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賁又戲謔的盯了竇豆一眼,清清嗓子,慢慢開口:
“就這樣被你征服
喝下你藏好的毒
我的心情是堅固
我的決定是糊塗……”
莫西乾妹子當下反應過來,失笑出聲,卻看到老板一臉尷尬,趕緊抱膝蹲下把臉藏了起來,憋笑憋得好辛苦。
竇豆也是蛋疼,這詞一聽他也立刻就明白過來了,得,這小子是在譏笑他剛才前倨後恭呢,而且這詞兒,現編的?
可真尼瑪應景兒。
昂著頭,竇豆不住苦笑,心裡明白,這是這小子出題了,自己要是不給個交代,估計這小子扭頭就走。
果然,越有才華越刺撓,跟我一樣!
在張賁促狹的目光裡,竇豆略一沉吟,從架上拿了把吉他,撥弄幾下找了找音,又哼哼兩句歌詞,不片刻,定好了調。
然後在張賁疑問的目光中,竇豆彈著吉他熟悉著旋律走到張賁的跟前,啪的單膝跪地,情深款款:
“就這樣被你征服……
喝下你藏好的毒……
我的心情是堅固……
我的決定是糊塗……”
唱完一遍,看張賁震驚的不知所以,這丫還又來一遍
“就這樣被你征服……
喝下你藏好的毒……
我的心情是堅固……
我的決定是糊塗……”
我太低估你的臉皮厚度了!
張賁被丫深深的折服,論不要臉,還是你贏。
一下頓一下的為這堂皇大氣的無恥鼓著掌,張賁歎息:“怪我怪我,太小看你的奔放,是在下輸了。”
那邊莫西乾妹子剛站起來,看見這一幕,立刻臊紅臉又蹲了回去,無聲的花枝亂顫,卻再也不敢冒頭。
“牛逼牛逼牛逼,你贏了,了不起,很久沒見過無恥的你這麽磊落光明的漢子了,佩服!”
張賁歎為觀止。
竇豆哈哈一笑,站起了身,熱情殷切:“也是我做的差了,該給你陪個不是,確實這兩年有點兒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都忘了自己當年是怎麽過來的。”
把吉他放回架上,竇豆誠懇的伸出手:“正式認識一下,竇豆,就一唱歌的。”
話說的很低調,笑容很真誠,也不知真假。
但不管真假,反正沒有惡意值,張賁也就沒再作怪,伸出手跟他握了兩下:“張賁。”
然後張賁看向羞紅未減的琦琦,特意指了指她的髮型,比個大拇指由衷讚道:“很帥。”
短發妹子麽,尤其是超短發妹子,不管直不直,都有股英氣勃勃的性子,誇她帥就沒跑。
當然,誇的時候你得目光清正,不能盯著人家胸嗆著口水說,這樣就猥瑣了,就是不迎著目光,你也得看著山根,這樣顯得真誠。
果然,妹子一聽就翹起了嘴角,但又覺得有點兒不矜持,轉而又癟了癟嘴,表示姐不稀罕。但那眼神裡,卻是笑意盎然,顯是開心的緊。
看氣氛融洽,竇豆便又邀請:“走,咱們先去試音?小張你參加選秀的話,是要錄小樣是吧。”
張賁這回到沒攔著,跟著竇豆往裡走:“嗯,小樣。中華好男兒。不過咱們先錄這個。”
把《我為自己代言》的稿子遞了過去,張賁道:“這個等著用,而且目前身上也不是很富裕,其他的過兩天發了工資再說。”
“嗨,提錢多沒勁。”
接過張賁遞來的稿子,竇豆豪爽的道:“我也不瞞你,
就你這幾首作品,到哪個錄音棚裡都得供著,別說錄個小樣,就是拉母帶,如果是個人弄沒有公司墊底的朋友,咱們都得按人情走,什麽錢不錢的。” 張賁忙又攔:“別別別,人情歸人情,親兄弟也還是明算帳的好,老哥你這一攤子日常也得有日常開銷維持不是。”
竇豆哈哈一笑:“那能有幾個錢,不差你這點兒。當然,你非要給,我也肯定不會把錢往外推,我意思是不能因為萬把塊錢就把事兒耽誤了。嗯,叫我豆豆就行,圈裡人都這麽叫。這邊走。”
“豆豆?”張賁一樂,想起那隻企鵝:“那不行,我還是叫竇哥吧。先說好哈,我這唱歌技巧完全就KTV麥霸水平,竇哥你可得幫著我把握著點兒。”
竇豆隻當張賁在謙虛,豪爽一笑:“那沒問題。”
說的豪爽,可真錄起來,問題可就大了,尤其是竇豆發現,張賁說的居然是實打實天大的大實話。
你敢相信,分分鍾拿出三首經典的作曲家音準找不正也就算了,更奇葩的是,《我為自己代言》這歌,張奔居然找不著節拍跟旋律!!!
