪,小溪對面就是學校。
這棵是個腰圍巨大的古樟樹。高達40米左右,足足有十幾層樓高,他從下爬到上,一米都沒落下,自己為什麽不是小胖子呢, 那正好減肥。
幸好剛才肚子沒有再鬧,否則萬一失控,不知道有多少同學頭頂金坷垃。
他放下衣物,正想躺會。
樹下傳來格雷老師的一陣吼叫:“現在六點一刻了,你們還不下來?你們不想吃早飯我還想吃呢?一群蝸牛!”
同學們苦著臉,又一個個爬下去,李悠宅自然是最苦的一個,為什麽沒有電梯,市政府規定上了7層,必須裝電梯,學院這是知法犯法知道不?
等氣喘籲籲的下來,李悠宅癱在座位上,軟的就像一塊坐墊。
……
分數高就是不一樣。
他們現在個個都是百分戶了。
所以今天的早餐,簡直可以用奢侈來形容,包子,花卷,燒麥,豆漿,豆腐腦等等那是應有盡有。
無論色澤和造型都令人垂涎欲滴。
豬油渣捧著一碗芝麻糊,蹲在門口已是眼淚汪汪,他是南方人,小時候,一聽到賣芝麻糊的聲音,會哭喊著跑了出去。
李悠宅一個都沒吃。
他剛進食堂,肚子又抽動起來,等到拉好再出來時,格雷老師和一群同學已經在車前靜靜地等著他。
“這位同學,你的生活節奏和大家不一樣啊,是不是跑偏了,怎麽我們在食堂的時候你就在廁所。”陶子浩抱胸譏諷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你在吃飯,我就想拉屎。可能是因為你嘴裡的東西和我屁股裡的很相似吧。”李悠宅回復,還做了一個下蹲的動作。
同學們轟然大笑,陶子浩臉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