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劉曼和戴佳佳去處理合同等事務,張賁又在錄音棚呆了一天,練練歌,觀摩一下《男兒當自強》的編曲創作過程,轉眼就到了五點,跟各位民樂老師告辭,竇豆和張賁一起往顧祥的遊艇俱樂部而去。
俱樂部的名字很低調,叫申華船艇俱樂部,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滬海個什麽船艇運動體育單位。
可看這位置,就一點也不低調了,就在老輪渡碼頭邊上,過街就是仙居江景一號,旁邊挨著湯晟一品,再走兩步就是滬海金融中心,能在這樣的地方撐起台面,沒點底蘊怎麽能行。
可饒是如此,今天老板居然帶著小姘親自等在了迎賓室?
還讓儂助理親自去準備遊艇?
那可是浦江之星,春申江上目前最好的幾條遊艇之一。
這是要迎接什麽重要人物麽?
沒有聽到安排啊。
可在這樣的地方乾活,眼不明心不亮怎麽能行,沒見這小姘頭臉上都要結霜了麽。
但凡看見這一幕的工作人員都放亮了眼睛提起了小心。
沒過多久,就見一輛國產都市SUV緩緩駛了進來,下來的是一大一小。
開這車,也是真夠低調的。
呃,這不是滬海名人音樂人竇豆麽?
他帶的這個小年輕,這一身打扮?
精神倒是精神,可這哪是低調啊,完全就是鄉巴子好伐。
滬海本就是時尚前沿,她們又是久在頂級遊艇俱樂部,一雙眼睛練的是不能再毒了,一眼就把張賁看了個通通透透,這小年輕一身加起來,也不夠老板一隻襪子吧?
越是如此,才越奇怪,怎麽誰都跑到這遊艇俱樂部來了,這是誰的客人呐?
還沒等她們琢磨過來,得到消息的顧祥已經滿面歡笑的走了出來,目光炯炯的看著張賁:“這位就是阿泰嘴裡的少年英雄張賁了吧?果然豐神如玉,一表人才。我是顧祥,幸會。還有竇總,好久不見。來,裡面請,咱們直接上船。”
【是我是我就是我呀,少年英雄小哪吒!】
張賁微笑著客氣回應:“顧董也好,過譽了,平凡普通一小年輕,可不敢當顧董如此誇獎。”
你寒暄的還真是夠江湖,還好你沒想著跟我把臂同行。
不過這顧祥,倒還真是有一番氣度在,待人接物,確實讓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以及,米安琪,就你最好了,一來就給我送了四千多點的惡意值,親人呐!
落後顧祥一步,張賁當即客氣的問候米安琪:“米小姐,你今天可真漂亮!”
【尤其是你一臉恨不得生吃了我,還偏就奈何不了我,只能忍氣吞聲的樣子】
惡意值+4999,來自米安琪!
遊艇緩緩出港,匯入波光粼粼的夜幕,燈火輝煌的摩天大樓漸漸如錦色斑斕的紅塵布景。
柔和的波濤聲裡,偶有汽笛幾聲,彷如被別了車的女司機路怒叫罵般的潑辣。
江面,夜風也被沁涼,染出淒冷愁緒。
站在甲板上憑欄而立,濱江步道還隱隱在目,天華大廈也還露著一角身影,莫名,張賁竟生出些感懷無盡又何言的滄桑感。
顧祥和竇豆在一旁熱絡的寒暄著,看張賁似乎在悵然若失個什麽,走了過去,站在張賁的身邊,負手欣賞著陸家嘴一角那溢彩流光的璀璨,淡笑道:“這就是紙醉金迷的新十裡洋場,在這裡看,或許會讓人生出個人渺小無力的頹意,但既然你能寫得出《我相信》,
總不會少了年少熱血的昂揚鬥志吧?” 話音淡然,但言語中,一股睥睨傲然之氣肆意昭彰。
張賁輕笑:“我來?我看見?我征服?”
顧祥朗聲一笑:“對。我來!我看見!我征服!”
張賁呵呵兩聲,不以為然:“個個轟轟烈烈,人人擾擾匆匆。榮華富貴轉頭空,恰似南柯一夢啊。”
顧祥略顯詫異,你一二十剛出頭,又是眼看就要爆紅,馬上少年得意的年輕人,心裡哪來的這一股子深沉暮氣?
還是說寫歌的,都愛傷春悲個秋,沒事兒就觸景生情矯情一下?
這時,遊艇上工作人員走了過來,請示餐廳已經布置好了,要不要入席。
顧祥便邀請張賁和竇豆入席,接著前面的話題笑道:“固然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可人活一輩子,總要轟轟烈烈奮勇搏過一場,方才不負胸中這一腔壯志豪情。”
頓了一頓,顧祥又道:“再有機會,你不妨到我辦公室坐坐,最好是在霧天日出之前,那時候你在我辦公室放眼望去,就知道什麽叫江山如畫。到時,你肯定不會這樣想了。”
張賁哈哈一笑,也不分辯,只是應道:“好,有機會一定去。”
進入餐廳,工作人員已經布置好餐桌,竟然是三個大黑陶壇子, 裡面咕嘟著一把把串串?
旁邊還有個應該是MGZ服飾的漢子在烤著一隻全羊?
在遊艇上,跟在夜市攤上一樣吃串串?烤全羊?
你這操作挺騷啊。
看張賁驚奇,顧祥也是得意:“小時候老跑夜市,餓了就是一把串串兩個火燒。雖然吃的不一定好,也就是些海帶土豆蘑菇海虹什麽的,可真是香啊,年紀越大倒是越想念那種味道了。不過你可別小看這三個陶盆,配料下湯的可是正宗蔡氏佛跳牆傳人,用的也都是上等翅參鮑肚,可不是我老顧不懂禮數,只是大家都不是什麽拘禮的人,倒不如隨性一點。來來來,都坐。”
竇豆,張賁兩人跟他並不利益攸關,只是一點意氣之爭,沒什麽利益衝突,所以他並不介意放低姿態,甚至自爆過往意圖拉近關系。
畢竟,他已經是滬海金融圈一方大豪,刻意放低姿態結好之下,任誰也不會在意這一桌飯菜的好壞,反而會心折於顧祥平易近人的隨和氣度。
竇豆就是這樣,新奇的哈哈一笑:“那這位烤肉的師傅,肯定也是有來歷的了?”
顧祥也爽快的笑著為竇豆介紹:“當然,巴德爾胡的老家可是木蘭圍場,祖祖輩輩都是伺弄牛羊出身。放在外面,他可是要吹噓祖上是給康熙烤過駱駝的。”
那烤羊的MGZ小夥靦腆的笑笑,抄著口標準的普通話:“真的是烤過的。”
逗得顧祥哈哈大笑。
可張賁,視線卻是落在了桌上那堆啤酒上。
那是張賁僅買過兩次的,大堡啤酒屋出產的甜橙精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