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的緊張彩排,周二下午,中華好男兒第三季正式開始錄製。
首先錄的是偽·第一場300進40,張賁依然戴著他的171號胸牌。
這時候,等候區已經有了後台訪談女主持。
第一個出場的是位叫羅晨峰的選手,選擇的也是一首勵志歌曲,名叫《堅信》。
經過近十天Avast-C錄音棚各路大小咖的專業輔導,張賁對流行音樂也多少有了點兒鑒賞能力,讚歎有聲:“可以啊這小夥兒,發聲,氣息,音準,音質都在水準之上,樂感也好,要都是這樣的水準,咱們這屆好男兒還有點兒看頭。”
他旁邊自然是薩漢良,兩人現在狗連蛋一樣。
薩漢良也是點頭認可:“確實,尤其你看他在高音區遊刃有余的樣子,絕對是下過功夫的。羅晨峰……”
薩漢良歪過頭:“應該是咱們的第七,暫定的全國第五了,沒點兒水平哪能行。但怎麽可能都是這樣的水準,青歌賽還差不多,好男兒就算了吧。”
“青歌賽!”張賁嘿一聲:“人家那是歌唱家的舞台,你也太看的起好男兒了。金北寧呢?什麽水平?”
金北寧在等候區的角角裡窩著呢,離大屏幕最遠的位置,躲著張賁坐的。
張賁早看見他了,不過正是第一期錄製,後台又是攝影機又是訪談主持人的,暫時還不適合興風作浪,張賁也就隻當沒看見。
畢竟,大頭都在評委席上坐著呢不是。
薩漢良頓時啞然,感情你記著呢,我還以為你忘了。
眼神往後一溜,笑:“他啊,怎麽說呢,水平不能說沒有,但離第三還是遠了點兒。”
張賁聳聳肩:“嗯哼,所以嘍,這貨‘好’在金鬃藏珠上了?”
薩漢良憋笑憋的辛苦,終是實在是忍俊不禁:“看透不說透麽!瞎說什麽大實話!”
訪談主持人看見了他倆的異常,立刻笑著湊了過來:“兩位選手你們好,怎麽稱呼?”
張賁扭頭看他一眼:“張賁。”
薩漢良溫和的笑笑:“薩漢良。”
訪談女主持自然知道張賁是個什麽貨色,也不奇怪,繼續笑著問:“剛才我看到你們兩位在低聲探討,是在討論11號選手的表現麽?”
怕張賁放厥詞,薩漢良直接搶過話頭笑著道:“嗯,對,我們挺驚訝11號選手的表現,不只是唱功,而且這重新編過曲的《堅信》更輕快,更貼近年輕人,所以我們挺佩服他的才華。”
訪談女主持哪裡肯放過張賁,含笑聽完薩漢良的客套,直接把話筒遞到張賁嘴前:“張賁你看呢?”
張賁正緬懷的看著屏幕裡艾達槿‘告訴我們你的夢想’這一梗,羅晨峰一臉激動的在表達著對音樂的熱愛:“……但我就是放不下對音樂的熱愛,執拗的報考了滬海音樂學院,為此,我目前還在和家裡冷戰,來到這個舞台,我就是想證明一下自己,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證明一下自己選擇,更想通過這個舞台告訴他們,我是認真的在追尋自己的夢想……”
多麽熟悉的套路,多麽親切的台詞啊。
尤其是以參與者的身份親臨現場觀看,這感覺,很有點兒於光陰中看流年的慨然。
張賁心裡騷情正不住肆意呢,冷不防主持人突然塞過來一棒槌,尼瑪煩不煩!
呼出口悶氣,張賁認真的看著職業微笑的訪談女主持人:“喵~~~”
薩漢良頹喪低頭,
苦笑不已! 女主持也愣了:“喵?你想表達什麽?”
張賁認真臉:“貓叫春!”
女主持眉毛擰在了一起:“貓叫春?”
張賁認真點頭:“對,貓叫春!”
女主持茫然:“可是貓叫春跟我剛才的問題有關系麽?”
張賁斷然點頭,一本正經的胡扯:“有啊!你不是為我怎麽看麽?聽了他的歌聲,我覺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撫慰,靈魂受到了鼓舞,仿佛看見春天正向我走來,但這樣說並不足以清晰的表達出我內心的感受,我就在想,到底什麽才是最清晰的表達呢?”
“正當我迷茫的時候,當時我腦中Duang的一聲就是靈光一閃,忽然我就想到了春天麽,正是動物發情的季節,而我們最熟悉的,又是貓咪們發情時的聲音,那聲音,哇,妖嬈裡飽含熱情,激昂裡充滿奮進,簡直是對這歌聲最簡單直接又鞭辟入裡的表達,所以,我才這樣叫了一聲。”
攝像大哥笑的直抽抽,連鏡頭都在抖。薩漢良乾脆捂住了臉,以求遮住臉上憋紅臉的笑意。
女主持更是白眼連翻。
她剛才不過是措不及防有點兒不解,結果你丫嗶嗶嗶嗶還一套一套的了,是不是當我傻?
妖嬈裡飽含熱情,激昂裡充滿奮進?
還特麽腦中Duang的靈光一閃?
你確定真的不是Duang的一聲腦子進水了麽?
惡意值+233,來自陳岑。
努力崩住臉上的職業微笑,陳岑辛苦的附和:“呵呵呵,張賁你還真是幽默。 ”
張賁無辜的聳聳肩:“沒辦法,我們搞藝術的麽,總是對生活有深刻的理解和直觀的表達,你不用太佩服的。相信我,多讀點書你也可以做到的。真的。”
陳岑氣的手直抖,真心想一話筒摔這丫的臉上大吼:我佩服你大爺!
惡意值+331,來自陳岑。
可惜她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她也在鏡頭之內,碰見個棒槌已經很難過了,再崩了儀態,那就太失主持人水準了。
艱難的維持著臉上的假笑,陳岑僵硬的把詞兒往外擠:“哦,是麽,呵呵呵,張賁選手你真幽默,好了,出成績了,哇喔,就連最挑剔的艾達槿老師也為11號選手羅晨峰亮起了綠燈,他通過了呢。希望張賁你也能取得好的成績。”
維持笑容三秒,看到攝像大哥OK的手勢,陳岑當即冷下了臉,臉色青灰鍋底一樣恨恨的瞪一眼張賁,起身扭頭走了。
惡意值+376,來自陳岑。
那邊攝像大哥扶著攝像機的手悄然比了個大拇指。
張賁收到攝像大哥的讚許,嘚瑟的拋了個媚眼過去。
這邊薩漢良也終於抬起了頭:“我說,你來參加好男兒到底是幹嘛的?又是打選手,又是懟主持人,你是唯恐人得罪的不夠多麽?”
張賁僵了,幽幽的歎口氣,47.19度角悲桑仰望天空:“小傻啊,我如果說你真相了,你信麽?”
薩漢良翻個白眼:“有病!不就調戲了個主持人麽,看把你給嘚瑟的。”
張賁又聳聳肩,無奈不被理解的含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