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怪我怪我!”
張賁連聲道歉,還惺惺作態的假意煽著自己的嘴巴:“看你這張破嘴,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你看,又得罪人了吧。”
只是,才37點惡意值,唉,你這點兒水平啊,都不值得哥們下功夫。
算了,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解解悶吧。
季英龍哪能看不出他這扭捏作態,胸中怒火更盛,轉過頭看向竇豆:“竇哥,別說弟弟不給你面子,這小子要是再跟我皮裡陽秋,不落點什麽,可走不出我這俱樂部。”
竇豆住下筷子冷笑:“我還真不信!”
張賁忙又攔:“別別別,兩位哥哥別置氣,都別置氣,怪我怪我。竇哥你吃你的。季總也是,先吃先吃,這會兒正新鮮,再煮煮就老了。”
拿過漏杓張賁就在鍋裡撈蘿卜片,嘴裡還念念有詞:“冬吃蘿卜夏吃薑,不找醫生開藥方。來來來,竇哥,季總,都順順氣。”
看張賁這一副喧賓奪主的架勢,竇豆也是驚異。
但這小子看著冒冒失失,實際上一貫是步步為營的,啞巴吃餃子,心中有數的緊,竇豆放心的很,也就放開了胸懷大吃起來。
季英龍臉色越發陰沉,往椅背上一靠,兩臂抱胸:“小子,看我對竇哥好聲好氣,你不會真當我是善男信女了吧。”
張賁哈哈一笑,仿佛對季英龍胸中怒氣一無所覺,反而笑著開玩笑:“當然不是了!善男信女都吃素嘛,季總吃肉的,怎麽會是善男信女呢?我又不瞎。季總吃啊,你都沒動幾筷子。”
季英龍抱臂不動,冷笑著看張賁折騰。
張賁一看,好麽,就這一會兒,就連惡意值都不爆了,唉,就知道這樣的老江湖不值得費心思。
算了,還是直接平事吧。
笑著拿過毛巾:“好吧,既然季總沒胃口,承蒙季總款待,我也給季總變個魔術添個小吃開開胃吧,季總不妨猜猜看,會是什麽。”
季英龍盯著他默不作聲,由著他用毛巾把自己雙手遮起來。
張賁笑容不減:“季總真沉的住氣,那我要說請季總吹口氣,季總怕是不願意的了?”
季英龍還是不吭聲,就似笑非笑的盯著張賁,你倒是往下演呐!
張賁不以為意,繼續自己的表演:“好,季總集中精力不要眨眼睛,接下來,是見證奇跡的時刻——哦嘛哩嘛哩哄……”
只見張賁猛然手一抖,毛巾瞬間揭開,一碗熱氣騰騰的臭豆腐赫然出現在桌面上。
頓時,一股子混合著煎炸油脂香氣的醇厚臭味在空氣中散發開來。
季英龍頓時傻了。
我尼瑪,老子這飯桌是大理石台面,底下可沒有什麽機關。而且你這一身利落的衛衣衛褲,跟本也沒有什麽藏東西的地方。
這臭豆腐到底哪兒來的?
竇豆也傻了。
他就挨著張賁坐著的,昨晚還是一直就在錄音棚睡的,張賁身上有啥他一清二楚。
原本他還以為張賁是在消遣季英龍,想要直接撕破臉皮而已。
結果,你竟然真變出東西來了?
旁邊伺候的小弟都有點兒懵,就那一條白毛巾,兩隻手,真、真變出東西來了?
還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臭豆腐?
這小哥機關做的挺巧啊,他身上哪能藏這樣的東西?
還是不帶蓋的。
看幾人都有點兒懵圈,張賁笑意盈盈的端著臭豆腐放到季英龍的跟前:“季總嘗嘗看,
洛城特產喲,咱們這邊可是不容易吃到呢。” 季英龍的眼神在臭豆腐、桌子和張賁的衣服之間來回遊走,試圖尋找這魔術的破綻,卻怎麽也發現不了張賁哪裡有設機關的蛛絲馬跡。
竇豆也如季英龍一樣。
張賁坐回位置,聞著這似臭實香的誘人氣息,口中不自覺竟又冒出些口水……
真稀巴,我怎麽就這麽饞了的呢?
還是系統出品的問題?