我勒個去!
特麽你自己寫的歌你找不到節拍?
這歌真特麽是你作的麽?
你不是還在逗我吧?
又教了兩句,竇豆腦筋一轉,把前台妹子叫了過來:“來琦琦,你帶小張過一遍節奏,我肚子有點兒不舒服,去趟廁所。”
妹子有點兒興奮,這可是一下拿出三首經典歌曲的唱作人,能跟他過調兒,肯定對我在音樂上的理解有極大的幫助,老板真照顧我。
張賁也不疑有他,老老實實的跟著妹子學習。
沒兩句,妹子也抑鬱了。
大哥,你真是這三首歌的作者麽?
就這掛了節拍的簡譜,但凡你上了兩年少年宮的興趣班也不至於向現在這樣荒腔走板啊。
無語又奇怪的看著張賁,妹子梗直的就問出口了:“喂,這歌真是你寫的?”
圈裡評價一首歌,一般有五個等級:普通,好歌,精品,金曲,經典。
普通就是專輯裡湊數的。好歌呢就是能主打,又拿不準,所以做單曲放出來試探一下市場反應的。
精品就是主打歌了,金曲則是每年重要音樂獎項上的獲獎曲目,而經典,這是獲獎的金曲歷久彌新,經時光醞釀篩選依然還能傳唱不衰的歌曲。
在滬海最頂級的錄音棚裡跟著竇豆混了這幾年,妹子大致的把握還是有的,而且,老板的反應恰也是佐證,可你一出手就是三首經典的人物,居然找不到節拍???
張賁嘿嘿一笑,痛快答了:“當然不是我。”
妹子一愣:“嗯?”你這麽爽快?
張賁對著妹子猶疑的的神情,張口就開始瞎咧咧:“這是我當年在城隍廟練攤的時候, 一時好心幫助了一位鶴發童顏的老爺爺,他看我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骨骼清奇器宇不凡,便給了我一個歌本,讓我來縱橫音樂界。總的來說,還是好人有好報吧。”
妹子當即就給張賁一對衛生丸:“我信你才有鬼。”
回到門口的豆豆一愣,嗯?鬼?
眼神往張賁的腿上一瞟,這小子的腳正嘚瑟的顛兒顛兒的呢,燈光下也有影子,應該不是鬼,可這事兒怎就這麽邪性呢?
版權已經查過了,竇豆神奇的發現,這首歌還真是在個叫張賁的人名下。
再看另三首,也是一樣!
四首歌都是一個人,那這就不會錯了。
竇豆卻是蛋疼,頭皮都癢,特喵的,這年頭找不到調的白目也能寫歌了?
還一出手就是經典?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嗯,算了,版權在人家那兒,人家說是就是吧,反正只要這幾首經典在我這兒錄了,我管你邪性不邪性的,你想怎玩就怎玩吧。
把詞曲再接過,竇豆開始耐心的一句一句教,妹子也沒走,就在旁邊也跟著學習。
總算是張賁悟性還行,也知道舉一反三,這才勉強在七點之前把《我為自己代言》的小樣錄完。
張賁過意不去,赧顏要請宵夜,竇豆當然不會沒拒絕,轉完MP3拷給張賁,收拾好錄音室,便帶著一直在一旁幫忙的龐曉琦一起去江邊啃起了螃蟹。
接下來竇豆要安排的節目張賁就沒去了,趕早不趕晚,他準備晚上一塊把vipo的廣告方案給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