怏怏回到工位,戴佳佳立刻探過了頭,指著張賁:“紫外線UVA可是你說的啊,我沒逼你。”
張賁無精打采:“嗯,是我說的,發了工資就請,你約吧!”
戴佳佳看出張賁神色有點兒不對:“怎了?大美林又吵你了?”
張賁好氣又好笑:“親,你這個‘又’字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哥們兒裝個深沉不行麽?”
戴佳佳斜楞他一眼:“德行!那我約了啊,哦,就是,大美林說,今後發工資的時間提前了,改為每個月3號。你到時候注意查一下。”
“3號?”張賁一歪頭看看電腦上的日期:“後天?”
戴佳佳回過頭又忙自己的設計:“嗯,後天。這樣吧,我約個A套餐,A你付,我不如你款,就添個+號,行吧。”
紫外線套餐有兩種,A/B。
UVA偏重妙到巔毫,極致體驗,比如會用核磁共振造影技術在分子層面上監控每一個肉丸的醃製程度,然後根據主廚的需要來挑選合適的肉丸。
UVB偏重生生造化,改頭換面。比如釋門素宴裡的用豆腐豆乾做的素魚素雞什麽的,亦或者凌凌漆的特工裝備,你看起來是個皮鞋,其實他是個吹風機這般,崇尚的是分子再造,典型就是砂糖變棉花糖,這也是分子料理。
但紫外線同時給人以聲,光,影,色,香,味及逼格的極致享受,要真有那個素養和鑒賞能力,你會覺得自己吃到的是一餐基於美食的交響樂。
沒有那個素養也無妨,吃熱鬧的有熱鬧,吃味道的有味道,吃內涵的有內涵,確實是個刷逼格的好去處,也襯得上三星米其林的偌大名聲。
名聲大價格也貴,單套餐價格都是4000,這是不帶酒的,加+號以後每道菜還都會輔以頂級名酒,或是主廚推薦,或是自己選擇。
這個+號的價格是2000,兩個人就是4000,以戴佳佳目前的收入來講,確實要好好斟酌一下。
好在就是這餐廳如果沒有重要人士預約,一般得提前三個月定位,周期一拉長,倒也不難忍受,無非就是過倆個月緊巴日子麽。
為了去開開最頂級的洋葷,戴佳佳咬咬牙認了。
這麽梗直又實在的妹子,不缺錢的情況下,張賁肯定是要照顧些的,無所謂的笑笑:“不用,去吃個稀罕,又不是當飯吃,不差這點兒。三個月以後,說不定哥都千萬富翁了,全算我的吧。你那點兒錢留著招呼自己心裡的小仙女吧。”
戴佳佳糾結了又糾結,口不應心的欲拒還迎:“不好吧……”
張賁嘿嘿直笑:“行了,別口嫌體正直了,你的眼神早已深深的出賣了你。就這麽定了,定好位置告訴我就行,我去看看能拿多少錢。”
戴佳佳忙扭頭問:“中午還回來吃飯麽?”
張賁擺擺手:“估計不了,你不用管我。”
到財務找於芳一問,大美林倒是沒下狠手,五十五萬扣掉之前預支及填去新公司的,大美林還給留了十五萬,倒也夠我回福利院看看了。
謝過於芳提前預支的好意,張賁又去找了鄭英霞,把vipo那邊的要求跟鄭英霞交了個底,又溜了。
找個面館胡亂對付了一頓,張賁忽然發現自己竟沒地兒可去,碼字把,又懶懶提不起勁,算了,去竇豆那兒吼兩嗓子發散發散去吧。
到了Avast-C,前台還是那個朋克妹子,看見張賁進來,微微一笑:“來了,
老板在裡面編曲呢,你直接過去還是我給你叫出來?” 竇豆前面交代了,再看見張賁親熱點兒,而且她也是親見這貨讓自己老板跪下唱征服的,哪還會隨便掉臉子。
張賁點點頭:“不用,我自己過去吧,幾號棚?”
朋克妹子還是出來了:“我帶你去吧,六號,最裡面。”
跟著妹子一過去,妹子先招呼了一聲:“老板,張賁來了。”
裡面一夥人正在烏煙瘴氣的吹牛逼,呃,或者說正在討論音樂?
聽見妹子的招呼,竇豆意外的站起身迎過來:“誒,小張,怎麽這會兒有空過來?”
張賁掃了一眼,答:“沒事兒,鬱悶了,過來吼兩嗓子,方便不?”
