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公,小子以為此事或可再思量一二。”聽著李靖和李孝恭的交談,杜荷有點坐不住了。
“哦?杜二有何高議啊?說來聽聽。”李靖在同李孝恭閑談中,不時望杜荷一眼,見他聚精會神的聽著,看他還有份定力,此時卻忍不住了。
“杜二但說無妨。”李孝恭也開口說到,很好奇這小子要說點啥。
“李相公,大王,小子以為洱海之民不過爾爾,洱海之地緊鄰高原,吐蕃當與此事乾系重大,或為關鍵。”杜荷聽著兩人先是說著大理那邊的土著們太多、太亂,大唐是否需要在劍南道嘉州等地加強防務,李靖來谘詢一下之前在那邊主事的李孝恭。結果說著說著就變成了李孝恭說當年在CD的時候,當地豪族給他送了一個邪龍川部落首領的女兒,是不是真的李孝恭也不知道,但是那女子的滋味著實不錯,甚是懷念,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那女子還活著沒。李靖表示對於老上司的豔福羨慕不已,奈何如今年老體衰,消受不起了。
“吐蕃?可是高原上的紅人?”李孝恭顯然是見識過吐蕃人的:“與那等紅人有何乾系?當年在益州倒是見過,臭烘烘的,乾活也沒什麽氣力。”
“紅人?可就是那吐蕃人嗎?不知吐蕃近況如何?”杜荷只知道吐蕃人很牛,一度佔據了西域,至於此時的吐蕃到底如何,杜荷打算先問清楚了再說。
“你小子不是說吐蕃人乾系重大嗎?怎還問起我來了?”李孝恭卻是不給杜荷機會,打趣到。
杜荷臉微微漲紅,到底是修煉過了,馬上恢復了神色,哼哼一下嗓子:“大王,這吐蕃人臭烘烘的也罷、氣力不足也罷,縱有千般不是,可總能提刀殺人不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何況這吐蕃之地緊鄰我劍南之地,更別說我大唐正打著吐谷渾的主意,這隔著吐谷渾不也是吐蕃嗎?”
“杜二所言正是,大王卻是著相了。”李靖正色說到。
李孝恭一聽,一掃玩笑之色,這杜二如今已算是杜家的一面旗幟,說得也算是與國有乾之事,再以子侄輩待之卻有不妥,對杜荷拱了拱手:“杜二請講。”
杜荷點了點頭:“大王、李相公,這吐蕃比之我大唐自然是千般不足,可我嘗聞吐蕃之地高懸於我大唐,我唐人至其地,多頭暈目眩、手腳發軟,若不及時回返,多喪命於彼,而吐蕃人卻能無事,不知此事二位可知?”
杜荷說完,便見對面二李相視一眼,搖了搖頭,李靖更是眉頭緊鎖。
“若果真如此,那吐蕃若與我大唐為敵,便立於不敗之地啊!”李靖緩緩說到。
“李相公所言大抵如此。此一點便確保了吐蕃不會敗於外,所以小子以為洱海蠻夷本身不足為慮,其關鍵便在這吐蕃。若吐蕃衰,則我大唐必安,若吐蕃興,則我大唐西陲便會紛紛擾擾。”杜荷拱了拱手,軍神到底是軍神。
“杜二,此事非同小可,你有何思,與我說說。”李靖晃了晃須發花白的腦袋,目光炙炙看著杜荷。
“李相公言重了,小子自然知無不言,這吐蕃之地固然高懸於上,可其地貧瘠,其人口稀少,多為未開化之蠻夷,縱然出一雄主,使吐蕃崛起於世,可其國力必然弱小,於我大唐不過疥癬,不必過於擔憂。”出了從教科書上所知外,杜荷對吐蕃也是一知半解,可西藏到底是什麽樣,杜荷還是知道的。
“杜二切不可輕視,縱是疥癬,也能讓人瘙癢至極,還是早做防范得好。”李靖才滅了突厥,心氣高著,恨不得為大唐開太平盛世。
“李相公所言極是,小子有一策,或可一試。”杜荷頓了一頓:“我聽聞洱海之地縱然不及吐蕃之地,可也是高懸於我大唐,或許這洱海之民於這吐蕃之地征戰,不會如我唐人出現乏力之症。”雲貴高原雖然沒去過,但兩千多米的海拔還是有的,論適應高原反應至少比平原百姓強。要想對付吐蕃人,沒有武力是不行的。
“杜二所言到像是有幾分道理。”李孝恭在旁聽著,總算發言了。
“確實是有幾分道理,若是不能打上吐蕃之地,那便只能禦敵於國門之內,確實不妥。”李靖也表示讚同。
軍神的讚同給了杜荷大大的鼓勵:“小子以為不若溝通洱海之民,探清詳情,分而化之,若事有可為,便是為我大唐開疆拓土。便是不可為,那就讓他亂成一片於我大唐也是益處多多。”
“哈哈哈,杜二倒是對我胃口,知節便在瀘州,與他知會一聲,先探明了情況再做計較也是不遲。”李靖笑了起來,小輩中,這算是個對胃口的小子。
“李相公抬愛了,即然與國有益,小子便知足了。”杜荷說到,事兒不用親自去做,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便是做了也不見得能做好,此事李軍神要是能辦成了,這份功勞自然有一份,何況這於公於私都是大好事,自然受之無愧。
“小子,說到與國有益,之前你說那羊毛之策不知謀劃得如何了?這突厥人可不是那麽容易聽話的啊?想來你也知道了,大王家的大郎此前可是上陣殺敵了。”李靖揭過了吐蕃的話題,沒有更多的消息之前,保持沉默最好。即然這小子對胃口,不妨再抬舉他一成。
“實不相瞞,此事小子也是苦惱,把事情想得簡單了,若是突厥人借口此事動亂,那小子是萬死不辭。”說起這事,只能是努力去做了,至於成與不成,有難度啊!
“即然你明白便好,放手去做便是,若真能把突厥人都變成了羊,付出些代價又何妨?雖然不宜再動刀兵,可要是需要,動了又有何妨?聖人仁慈,留下了他們的狗命,若是亂吠,取了便是!”李靖給杜荷喂下了定心丸,此事沒有杜荷想象那麽難。
“多謝李相公,如此小子便放心了,定當全力施為。”杜荷感激的看著李靖,這武人的腦回路就是和文官的不一樣啊!之前也是被帶溝裡去了,不宜動刀兵又不是不能動刀兵,有冒雜音的,不聽話殺了便是。
此事李孝恭自然是直接受益者之一,李靖這顆定心丸也讓他喜笑顏開,一時間賓主盡歡,三個年齡相差幾十歲的人也聊嗨了。
翌日,杜荷早早出發,趕往少府,心裡有底,辦事自然有動力。
行至半道,杜牧追來:“小郎君,剛剛東宮來人,說太子李少師與昨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