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曼保持著禮貌的笑容,點點頭,跟著往裡進。
一進門,就又看見一臉尬笑的季英龍。
作為華藝的精英經紀人,各大一線城市的英雄譜自然都爛熟於心。
劉曼當即就認出了這位:季英龍季龍王,靜江區演出場館一霸,就是鬱思燕來滬海演出,也要勻給他千張左右的折價演出票以招呼地頭蛇的臉面。
可他怎麽看張賁卻是一臉的不自然?
接下來讓他更驚訝的事情發生了,之間張賁還笑著調侃這位‘季龍王’:“哎呀,這不是季總嘛,怎麽樣,這兩天在這兒呆的可還習慣?”
季英龍一臉苦色強顏歡笑:“小哥,別再打趣我了。”
說是看門做飯打掃衛生,竇豆又不是張賁,哪能真做那麽絕,無非就是讓他呆這兒罷了,可就是這樣,人來人往的,他季英龍得罪了竇阿寶被鎖在Avast-C看門的事情已經傳出去了。
“鎖”?
踏馬的,文化人用詞真特麽歹毒!
不聲不響的就把他作踐了。
在這個字的指引之下,有那好事之徒,還特麽那錄歌當借口來特地來觀光過了。
季英龍心裡的懊喪,可就別提了。
張賁卻是氣又不順了:“怎麽?打趣不得啊?”
季英龍能怎麽說,怎麽說都是找抽,只能把羞惱往心裡藏,訥訥的陪著笑臉。
見他不接騷,張賁也不再做無用功,問前台:“竇哥呢?”
前台妹子使勁憋住笑意:“小排練室。”
張賁又招呼目不斜視的劉曼和懵懵懂懂的戴佳佳:“走,裡面。”
小排練室,竇豆正和幾位一看便是民樂樂手的老師在排練,而旋律,分明是男兒當自強!
這都開始進入排練階段了?
厲害了我竇哥。
沒有打斷裡面的演奏,張賁就在一邊聽著。
等幾位老師練完一遍,竇豆才過來招呼:“怎麽了小張,怎麽這會兒過來了?我還說一會兒了要給你打個電話。”
張賁側開身讓出劉曼和戴佳佳:“這是我的經紀人劉曼和助理戴佳佳,昨天我見華振喬了,他那邊事情揭過,估計柯遠的人也快到了,這不就先過來跟竇哥認識一下。這是竇豆,竇哥,這錄音棚的主人。”
劉曼熱情的伸出手:“竇總,久仰了,之前在青釉音樂節上看您的專場就特別仰慕您,沒想到居然能有機會跟您合作。”
竇豆也不拿大,笑道:“客氣了,劉曼是吧,還有小戴,走,咱們去辦公室坐,這邊讓幾位老師先練著。”
帶上門,竇豆問劉曼:“小劉在哪家公司,能簽下張賁,可真是你們的福氣。”
劉曼眼裡閃過一絲訝然,竇總竟不知道,看看張賁,見張賁沒接話的意思,劉曼笑著直言:“我之前在華藝幫黎總打打下手,黎總讓我過來給張賁幫幫忙,我就過來了。張賁可沒簽誰的公司,他自己開了個經紀公司。”
竇豆哈一聲笑了:“你直接自己開了?行,回頭公司名兒發我,回頭我看怎麽給你找點兒活。”
張賁正小嘚瑟呢,一聽這話趕緊攔:“可別,竇哥,你知道我志不在此的。活兒就算了吧。呃,就是,那個,劉姐……”
張賁為難的組織著詞匯:“剛才忘了說,我吧,可能跟其他藝人不一樣,沒有那麽強烈的事業進取心,所以,在經紀業務上,可能會毛病比較多點兒,嗯,反正你就往最壞的地方想吧,
這樣的話,如果影響到了你的收入期望,你可一定要說,我想辦法從別的地方補給你,行吧?” 劉曼抿嘴笑著,一點也不意外:“我知道的,放心吧,這方面的事情,林總已經安排好了。”
各自坐下,竇豆拿過水給幾人一分,又打電話讓欒京偉把張賁的版權確認書等法律文件拿過來,就那麽隨意往桌上一坐:“還真叫你說著了,臧雄一會兒就過來,要說的就是回去參賽這事兒,我還想著等他來了先幫你摸摸底呢,沒想到你倒直接先過來了。你到底是個什麽章程?”
張賁懶洋洋往沙發裡一窩:“章程的話,目前來說,先把滬海地區的冠軍拿下來吧。”
囡囡都說了,半途而廢不是好孩子,當然要給她做個好榜樣。
竇豆眼睛一亮:“準備出道了?”
張賁也是為難:“出不出道,還不好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思不在這兒。這個冠軍也是,我馬上都兩張金唱片了,這冠軍能給臉上貼多少金?他們條件不錯的話,咱們就去玩會兒。要是誰再有臉子,一拍兩散就是了唄。”
竇豆無奈直笑:“還要讓他們把歌撤下來是吧?你啊你,也是夠任性。不過好男兒參不參加也就那麽回事。不行的話,咱去芒果台也行,龔濤,就是《超技女聲》的總導演昨天還給我打電話來著,他們現在正在籌備一檔歌手竟演節目,你要有興趣去的話,冠軍不敢保證,季軍一定是有的。就這三首歌。”
張賁歪過頭:“歌手竟演?都什麽檔次的歌手?”
竇豆嘿嘿一笑:“什麽檔次不好說,不過肯定得有一兩個一線撐場面。怎樣,有興趣沒?”
一聽就一兩個一線,張賁立刻沒了興趣。
產量不高不說,到處又扯絆的都是人情,惡意值都不好刷,還不夠累的。
呃,就是,惡意值馬上就八萬了,我還等著再刷一波米安琪直接把第一級需要的惡意值充滿呢。
“那就算了吧,還不夠累的。顧祥那邊還沒消息?”
“有,約的明天晚上,就在他的遊艇俱樂部,去麽?”
張賁大點其頭:“這個當然得去,好歹借人家手下幫忙了,不去道聲謝怎麽能行。”
竇豆也是嘿嘿笑:“那是一定要去道謝的。”
劉曼心底立刻又浮現顧祥的基本資料:祺恆投資公司董事長,總經理。演藝中介公司起家,憑一部小眾文藝影片《夜女花》搭上了索二公子,趁勢而起,短短十年做到滬海一線私募大佬,金融巨擘。其觸角之廣泛,就是放到京都,顧祥也是能讓人仔細思量一番的人物,怎麽聽你們的語氣,好像還是讓顧祥吃了悶虧一樣?
似乎,黎大姐推薦給我了一個了不得的東家?
劉曼悄然觀察著。
說說笑笑,不一會兒,欒京偉到了,跟劉曼交接起來。
臧雄後腳也到,看見張賁居然在,怔了一下,倒也沒有多說什麽。
不像柯遠,作為節目的總導演,需要協調各方利益的同時兼顧節目節奏及觀賞性,他一個音樂總監,最重要的,是要爆出好音樂。
什麽各方利益不利益,跟他沒有一根毛的關系,正經的是,把張賁這幾首歌拿過來,掛上他音樂總監臧雄的名字,這才是他實打實的金字招牌。
所以臧雄痛痛快快的就把柯遠給賣了,連帶著還幫張賁出主意:“冠軍肯定是你的這不用說了。你要真不想要台本,你就隨著自己的性子來,只要你不做的太過分,他們已經通過氣了,編劇組肯定會幫你圓過去。”
劉曼在旁邊聽的直側目,這都什麽跟什麽?
你一位好男兒的音樂總監,真的好對選手直接這樣說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