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兩還沒吭聲,方利雄就氣喘連連的立刻連聲討饒:“別別別,別來了!別來了。讓他兩出去吧,這事兒有我在就行,小兄弟也不想把事兒鬧大的吧。”
“出去個嘰霸!就特麽老老實實在地上趴著!”張賁冷笑連連,起身一腳就踹了過去:“還尼瑪充自己帶頭大哥的范兒呢!你多牛逼啊!?”
方利雄噹的一聲就撞到了文件櫃上,連帶著把旁邊的富貴竹也撞散了架。
張賁看的還不解氣,追上去又踹:“你多牛逼?嗯?多牛逼!?多牛逼?多牛逼?”
方利雄雙手抱頭連連哀嚎:“不牛逼,不牛逼,哎喲兄弟別打了別打了別打了!我不牛逼,不牛逼。”
看那地上的哼哈二將意思意思還想動動,張賁奔過去一人又跺了一腳:“還尼瑪動!”
三人都慫了,地上臥著一動不動,死狗一樣,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再撩起了這小哥的火氣。
張賁心裡的邪氣卻是差不多已經撒完了,往大班台上一坐,挑起防毒面上的一角聞了聞,臭味也散的差不多了。
取下面具塞包裡,張賁看向方利雄:“怎麽樣方總,收到這樣的禮物驚不驚喜,你就不準備也表示表示?”
方利雄心裡哀聲連連,麻痹老子真是流年不利,大學生逾期裡竟然也能踩中這麽大雷。
又是臭氣彈,又是防毒面具的,身手半點兒不弱還特麽處心積慮,特麽現在大學裡都教的什麽!?
你真是個大學生?
都這麽大本事了,你到哪兒整不到點兒花用,還特麽信用卡逾期?
麻子不教麻子,你這純是坑人呐。
揉揉被張賁踹疼的大腿,方利雄也不敢起身,就在地上苦笑道:“小哥,是方某有眼不識泰山,給小哥添麻煩了,別的我也不說了,小哥的信用卡帳單我擔了,另外還有十萬的誠意奉上,算是給小哥賠罪了。小哥你看如何?”
“喲!你還挺光棍啊!”
張賁貓戲老鼠般奚落:“問也不問多少,直接就擔了。這麽豪爽?誒喲,這錢拿了不是也有什麽後果要自負吧?我身板小,可扛不住。”
方利雄陪著笑斷然否認:“怎麽可能!絕對不會有手尾,小哥放心就是。以小哥的身手,也不怕我耍花樣不是。”
張賁不置可否的哼哼兩聲:“你倒真是能屈能伸。”
人家都老老實實的認打認罰了,張賁也懶得不依不饒,站起身:“帳不用你擔,哥們自己欠的帳自己還。不過既然你這麽有誠意,這樣吧,你們不是爆出我孤兒院地址了麽,帳單乘十,加上你的誠意金一塊兒捐過去吧!有沒有問題。”
一個大學身的信用卡,就眼前這小夥的這一身裝扮,就是拿去放貸額度撐破天也就五十萬,擔了也就擔了。
乘以十,握草,一年白乾?
方利雄登時肉疼了,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啊!十倍?”
張賁臉色立刻垮了下去:“啥意思?不願意?”
方利雄叫苦連連:“小哥,我這公司看著紅火,可實際上方方面面要打點的地方多了去了,一年累死也掙不了五百萬啊,十倍,真的太多了?”
張賁一愣。
五百萬?
誒,你喵的,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但這誤會,似乎挺美麗啊。
“那你說多少合適?”
繃著臉,張賁森然詐唬。
方利雄哭喪著臉肉痛道:“兩百萬,
短時間內,我也只能籌到這麽多錢了,再多,影響就大了……” 嘿,還真是人生處處有驚喜,一不小心就詐出來兩百萬。
不過,這個數,看這丫肉疼的樣子,別在給溫姨添什麽麻煩了。
想了想,反正現在這個階段福利院運行的還算平穩,也用不到那麽多現金,再者,突然莫名其妙這麽大額的捐贈,也實在難不令人多想。
錢自己以後又不會缺,這會兒,還是穩妥第一吧。
沉吟片刻,在方利雄期艾的目光中,張賁道:“嚇得你!哥們帳單就五萬,翻十倍也就是五十萬,兩百萬,你還挺有帳啊!要不就兩百萬?”