繃住雲淡風輕的笑容,張賁又做個請的手勢:“季總嘗嘗啊。唔,季總不會是怕是假的吧,沒事兒,我先來。”
拿起筷子夾一塊送入嘴中一咬,哢嚓一聲響,酥脆的外皮夾雜著猶如奶昔般滑膩的複合口感,一口混合著蒜汁香味的濃鮮立刻就綻放開來充斥整個口腔,氨基酸帶來的鮮,微生物發酵出神秘的臭和蒜汁獨有的香,層層疊疊,異彩紛呈,帶來奇特卻又充滿魅力的複合滋味,令人回味無窮。
有那麽一瞬間,張賁覺得自己甚至都被這塊臭豆腐給感動了,人間至味吖。
但是這樣就感動的話,是不是顯得我挺沒出息的?
不過這滋味,倒是值得分享,回頭得給許晶,大傻,水哥幾個嘗嘗。
對竇豆逼格大拇指:“味道絕對正,竇哥也來一份?”
竇豆驚奇不已:“還有!?”
張賁緊兩口把臭豆腐咽下,拿過毛巾往手上一遮:“必須得有。竇哥要不要吹口氣?”
竇豆當然捧場,興致勃勃的探過身子吹口氣。
然後就聽張賁:“巴啦啦能量,沙羅沙羅,小魔仙——變!”
又一份臭豆腐出現在大理石台面上!
季英龍眼皮子直跳。
毛巾是他的,桌子椅子是他的,除了張賁這個人,這屋裡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到底是什麽樣,他心裡還沒有數麽。
他剛才死死的盯住了張賁的雙手,可就那麽手往上一揚,臭豆腐就出現了?
這特麽是不帶蓋的便當盒,裡面是還帶湯汁的臭豆腐。
這路數,太邪了。
偏頭看,是晴天,陽光普照。
捏捏腿,有痛感,沒在做夢。
那這特麽……
魔術?
哪裡有這種魔術?
看竇豆夾起一塊臭豆腐送到嘴裡,瞬間驚豔的瞪大了眼睛的表情,季英龍嘴裡莫名發苦,這臭豆腐,真的能吃麽?
看竇豆的表情,張賁得意不已,又招呼旁邊布菜的小哥:“小哥來一份麽?”
小哥茫然:“啊?我?”
張賁熱情的招呼:“來一份吧,也忙半天了,沒事兒,不要錢。光顧著招呼我們了自己都沒怎吃,來,你要吹口氣麽?”
小哥無措的看看季英龍,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季英龍那顧得上他,這會兒他汗毛都豎起來了,兩個眼睛瞪的大大的,目不轉睛的就釘在了張賁的手上。
只見張賁毛巾又往手上一搭,微笑著道:“又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以血為媒,以命為格,聽吾之令,臭豆腐,出現吧!變——”
又是一碗!
張賁殷勤的端起來招呼那小哥:“來來來,嘗嘗看,真的,錯過今天,你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吃到了哦。”
那小哥也發現了其中的詭異之處,喉嚨發乾,毛骨悚然的站在季英龍的旁邊:“不、不用了吧……”
這鬼東西,這輩子不吃我也不想啊。
卻見張賁又把毛巾搭在了手上,這次卻沒有再作妖,而是直接一抖手,又是一碗臭豆腐出現在了張賁面前。
擦擦手,張賁笑著又讓季英龍:“呃,季總怎麽不吃?不合胃口麽?嘗嘗看麽,真的賊經典,我敢打包票,季總絕對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臭豆腐。”
季英龍脊椎骨都在發涼,兩手也在桌下暗自發抖。
咽口唾沫,季英龍艱難的擠出個笑容:“好,嘗嘗,嘗嘗。”
硬撐著拿起筷子,戰戰巍巍的夾起一塊臭豆腐放入口中,機械的咀嚼著。
張賁笑的率真:“是吧?好吃吧!?”
季英龍笑的不如哭好看,直勾勾的盯著張賁:“好吃,好吃。”
如吞砒霜火石一樣把嚼了沒兩口的臭豆腐咽下,季英龍強自鎮定神情,臉色刷白的看著張賁:“小哥到底是何方神聖,何不亮個字號,我在江湖上也認識不少朋友,說不定就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
久走夜路,不管是江湖幻術還是奇門秘術,邪門歪道他親眼見過,那場面,便是現在回想起來都心頭髮涼。
張賁這一手,雖然他分辨不出來真假,但其中詭惡凶險,他半點也不想嘗試驗證。
要知道,他胸前現在可就佩戴者一張在冊活佛開光過的辟邪符呐。
竟然做的是無用功?
季英龍人都是恓惶的。
張賁慢條斯理的吃著系統出品的臭豆腐,輕笑著看他:“季總啊季總,剛才你可沒這麽說啊。”
擺擺手止住季英龍張口欲言的勢頭,張賁道:“既然我們來了,自然要把事情解決。去聯系顧祥吧,是敵是友,在他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