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個人扛著十一把鋤頭,在陳老師的帶領下走出了教學大樓,在路過其他教室時,裡面不時傳來一陣哄笑。
出校門往左拐,在穿過一片桃樹林之後,果然是滿眼綠油油的菜地,一條清溪穿梭其間,看著滿眼的豆角,絲瓜,還有辣椒,李悠宅感覺分外親切。
在緊張的學習之余,種種菜什麽的,其實也是一種很好的放松。總比背冷老師安排的課文好得多。
在陳老師的帶領下,眾人不情不願地沿著一條泥巴小路,來到一個白色塑料布遮蓋下的蔬菜大篷前。
從外觀上看,這個大篷和李悠宅小時候見過的蔬菜大篷沒有什麽兩樣,只是高度和廣度足足放大的一倍。
看來是真的要來鋤地種菜了。
同學們心裡一陣哀嚎。
陳老師今天的心情倒是好得出奇,總是笑眯眯看著大家,好像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將要發生似的。
在大篷前站定之後。他轉身看著大家,突然一伸手將塑料布掀開!
嘩啦。
所有人都呆住了,甚至擦擦自己的眼睛,還為產生了幻覺。
裡面竟然是一排閃著屏幕的電腦,中央確實有一塊平地,不過土壤的顏色卻是大片大片的藍,一根根紅色的電線從土壤延伸出來,和外面電腦連接在一起。
眾人面面相覷,又驚又喜。
他們聞到了“黑科技”的味道。
年輕人都喜歡黑科技,這意味著新奇有趣和令人陶醉的星辰和大海。
……
“先生們女士們,裡邊請。”
老銀桑男像個飯館裡的小跑堂一樣,對眼前這十一表情呆萌的客人,做了一個熱情相邀的姿勢。
眾人直接無視老師的幽默,呆呆走進這個特殊的“蔬菜”大棚。
他們有的瀏覽電腦,有的好奇地抓了一把藍色的土壤,還聞了聞。
每個人的心情比剛扛起鋤頭出校門時明顯好了很多。
陳時手裡多了個麥克風,化身殷勤的導遊,“同學們,你腳下的土壤並不是從火星來的,就是菜地裡普通的土壤。”
說到這裡,他狡黠笑了一下,“只是在顏色上做了一些小小的改變,這樣改變的結果是它們對我們的生理和心理活動有了更敏銳的感應。
眾人對老師的話沒有什麽反應,都在想,藍色土壤種的菜還能吃嗎?如果能吃的話,味道好不好?
有的同學居然留下了晶瑩的口水。
“好了,現在你們每個人拿起鋤頭,在標有自己名字的地方開始挖坑,記住坑的深度不少於1.5米。”
陳老師輕松愉悅地如是說到。
原本好心情的大夥立刻炸了起來。
“什麽?1.5米?”
老師您這是在坑爹啊,有什麽菜要種在這麽深地地方嗎?我們就是挖到下課也挖不到這麽深啊?
他們在讀書時,每年植樹節都種過樹,知道即使在土裡刨一個1米深的坑,也是相當不容易,手上都起了泡。
眾人在抱怨間,有一個人卻已經哼哧哼哧地掄起鋤頭來。
是李悠宅這家夥。
一眼瞟過他鋤下的地方,居然像麵粉一樣輕易地出現了一個大凹。
這土不吭爹,貌似意外地好挖啊。
這一下大家都安靜地閉上嘴,七手八腳地掄起了各自的鋤頭。
果然不到十分鍾。
男女同學們腳下都多了一個深達1米5的坑,雖然土質很松軟,
但他們個個還是累得滿頭大汗,坐在地上牛喘。 ……
“陳老師,坑挖好了,菜呢?你要讓我們種什麽?”一個女生好奇地問。
在她的想象中,這裡要種的菜或許也是某種黑科技產物,體型超大。
“什麽?種菜?你這位同學們想象力還蠻豐富的。”陳時老師突然笑了起來,這表情讓眾人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我們今天不種菜,種人。”
這個老銀桑打了個響指,“你們現在按順序跳進自己的坑裡,讓同學把自己給埋了,隻準露出一個頭。”
他的話還沒說完,幾乎所有人都從地上蹦了出來,個個淚流滿面。
這特麽真的是在坑人哪!
還沒等他們開口抗議,陳老師很溫柔提示,“不想入坑的同學,老師也不勉強,來登記下,每人扣50分。”
50分?
這意味著現場的大多數同學,校卡的學分光榮地成為副數。
……
15分鍾後。
陳時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地上九個哭喪著臉的人腦袋,另外只有兩個人一臉淡定,一個是解傑同學,另一個是李悠宅,他居然是饒有興致的樣子。
“老師,我們要在地上埋多久?”一個女生憂心忡忡地問。
挖土時,感覺土質特別松軟,可是身子一旦埋進去之後,卻發現自己整個人簡直就像被困在一個鐵桶裡,不僅動彈不得,就連呼氣吸氣也困難起來。
“別害怕,時間不長的,”陳時笑容可鞠,他看了看手表,“到第二節下課為止,頂多一個小時而已。”
一個小時…還而已。
小夥伴們都快哭暈在坑裡。
才過了一兩分鍾,這種渾身無法動彈的感覺讓他們個個心浮氣躁,胸悶口乾,籠子裡的鳥還能伸個懶腰什麽的,他們是連屁都放不出來。
簡直是一種酷刑!
前幾天在閑聊時,還在討論這學院有關地獄特訓的種種傳聞,今天終於體會到了這種傳聞的真實性和可怕性。
……
“老師,那我上廁所怎麽辦?”有個女生眼巴巴地開口,真的要哭了。
她長長的睫毛朝陳時萌萌地扇動著,希望老師能憐香惜玉。
陳時看向她,目光如溫柔的春風,但說出的話卻比冬天的雪花還寒冷,“這位同學,如果你實在忍不住的話,老師建議你可以直接在土裡釋放,就算給自己施肥好了。”
“撲哧。”
地裡有個腦袋忍不住笑了。
是李悠宅。
結果其他同學紛紛扭頭,用吃人的目光瞪向他,居然還笑,喪心病狂!
得,又犯眾怒了。
李悠宅不是沒有同情心,而是他知道,很多時候如果不能經過非人的磨礪,就很難讓人快速成長,畢竟他們要面對的是毫無人性可言的病毒。
他突然意識到,經過幾次憋氣扮小鳥的訓練後,自己心理和生理在身體的抗壓方面意外地有了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