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左斌這一副義憤填庸的,曹傑擺擺頭示意公司的人出去,問道:“怎了這是?火氣這麽大?”
左斌鬱憤難平,破口大罵:“馬臭鼻,被個崽子陰了,跟老子拿vipo廣告說事兒呢,還特麽有他沒我,艸特麽的!混特麽這麽多年,老子就沒受過今天這糟心氣!”
掏出煙甩給曹傑一根,左斌也點上猛嘬一口,情緒依然激動:“還有林仙瑤那碧貨,老子從無到有一手把佳宜的企業廣告拉到今天這個規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丫賤婢卻把老子當個夜壺一樣想扔就扔,我就艸了,真當老子是凱子了。”
曹傑吭哧吭哧直笑,也點上煙:“早幾把跟你說過,那就不是你的摁得住的妞,你比不聽,還尼瑪想財色兼收,現在夢醒了?”
左斌更沒好氣:“沃日,你比還幸災樂禍是吧,老子是來找你給你當笑話看的麽?”
曹傑還是忍不住直樂:“好好好,不笑不笑,哪個小比崽子?Vipo?你們公司那個拿下了優客的那個?”
左斌氣哼哼:“不是他還有誰,麻痹撿了個死耗子就抖起來了,現在還給老子放衝,不特麽弄他一下,狗日的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曹傑有點想不明白,慢慢彈一下煙灰:“你不是跟周石磊那貨去堵他了麽?還沒弄成?”
左斌也是鬱悶:“可特麽別提了,麻痹沒弄成還不說,還被人抓住現行揪了辮子,還尼瑪靜江一片天,真尼瑪越混越回去了。哎我說,你比這是磨磨唧唧繞啥呢,幫不幫給個痛快話!”
曹傑呵呵一笑:“幫幫幫當然幫,你想我怎麽做?”
左斌又把煙續上一根:“vipo那邊,不管怎麽樣,這個合同不能讓那兔崽子拿下了,然後,麻痹,你說咱們能不能找個小姐黑他一下,或者,擼個外圍給他上個檔?”
找小姐,就是栽女票。某黃就是掉這坑裡的。
外圍女上檔麽,那就是想要往刑責上靠了,汙人強乾,像張賁這樣的孤兒,如果無人奔走,鐵鐵是要被人用來做業績的,一輩子是毀定了。
煙霧背後,曹傑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翻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看仍然氣憤不已低頭琢磨的左斌,笑道:“至不至於?林仙瑤怕是也不會坐視旁觀吧?”
左斌又抑鬱了,歎口氣:“唉……尼瑪,那不肯定的麽,那賤婢現在對這小兔崽子上心的狠。算了,先斷了丫vipo的路吧,先不說老子能不能再呆的下去,這段時間也不才能讓那孫子痛快了。”
曹傑點點頭,把煙摁了:“事兒沒問題,就是你不想討林仙瑤的嫌,方案遞上去扣下來就是了,這麽小題大做的幹什麽?”
左斌撓撓頭:“這不是那逼玩意兒路子太野麽。先漲價再投標就不說了,你啥時候聽過特麽去投標就當場打定金,設計才出雛形就結款的?”
“結款了?這才幾天?”曹傑也覺得驚奇,這尼瑪你就是廣告主親兒子也不能這麽不按規矩來啊,財務制度還要不要了?
“也沒全結,一期的給了。”左斌鬱悶道:“所以,光扣方案我估麽著懸乎,最好還是給呂哥那邊也打聲招呼。”
“行,一會兒我約他。”曹傑的眼神稍一飄忽,立刻痛快答應了下來:“到時候你也一塊跟著去吧,不過醜話咱可先說頭裡啊,他們那個層次上,可給不了你啥保證。”
左斌起身白他一眼:“麻痹老子又不傻……走了,等你消息。
” ……
Avast-C錄音棚,牛仔襯衣哥一眼瞟見了張賁出示的詞曲,像他們這種浸淫音樂幾十年的音樂人,見到個旋律就哼哼兩聲已經是本能。
“嗯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嗯?有點兒意思啊。”
看張賁一眼,牛仔襯衣哥拿起了詞譜,打了幾下拍子,張口就來:“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一隻小小鳥,想要飛,卻怎麽樣也飛不高……想要飛,想要飛,卻怎麽樣也飛不高……”
覺得音正了,襯衣哥露出滿意的笑容,又接著往後續:“直到有一天我棲上了枝頭,卻成為獵人的目標,我飛上了青天才發現自己從此無依無靠……”
歪歪頭,襯衣哥張嘴笑了,笑容裡泛起些許久不見的滄桑,心底的某一角也被輕輕觸動。
再看下面的歌詞:
每次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睡不著。我懷疑是不是只有我的明天沒有變得更好,未來會怎樣,究竟有誰會知道。幸福是否只是一種傳說,我永遠都找不到。
襯衣哥又抬起頭看張賁一眼:“這你寫的?”
