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頭子是不是吃錯藥了,見誰都沒好臉子,怎麽發那麽大的火?”
白西服的男青年懶洋洋地說,放下漫畫書,在茶幾上端起一杯紅酒慢慢地呷了一口,又對天花板伸了個懶腰。
“還不是威廉那小子?”紅短發女人在煙灰缸上彈了彈香煙。
聽到這個名字,男青年閃過一絲嫉恨之色,淡淡問,“他又怎麽了?”
“據說從昨晚開始,家族就聯系不上了他了,你也知道,老家夥一向把威廉看做第二接班人,很擔心他被殺毒公會的人捕獲,已經動用暗部的人四處尋找。”
“嗯,這紅酒味道不錯。”
男青年嘴角笑了笑,又呷了一口,在對他來說,這倒是個好消息。
“62號,你得意什麽,就算威廉完蛋,也輪不到你我上位。”
女人嗤笑一聲,吐出一個煙圈。
圓圈在空氣中竟然詭異地化成了一張臉孔,赫然是威廉的臉。
“59號,不就是風菱那丫頭嗎?說不定哪天跟威廉一樣消失了?再說,我們在稱謂上也算老頭子的孫子孫女,只要把這裡的人體試驗任務超額完成,老頭子再偏心,也要給我們機會不是?”
紅發女人一聽這話,把擱在桌子上的腿放了下來,手指射出一根綠色的藤蔓,卷住了男青年的脖子,將他1米八的大個扯得飛了出來,噗通砸在辦公桌上!
“蠢貨!以後這樣的話少說,一旦傳到老頭子耳裡,我們都要完蛋,你不知道風菱就是他的心頭肉啊!”
男青年臉被勒得發青,沒有啃聲,嘴角卻依舊是笑嘻嘻的樣子。
女人一抖手把他甩飛出去。
男青年人在空中,腳尚未落下,就變成了一朵紫色的曼陀羅花,然後身子舒舒服服地坐了進去。
……
紅發女人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從桌上拿起手機,在某個APP上輕輕一點,辦公室一面牆徐徐分開。
“去實驗室看看。”她起身走了進去。
男青年笑嘻嘻跟了上去。
背後的面壁又徐徐合攏。
他們腳踩的是一個電梯,但是漆黑一片,居然沒有任何燈光。
男年輕取出自己的手機,開始玩起了遊戲,藍色的屏幕光映著紅發女人的臉,讓她的臉光怪陸離地像隻毒蜘蛛。
電梯無聲的下滑。
足足過了10分鍾後,再穩穩地停了下來,眼前一亮,出現了一個直徑3米的灰色水泥管,每隔五米都有一個綠幽幽的小節能燈,透出無聲的陰森。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去。
就好像走進一個毛蟲的內髒。
水泥通道每隔15米,就有一個黑色的小門,門裡不時傳來血腥的氣息和人類的慘叫聲。
這對“姐弟”臉色平靜,對裡面的氣息和叫喊早已司空見寬。
又走了一刻鍾,來到通道的最深處,在一扇白色的玻璃門前,他們停下來,紅發女人掏出手機點了點。
玻璃門在咯吱聲中打開。
裡面白牆白天花板,白色的器具,和各種白色的玻璃管,除了躺在白床上人類,這裡簡直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一朵白色的曼陀羅花突然從天花板連著藤蔓垂落下來,落地時化作一個面目清秀的白衣少女,甜甜一笑:
“81號見過62哥哥和59姐姐。”
紅發女人沒有踩她,表情冷漠地沿著沿著床沿來回走著。
床上安靜地躺著一個人類男子,
臉色慘白,嘴角烏青,雙目緊閉,身上穿著時下流行的休閑男裝,在他額頭,令人觸目驚心地插著一根白色的橡膠管。 “數據出來了嗎?”紅發女用手翻開男人的眼瞼看了看,淡淡地問。
白女少女一步上前,用清脆的嗓音回復道,“已經注入了1微克的液體芯片,腦部感染率為99.3%。”
被稱為59號的紅發女皺起了眉頭,轉過身盯著白衣少女的眼睛,“怎麽回事?上次可是100%。”
白衣少女低頭渾身瑟縮了一下,嘴角蠕動,欲言又止的樣子。
“說!”紅發女冷喝到。
“有…有部分原料被…被風菱姐拿走了。”少女囁嚅道。
紅發女深呼吸,聲音低啞地問,“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昨天上午。”
“為什麽不通報我?”
“風菱姐說…說……”
“說什麽?”
“她說這點小事, 用不著向你匯報,還說你從小就聽她的話。”
白衣少女說完這話,不禁瑟瑟地退了兩步,她看到紅發女59號表情出奇的溫柔,這反而讓她更覺得恐怖。
不過,令她意外的是,預期的狂風暴雨並沒有發生。
正暗暗松了一口氣,下巴突然被紅發女捏住,她身子立刻繃得像一張弓。
“81號,下次她再來的時候,就算來這裡只是撿了一根頭髮,你也要向我匯報,否則我用你來做實驗。”
紅發女的臉幾乎貼在她的臉上。
白衣少女驚恐地點點頭。
紅發女慢慢松開她的下巴,又整理了一下她的頭髮,笑盈盈說,“給你一天時間配製原料,把數據提高到100%”
白衣少女臉色慘白,想開口說什麽,又強忍著咽了回去。最後化作一聲艱難的“是。”
……
紅發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大步走了出去。
白西服的62緊跟上去,在關門的刹那還對白衣少女拋出個飛吻。
在陰暗的電梯裡。
62號沒有把手機掏出來玩遊戲,因為他59號姐姐的臉色比漆黑的電梯更陰沉。
他知道這次風菱是徹底上了姐姐的黑名單,而她唯一做卻只能是隱忍。
電梯徐徐上升。
牆面無聲地一分為二。
兩人在踏出電梯的刹那,一起停住了腳步。
辦公桌後安安靜靜地坐著一個人。
一個帶著藍面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