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老實不客氣自己招呼自己的張賁聽見這話,手上不停,卻也是好奇的轉過來臉支起了耳朵。
季英龍面上笑容不變,心底也是覺得奇葩的很。
你還真是處變不驚,泰然自若的很呐。
我們這邊兩個人講數,你一個後生仔,不敬站一旁也就算了,居然還自顧自的開始撈肉?
你是真心大啊,還是傻啊?
竇豆怎麽帶個這奇葩?
心中計較,口上不停,季英龍直接把人點了出來:“一個叫左斌的,還有UFO唱片的湯美萍,以及,祺恆的董事長顧祥。”
慢條斯理的說出顧祥的名字,被張賁津津有味吃相勾的忍不住泛口水的季英龍也是撈了筷子羊肉沾料送入口中,舒服的咀嚼了起來。
嗯,我的手藝還是不減當年啊!
“顧祥?”
一聽這個名字,竇豆也頓覺棘手。
前面兩人還好說,‘一個叫左斌的’,連前綴都沒有,這一聽就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癟三。
後面UFO那個老娘皮也好打發,自己打個電話就能搞定,在滬海音樂圈混,自己一個電話打過去,量她也不敢再生事。
可是這顧祥,可就真是令人頭疼了。
一個99年還在做演藝經紀的掮客,短短十年間在滬海這個種花家第一經濟重地一躍而升成為金融界私募一線大佬,不用想也知道這其中風詭雲惡。
以前大家各撈各行,井水不犯河水,場面上碰上,也能做個點頭之交。
現在,這家夥居然放話要找張賁?
“為什麽?”
沉吟片刻,竇豆沉聲問道。
季英龍輕笑:“據說是這位小兄弟落了顧董女友的面皮,具體的我還真不知道。但顧董交代下來,竇哥你也知道,我總得做點兒什麽不是。”
再看張賁,個小赤佬,你心還真大,這會兒又把魚撈起來了?
我打底的火鍋真有這麽好吃?
季英龍也是稀罕。
但能將住竇豆,他也是心情愉悅的。
這一番,低姿態,總算是沒有白做喲。
濱江阿寶,我惹不起你,你倒是去跟我老板頂個牛啊。
舒坦的給自己倒上一盅小藥酒,季英龍讓了讓竇豆:“百補酒,竇哥也嘗嘗?”
竇豆瞄他一眼,不屑的笑笑,拿出手機順便把杯子遞過去:“倒上。”
季英龍一愣,嘿,我就是客氣一下,你還當真了?
看竇豆似笑非笑調笑的眼神,季英龍哈哈一笑,順水推舟就給竇豆倒上了,還猥瑣的笑:“那竇哥可得悠著點兒,這酒,火氣大!”
竇豆淡笑著看他一眼:“那正好,最近正感覺身體虛。顧祥電話。”
季英龍作出為難神色,苦笑:“竇哥,不是我不給你,實在是,現在我也直接聯系不到顧董,有什麽事,都是他司機高鵬跟我說。”
竇豆拿手機一下下頓著桌子,冷笑:“你說我會不會信?”
季英龍苦笑連連:“竇哥,這事我有必要騙你?”
竇豆臉色又沉了下去,陰鬱的盯著季英龍,慍不做聲。
季英龍直接遞出自己手機以示坦誠:“不信的話,竇哥你看我通訊錄嘛!”
眼看竇豆就要發火,張賁一伸手:“竇哥竇哥,別生氣。”
緊兩口吞下口中的牛肉,張賁又喝了口湯,這才端起竇豆的碗給他盛湯:“這湯真夠味,竇哥嘗嘗,咱們別辜負了季總一番盛情。
” 竇豆聞言臉色稍微好看了點,但話中還是怨氣頗深:“那是啊,專業跑市場送生鮮的賴生仔,多少不得知道點肉性。”
伸手虛扶張賁遞過來的漏杓,竇豆把杯子裡的酒往爐子裡一倒:“這酒還是騷了點,我喝不慣。”
季英龍覺得自己贏了口氣,一點兒也不介意,滿臉堆起皮笑:“喝不慣就不喝,他們說吃牛肉最好是配紅酒,我這倒是還有幾瓶木桐堡的什麽洋酒,竇哥品鑒品鑒。”
竇豆冷哼一聲,叼口牛肉往嘴裡一送:“消受不起。”
張賁看著好笑。
得說,剛才他確實是被這鍋餛飩牛羊勾起了食欲,但也不至於饞成這樣。
主要是竇豆在車上吹的那麽罩得住,這一行又是以竇豆為主,竇豆說完事之前,他也不好貿然開口。
左右無事,他乾脆就大快朵頤算了。
哪知道這說著說著,怎麽竇豆就好像是吃癟了呢?
端起蘿卜片下鍋裡一疊,拿過毛巾擦完嘴和手,張賁笑道:“竇哥別生氣了,說不定季總真的是有難處呢。不過季總這鍋湯是真的夠味,有一手。”
季英龍訝然,眼裡透出點狐疑之色,什麽情況這是,這小子不是竇豆帶的子侄麽?
這大大咧咧的台面,怎麽好像是跟平起平坐一樣?
沒等他想明白,張賁又笑著發話了:“顧祥顧總,說實話我今天才第一次聽見他的名字,至於欺負他的女友……”
喝口水,張賁才有條不紊的問道:“米安琪?褚佳慧?”
左斌就不說了,倒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偶爾還能詐屍。
不過在我種花家土地上,這種惡意值撐死爆不過一百點的平凡普通人, 只要別不依不饒糾纏不休的,張賁實在沒功夫計較,哥們攪屎棍啊,攪和攪和也就算了,哪能真跟每一坨屎去計較。
攪屎已經夠心累的了,沒事再去踩踩屎?
穿越客的生活混成這樣,面皮真是都丟完到黃浦江裡了。
UFO那邊自然是金北寧的根腳,行了,哥們先記你一筆,回去再好好和你親近。
但女人,哥們似乎就招惹過米安琪和褚佳慧吧?
好像應該是。
米安琪那仇結的不輕,而且身後貌似恩主來頭不小的樣子,該就是她了吧?
只是褚佳慧嫌疑也不小,張賁乾脆問個清楚。
季英龍越發疑惑,你居然一點都不擔心?
是無知者無畏啊?還真是底氣十足?
腦中轉著腦筋,面上掛著淡笑,端起百補酒嘬一口,季英龍看著張賁輕飄飄笑笑:“是米安琪。”
張賁搖頭失笑:“還真是她!?”
兩隻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季英龍,張賁興致勃勃一副自來熟的語氣:“唉,就是,她現在怎麽樣啊?還好麽?還有她那個助理,拿腔拿調裝基佬的那個。顧祥知道他頭頂上已經綠了一片草原了麽?”
“噗嗤!”竇豆當即失笑出聲,差點兒沒把滿嘴魚肉噴出來。
這小子是哪兒來的這自信啊,居然在顧祥的頭馬面前揭這醜事?
果然,季英龍的臉色立刻就黑了,眼中凶光閃爍的看著張賁:“小兄弟,不修口德,小心禍從口出。”
惡意值+37,來自季英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