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時,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前台妹子領著個精乾的小夥兒走了進來。
小夥兒西裝革履,皮鞋錚亮,掂個公文包,一副精英派頭。
進了門,小夥兒端著逼格自若的笑著朝大夥兒欠欠身,衝向竇豆微笑:“竇哥,你找我?”
一屋人頓時都大松口氣,浦沅一個打挺直接從沙發上翻起身來:“喲,小欒來了,快來坐坐坐。”
竇豆也是滿臉笑容的按著欒京偉的肩膀:“嗯,來的正好,來的正好,快做,東西都帶齊了麽?”
洞洞裝王海濱更是笑著誇:“喲,真是,幾天沒見,小偉又帥了哈!”
欒京偉受寵若驚,之前撣在前台妹子面前的逼格登時就崩了,被摁在沙發上不知所措的都結巴了:“帶、帶,帶齊了……不是,竇哥,王,王哥,怎了這是?”
前台妹子也是狐疑的看著一夥人,很顯然感受到了這錄音室裡剛才的奇妙氣氛。
竇豆豪邁的擺擺手,把稿子往欒京偉面前一放:“沒事兒,我就是看見首經典誕生,心裡高興!呵呵呵呵……”乾笑。
浦沅幾個立刻陪笑:“呵呵呵,對,高興,我們都高興。這還一首!”
王海濱:“這也一首。”
姚莉:“這也是。”
韓豫眨眨眼,雙手抱胸往後一仰,啟動裝逼模式。
前台妹子眨眨眼,信你們才有鬼!
張賁眨眨眼,一挑眉毛,只能低調不吭。
“唉尼瑪,不對!差點兒被你壞了。”
竇豆忽然想起來什麽,一把拿過《男兒當自強》的稿紙,轉頭又吩咐前台妹子:“你去把複印機報來,這原稿可不能給你,老子得裱起來。”
腆著臉笑顏如花的找上張賁:“來小張,給哥簽個名唄。”
浦沅三人對視一眼,唰唰唰,三份稿子又默契的各回各手,又都同時遞到了張賁面前,各個臉上掛著蜜汁微笑。
韓豫又眨眨眼,B格頓時僵了,幽怨的看一幫節操喪近的哥們兒一圈,默默無語問蒼天。
張賁也是驚了,一下蹦起身坐到沙發背上,哭笑不得:“不是,哥哥們,幾首歌而已,至不至於?”
竇豆恬著臉:“至不至於?你簽個名兒而已麽,又不費事兒,是吧。”
浦沅幫腔:“就是,就是。”
豔羨的看一眼竇豆手上的稿紙:“你就當我們是粉絲,簽個名就是了,反正我們喜歡,有錢難買心頭好不是。”
張賁呵呵尬笑:“你們?粉絲?”
我是得多落魄才要收下你們這群老炮兒當粉絲?
你們真不是在耍我?
看張賁一臉戒備與糾結,姚莉一叉腰挺胸嬌嗔:“你這表情什麽意思,看不起哥幾個?簽個名兒都不願意?”
張賁打個哈哈:“沒那意思,沒那意思。不是,哥哥姐姐們,你們認真的?”
竇豆諂笑著拿起筆雙手遞到張賁面前:“認真,比真金還真,來,簽了吧。”
張賁偏過頭仔細一打量,見幾個確實一臉認真:“那……我就簽?”
一夥人舉著稿紙嘿嘿笑:“簽!”
張賁慢慢的接過筆,戒備著緩緩寫下自己的名字,見幾人真是眉開眼笑,沒有多余動作,不像是在耍自己,倒也松了口氣。
再看旁邊韓豫悶悶的端逼格,想了想,湊過去貼著耳朵小意道:“那個……要不,我給三哥也寫一份?”
大家都有,獨冷落一人也不太合適,
而且,這給人簽名,而且還是一幫老炮簽名的感覺,略舒爽嘛! 韓豫心裡一跳,不敢相信:“真的?”
張賁點頭:“必須!”
拽過稿紙,想了想,把《我相信》奮筆疾書。。
張賁在那兒寫,竇豆拐肘頂頂浦沅,使個眼神,眼中欣賞抑製不住。
浦沅也是悄然給竇豆豎個大拇指:竇哥好眼光!