竇豆一口口水好懸沒嗆嗓子裡,吼兩嗓子?
你喵的,當哥們兒這KTV呢?
要不要再給你上倆果盤找倆公主?
裡面老幾位也頓時笑了,當先一爆炸頭姐姐更是出聲:“哈哈,吼兩嗓子!行啊小夥兒,夠耿直,竇豆,也不給介紹介紹這小兄弟?”
竇豆把排風扇拉開,示意琦琦去忙,指著張賁對大猴兒道:“張賁,”
又對張賁笑道:“你來的也是巧,我們正說給你那首《我是一隻小小鳥》和《我相信》編曲呢,這幾位就是……別介,你別這眼神啊。”
一看張賁眉毛又上挑,竇豆莫名心裡就是一虛:“這幾位就是這期中華好男兒的現場伴奏樂隊,你的demo交過去也還是他們編曲,我這不是提前把他們招呼過來先把工作做起來麽,也方便你找節奏不是。”
張賁扯扯嘴角,好吧,我承認自己誤會你了,但什麽找節奏啊啊哈?
你要不要這麽梗直?
點點頭表示一下歉意,叫了聲‘老師們好’客套一下,張賁並沒有跟幾位‘老師’搭訕的心思,而是問竇豆:“沒房間麽?”
竇豆無語問蒼天。
我特麽知道你有性格,但不知道你這麽有性格。
特喵的,屋裡這老幾位哪個給你使點兒勁,你都至少一個全國前十沒跑,但你特麽居然理也不理,連認識一下的興趣都沒有。而且還念念不忘的找我“開房間”?
當哥們練歌房大堂經理麽?
竇豆還沒答話,圈裡那一頭髒辮拿把吉他的洞洞裝不樂意了,嚷嚷:“我說小夥兒,想唱啥歌就在這兒唱唄,哥幾個給你伴奏,不比對著伴奏帶吼的強。換個棚還得重新架設備,何必呢。”
他是這樂隊的主音吉他,就是一言不合就solo的那種主音吉他,在一幫老炮圈裡倒是能被壓製住,但看個新人都那麽猖狂,丫當即就放衝了。
張賁扭頭隨意看了他一眼:“曲兒編完了麽?”
“嘿你個小比崽子,知不知道你跟誰說話呢?”丫脾氣立刻被張賁這奚落的一眼引爆了,站起身就要衝上來。
他旁邊的毛寸一把拉住他:“乾吊呢三兒,這是豆哥兒的地,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
爆炸頭姐姐則是饒有興趣的看向張賁:“小夥兒,脾氣挺衝啊。”
竇豆也是煩躁不已, 張賁你這樣是不是也太不給我面子?
還有韓三兒,老子的地頭,啥時候輪的到你來替我做主嗷嗷我的客人?
才想發火,就聽見張賁深吸口氣:“抱歉豆哥兒,心裡有股邪火沒憋住,我先撤了,你忙吧。”
竇豆心氣兒頓時就散了,連忙攔著,我勒個擦,你有股邪火先想著到我這兒發散,這麽好的個人關系進展,我哪能就這麽讓你走了!
先把張賁拉住,然後立刻就是對韓三兒吼一嗓子:“麻痹沒聽見這是給張賁編曲麽!這位就是正主,你狂個,在你媽嗶嗶,老子抽你信不!”
丫一梗脖子,不服,但也不敢吭。
出口悶氣,竇豆瞪一圈,見都不吭聲了,和顏悅色低下聲對張賁道:“沒事兒,你就在這兒吼,我們出去外面商量。”
可不能這麽喧賓奪主,張賁淡笑著搖頭:“算了,這不合適。”
竇豆急了:“別啊,有鬱悶別憋在心裡啊,想吼就吼嘛。不如這樣,你去裡面該吼你的吼你的,我們在外邊聽著,也聽聽你的嗓子,好給你配樂,你吼你的,我們商量我們的,兩不耽擱,這總行吧。”
張賁張口還想推辭,忽見系統一個提示:惡意值+631,來自韓豫。
韓豫?是這丫?尼瑪一下爆六百多?
按系統的量級歸納,感情你還是顆小星星?
還是比褚佳慧還紅火的小星星?
瞟丫一眼,張賁立刻也不推辭了,一邊發散著還一邊能刷惡意值,哥們兒謝你!
“行,那我過去,麻煩豆哥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