方利雄愣了:“五、五、五萬?”
他心裡這個累啊,小哥你這樣江湖大豪的做派,居然為了區區五萬就透支信用卡,然後還被我手下的催款員追債惹毛了?
我特麽得是多衰才趕上你這麽個奇葩?
好在聽出來張賁的語氣有點兒松動,似乎有討價還價的余地,立刻趁機訕笑道:“這不是祥表示我的誠意麽,其實一下子拿出這麽多來公司周轉也困難,畢竟這麽多人要養,還要多謝小哥仁義,體諒我的難處……”
張賁攔下話頭:“別,我就一混蛋,一點兒也不仁義!”
方利雄尷尬的笑笑,不接這話:“小哥說笑了……”
張賁似笑非笑:“我可沒說笑……”
看方利雄的臉色又苦了下來,張賁轉了語氣:“不過,寬限你點兒也不是不行,來咱們起來說。”
方利雄心下一叫苦,一邊起身一邊嘀咕:起來說?你小子喜怒無常神經兮兮的,我別再是給自己招上了比給錢更難的事兒吧?
接著就聽張賁道:“你們也算能耐,這麽快就把我的底細搞得清清楚楚,福利院那邊就不說了,底線是一百萬,你一年之內找個合適的借口自己捐過去,記住啊,是你自己,跟我沒一點兒關系,這要求不高吧?”
能省下一百萬?
方利雄卻半點兒也高興不起來,越發小心的問:“您這邊呢?”
張賁咧開嘴笑了:“我這邊,嘿嘿,你們不是擅長挖掘社會關系麽,我這失散多年的父母,方總幫著給找找?”
方利雄頓時一腦門子官司:“小哥,那真的只是個段子……”
張賁當然知道那是個段子,同樣一段欠帳不還的劇情,什麽親生父母,負心漢,前女友都找到了,不是段子還是什麽。
但這跟我有關系麽?
我是刀俎你是魚肉,我說你做就是了!
伸手製止方利雄的推辭,似笑非笑語氣不善的道:“我又沒說一定要你找到,方總只要盡心了就行,這樣,也令方總很為難麽?”
方利雄低著頭呲牙咧嘴的,我可不是為難呢,真心寧肯再給你這一百萬也不願再見到你這坑貨,可尼瑪人在矮簷下啊。
常年遊走與灰色地帶撈偏門,方利雄深知這樣血氣方剛神經質偏還又有功夫在身的毛頭小子有多危險了,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都這號人。而他又是身家優渥的,根本提不起一別苗頭的心思,隻盼著能盡快把瘟神送走。
方利雄心下一盤算,一言難盡的笑笑,勉強應了:“行,既然小哥都說了,我肯定不能讓您把這話掉地上,就是再為難我也得給您辦了!您給我留個電話,回頭有消息了我隨時聯系您?”
張賁冷笑著揶揄:“還用我留?我幾時用過什麽電話,你們不比我清楚!?”
方利雄難得老臉一紅:“這個,嘿!一時沒想起來……”
站起身,張賁笑著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行,回頭電話聯系。哦,對了,幫我謝謝趙偉和張麗啊,要不是他倆,我還真不知道方總您在這兒窩著!”
留給方利雄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張賁揚長而去。
他就這麽走了?
一點兒也不怕我反悔不認帳?還謝謝趙偉和張麗?
方利雄被張賁豪放不羈的做派搞的惶惑不已,他這到底是根本就不擔心我出爾反爾呢,還是又在詐我?
思來想去摸不著頭緒,方利雄看看還在地上裝死狗的倆門神沉聲道:“別裝了,人已經走了,小四兒去問問,那倆貨去哪兒了?”
雲淡風輕的,好像剛才根本就沒那麽一出,也半點兒沒把張賁最後的挑唆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