不片刻,張賁把《我相信》一書而就,又龍飛鳳舞簽上自己的大名,雙手遞給韓豫:“字有點兒醜,三哥別見笑。”
韓豫笑開了花,咧著嘴:“不見笑,不見笑。嘿嘿嘿……”
看韓豫喜不自勝的樣子,張賁咧咧嘴不以為然。
要說歌是不是好,他心裡當然有數,要不然也不會拿來開局,取得就是所向無敵碾壓式的霸道。
但是作為飽經經典洗禮的老網蟲,這歌在自己歌單裡也就是最多能單曲循環幾遍而已,一個世界華語樂壇的百年積澱任他予取予求,又怎麽會有多在意?更別說兌這歌的惡意值還是韓豫分分鍾爆出來的,所以真的覺得幾人太小題大做。
還搖滾老炮兒?
就這點兒見識?
嘁!
卻不知,後來機緣巧合,張賁再也沒有親手手書過一首完整的歌曲,更別說還有完整簽名的稿件。
所以即便是他的字跡一塌糊塗的如鳥蟲書,作為僅有的五幅完整作品,俱被珍藏在已從Avast-C升級為張賁紀念館的音樂館中,每年從世界各地前來合影留念的粉絲和音樂人都絡繹不絕。
當然,這會兒幾個老炮倒不是真的為了崇拜偶像以茲收藏什麽的,竇豆是為了刷錄音棚的逼格。
《男兒當自強》這歌只要從他這兒一出來,滬海第一份兒拔尖的音樂棚就沒跑,再有了這詞曲簡譜原稿妝點,也能更好的證明自家這棚子確實是個更適合音樂創作的靈感迸發之地,其實意思就跟彩票站裡中獎彩票的複印件或合影一樣,都是個招攬生意的幌子而已,無非就是這幫子人更會往自己臉上粉飾貼金罷了。
浦沅幾個則是隨手摟草打兔子,既能湊趣交好張賁,又能攢個明顯有極大升值潛力的簽名稿,何樂而不為呢。
欒京偉一臉懵逼的看著幾個老炮出乖露醜,震驚的不知所以。
特喵的,你們以前不是一個個撣著臉跟誰都欠你們二兩黑豆似的麽?
今天這是抽什麽瘋?
偷瞄張賁幾眼,這小子又是哪路神仙?
能讓幾個老炮上趕著討好,可不是光有家世就能把場面鎮得住的?
欒京偉心裡納罕不已,仔細看幾眼張賁用心記下了相貌。
不過這地兒只有他湊趣,沒有他發言的份兒。
偶爾演個精英裝裝逼可以,真要是忘乎所以的以為自己有發言權了,那臉是一定會被抽腫的。
複印機抱來,掃描,簽名,上傳,確認,一番折騰下來,夜幕也落了下來,一夥人自是又笑著鬧著跑去慶祝。
竇豆和浦沅拉下張賁一輛車。
路上竇豆問:“真不用我們跟節目組打聲招呼?”
張賁笑:“真不用,我真不是為出道去的,不說別的,就這幾首歌,往大魚音樂網上一投,成名還不容易。我真志不在此。”
竇豆又抽抽嘴角, 心累的一批,油菜花就能為所欲為麽?
也不勸了,只是道:“那行,你心裡有譜就行,有需要我們哥倆幫忙的地方,你隻管開口,一定義不容辭。嗯,不管是音樂上的,還是生活上的。在這十裡洋場,老哥我人面還是挺熟的,說不定哪就能幫得上忙,所以有事兒扛不住,就給老哥說,千萬別見外。”
這是在說下午張賁唱的淚流滿面的事兒,這種事張賁不說,他們也不好問,只能敲敲邊鼓,點到為止。
張賁心裡明白,淡笑點頭:“好的竇哥,我知道了。承情了。”
竇豆笑笑:“別客氣。”
看竇豆沒啥交代了,那邊浦沅也扭頭:“莉莉那邊……嘖……,怎麽說呢,不是我在人後白話,那不是盞省油的燈。所以,最好是能別沾手,真要想發生點兒什麽,也要做好措施。”
姚莉一番欲擒故縱的作態他冷眼旁觀盡收眼底,當著面不好說啥,底下竇豆拉著他跟張賁一車,他明白啥意思,自然得提點一下:“反正吧,HD縣裡無好人,這個圈子裡就是這樣,賁子你還年輕,光跩地下睡個果兒倒是無所謂了,可真要出道,這方面一定要謹慎,不定哪個就揣著雷呢。”
竇豆對這話也認可:“對,那妮兒,能一步步爬上來,還是做樂手爬上來,手上活兒肯定是有,但這路子,就太野了,我都有點兒拿不準。你要想沾,心裡一定要有數。”
張賁也不是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見個窟窿就想入肉,事情還是看的明白的,嘿嘿笑笑:“嗯,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