張賁剛想答話,襯衣哥的頭又低了下去看副歌,張賁摸摸鼻子,大感沒趣。
襯衣哥在小聲唱:
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想要飛呀飛卻飛也飛不高。
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溫暖的懷抱這樣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必須得承認,雖然搞不明白,但這哥就是隨便哼哼,不管是氣息也好,還是旋律的準確性以及悅耳度,都比自己好的太多。
張賁也不打攪,拉過把椅子坐下,由著襯衣哥自嗨。
簡單把歌曲小過一遍,襯衣哥是真嗨了,但不是因為被觸動了什麽。
音樂人麽,容易被觸動的很,但情緒來得快也去的快,你要真說感動的不能自已什麽的,那是扯犢子。
襯衣哥嗨是因為,這樣的經典,每一首都能成為錄音棚金字招牌,不管從哪個錄音棚裡出去,所起到的帶動效應,不說能引的門庭若市吧,絡繹不絕那是一定的。
要知道,圈裡人迷信起來,那可絕不輸狂信徒的,追起風水來,不是一般的舍下本,這代表的可不就是源源不斷的小錢錢麽。
再看下一頁,《我的未來不是夢》,尼瑪,又是一首經典。
再下一篇,《我相信》,朗朗上口的旋律,熱血激昂的歌詞,握草,這絕對一篇有成為現象級流行歌曲潛力的音樂,襯衣哥心裡開心極了。
興奮的翻到最後一篇,《我為自己代言》。
“你隻聞到我的香水,卻沒看到我的汗水,你有你的規則,我有我的選擇……”
砸吧砸吧嘴,襯衣哥皺起眉。
這特麽什麽玩意兒?
襯衣哥惡心的,就好像是三道極品美味一過,突然抽不及防的被人往嘴裡喂了口屎,胃裡這個翻江倒海的勁兒,可就別提了。
也懶得哼哼了,看到最後一句,襯衣哥一思量,倒也明白過來,這估計是給這什麽叫楚濤的寫的命題作文,這活兒他也接過,滬海居,大不易吖,總是得將就一下眼前生活的苟且不是。
代言不算,三首歌裡,襯衣哥最喜歡的是《我是一隻小小鳥》,這個詞的意境,簡直太適合他的嗓音了,特別是副歌的高音,簡直像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有了這首歌,他絕對敢保證自己再翻紅三年。
再品品歌詞,襯衣哥殷切的抬起頭看向張賁:“小夥兒,這歌都是你寫的?”
張賁含笑點頭, 惜字如金:“對。”
“那你是想要往唱片公司投,還是準備自己用?”
襯衣哥更欣喜,握草,抓住一隻大牛!這世界版權氛圍濃厚,抄襲盜版罪重,又一下是三首經典,擱誰那兒都不會忽視版權,所以這問題他並不擔心。
張賁也是笑容更濃:“自用。”
“自用啊。”襯衣哥遲疑一下,隨即又道:“那小兄弟是打算選秀出道了?那個節目?中華好男兒還是華夏好歌曲?應該是華夏好歌曲吧,就你這水平,只要有公司給你操作一下,冠軍肯定沒跑。走,咱們先去試試音。”
聽說張賁是要自用的,買歌的事兒,襯衣哥就準備先放放,拉拉關系混個臉熟再說。
這些歌自己從沒聽過,那就說明應該是剛出現,因為圈裡不管是誰的棚,肯定都不會放過這樣的金字招牌,所以,自己肯定過的是第一手。
這樣一來,只要把張賁先圍好了,歌不歌的,那還是個事兒麽?創作者與作品孰輕孰重,襯衣哥還是分的輕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竇豆……”
“別別別。”
看竇豆轉身欲走,張賁探過身子攔下,拽過詞曲,微笑著道:“其實我還有一首歌呢。”
竇豆一愣,不明所以:“還有一首歌?”
張賁認真的點頭:“是啊,還有一首,剛想起來,你也聽聽?”
竇豆從張賁眼裡看見了桀驁與挑釁,心裡有點兒拿不準是個什麽路數,不過既然只是聽首歌麽,聽聽就聽聽唄,還能懷孕不成。
“行啊,小兄弟你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