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昕心裡正煩呢,好好的冠軍說沒了就沒了,公司還語焉不詳的連個說法都沒有,我特麽跟誰說理去?
你不過個廣告商塞來湊數的,委屈個毛線?
但何江濤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到底是把他心裡憋著的這股子憤懣給引發了。
看看楊陽,又看看金北寧,劉昕冷冷開口:“楊陽?金北寧,你們怎麽說?”
兩人一個亞軍,一個季軍,現在被擠得順位下排,劉昕不相信他們心裡一點怨氣都沒有。
楊陽卻是還真沒有,看他一眼,淡然笑笑:“挺好啊我覺得。那樣的歌,拿冠亞軍,實至名歸。”
劉昕聞言就是一窒,冷笑不已:“行,你大度,你牛逼,你就舔你的溝子去吧。”
楊陽眼神一凝,舔溝子?
我草泥馬,你是覺得老子沒脾氣?
作勢就想起身,被一旁的薩漢良伸手一按:“沒事兒,有張賁收拾他,淡定。”
聽見這話,明知道氣氛不太對,心情也不合適,可楊陽就是想笑。
忍好幾忍,一張臉憋的都有點兒扭曲了,才終於沒笑出來,一個中指比給了劉昕。
劉昕譏笑:“慫貨!金北寧你呢?”
金北寧抱臂靜靜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聲音輕飄飄的道:“錄完這一場回去再說吧,馬上就要開始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喇叭在喊:“所有選手等候區集結,所有選手等候區集結,準備開始抽簽。”
一夥人一塊起身,自然而然的就分成了三團,向等候區走去,準備抽簽。
他們先到,沒見張賁人。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見人。
楊陽問一直低著頭的薩漢良:“張賁沒來麽?”
薩漢良低著頭:“來了。”
“那怎麽還不過來?”
“他化妝可能要麻煩一點。”
楊陽不解:“麻煩?”
薩漢良就是不抬頭:“是啊。”
歎口氣:“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不過我勸你,小心一下自己的眼睛。”
楊陽扭過頭看他,疑惑:“嗯?什麽意思?”
薩漢良黯然神傷:“唉,別問了,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錄影棚已經在主持人的帶領下開始錄起觀眾激動的起立鼓掌的鏡頭。
他們是在也是等的煩了,劉昕不耐煩就的開口嚷嚷:“還抽簽不抽?他要不來,我們就……就……”
劉昕‘就’不下去了,他看見了一個妖嬈的身影,一身火紅的包臀連衣裙,是前開叉的旗袍款式,上面極其俗豔花團錦簇的繡滿五顏六色的花朵。
一雙嬌俏的繡花坡跟鞋,同樣也是濃豔的鄉土紅綠配色。
說起來,如果是美女,這樣的濃豔也駕馭的住,轉大俗為大雅。
可這特麽是個男的穿的!
款款貓步間露出的那兩條布滿腿毛的大腿……
肌肉虯扎的兩臂……
臉上綴滿的絡腮胡子……
以及釘著一朵大紅牡丹的寬簷編織帽……
劉昕傻傻的看著……
這是……
張賁
發現這個不可置信的現實,劉昕被淚水模糊了雙眼。
其他所有人也都傻了。
這身打扮——
這身打扮…
反串不是盡可能的不辯雌雄麽?
你這一兜銷魂的大胡子,
是個什麽操作?
偏張賁還自我感覺良好,
搖曳生姿的走到劉昕的面前,伸手一刮劉昕的臉皮:“親愛的,我美麽?姆啊!” 奪目的嬌豔紅唇如盛開在黑胡須裡的嘴唇花。
看著越來越近的紅唇,劉昕激靈靈打了個顫栗,想也不想一拳就揮了過去:“我艸,你特麽想幹什麽!”
張賁一把抓住他的拳頭,嗲聲嗲氣的憤怒:“喂,開個玩笑嘛,你怎麽打人。”
劉昕氣的,咬牙切齒的,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屮啊,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就差一點老子就被他親到了?
這要是被他親到了,老子不得惡心死。
這個賤人,怎麽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目呲欲裂的看著張賁,恨不能生撕了他,熱血上頭的,哪裡肯就這樣停手,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又揮了過去。
張賁入戲深深,又一把抓住他的手,一扭腰:“導演,他打人!”
劉昕這個氣啊,肺都要炸了。
惡意值爆的跟吐泡泡一樣,波波波波連綿不絕。
一圈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把兩人擋開。
華振喬也趕緊衝了過來,大喝:“都特麽幹嘛,不想拍了是吧?”
瞪著劉昕:“還打人!?你真覺得自己是萬代的人,我就不敢開了你?還不散開。”
劉昕氣的都快暈了,特麽的你就看到我打人了?
這王八蛋前面做了什麽你就一點也沒看見?
牙齒咬的咯咯響,恨不能都要碎掉。
惡意值+899。
張賁卻是在趕緊表現:“華導,別生氣別生氣別生氣,也怪我,怪我。不知道他開不起玩笑。您別生氣。”
又看向劉昕一夥人:“你們也是,好男兒到底是個綜藝節目麽,能不能都有點娛樂精神?真當自己是明星了?”
誒,這話說的好!
華振喬看他一眼,眼睛突然又辣的一蕩~
抽抽嘴角,恚怒的又瞪劉昕幾人一眼:“別再有下次。都過來抽簽。”
劉昕氣的發抖:“好,好,好。 抽簽,我們抽簽。”
惡意值+999。
簡直是奇恥大辱,王八蛋,這個梁子,咱們結下了,此仇不報,枉自為人。
劉昕恨恨的在心裡發著狠,看著張賁,眼睛都要瞪裂。
惡意值+999。
張賁做個嬌羞的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樣子往薩漢良的身後躲:“幹嘛這樣看著人家嘛……”
薩漢良生無可戀的看看依然一臉懵逼的楊陽:“現在知道怎回事兒了?”
楊陽歎為觀止,夢囈一般:“知道了……”
嫌棄的一肩閃掉張賁扶著他的手:“別作怪了大哥,抽簽吧。馬上等上場了。”
張賁這才哈哈一笑:“怎麽樣,我演的還可以吧?”
薩漢良閉眼推他的臉:“離我遠點,離我遠點,剛吃完早飯沒多大會,我怕我忍不住吐了。”
張賁擠擠眼:“損色!”
不理他,過去抽簽。
這一出鬧劇自然也被導演室裡的柯遠和臧雄盡收眼底。
柯遠越發覺得心累:“就這種貨色,怎麽也會被看上?”
臧雄呵呵呵輕笑,喃喃道:“脫帽露頂王公前,揮毫落紙如雲煙。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柯遠像是被喂了口屎:“你拿他跟青蓮劍仙比?也不怕折他的壽?大熊,能不能悠著點兒吹!”
臧雄又呵呵笑,用只能他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低聲輕喃:“他要唱的,可是《女人花》。那麽巧?”
柯遠呐呐張嘴,好一會兒又閉上,嘴裡冒著酸氣豔羨擠出一句:“也是會鑽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