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張賁視線裡的異樣,顧祥並不回避隱藏,反而灑然一笑,坦率直接說道:“聽說這啤酒挺對你胃口,我就讓他們也準備了一些,你要是不喜歡,這邊還有不少各地好酒,你可千萬不要客氣。”
這是把自己的底查了個乾乾淨淨。
短短兩天時間!
是示好,也是宣威。
可讓顧祥這樣胸襟坦蕩的說出來,卻是讓人半點也難生被人暗裡調查的羞惱。
果然,成功者都自有其氣度格局。
也是我最喜歡的於無聲處聽驚雷的調調。
張賁痛快一笑,拿起一支甜橙精釀啟開倒滿,舉杯對顧祥示意:“顧董盛情,心領了,來,我敬顧董一個。”
顧祥哈哈一笑,也拿起杯子:“好,來,竇總,一起。”
熱情的眼神看著張賁,心道:是真不懂呢?還是難得糊塗?
這應對倒也中規中矩。
只是這樣一來,顧祥覺得自己還是高看了這小子,讓米安琪道歉轉圜一下氣氛的心思也就熄了。
放下酒杯拿起幾串干貝魚唇什麽剛想讓讓,卻見張賁也拿起串刺參遞給米安琪:“米小姐來一串?這個是海參?抗氧化,延緩衰老呢。”
米安琪臉上掛著皮笑:“謝謝,我不餓。”
惡意值+1500,來自米安琪。
張賁呵呵一笑,半點不介意,擼一隻小鮑到自己嘴裡品嘗著這傳說中佛跳牆的滋味,自覺鮮美軟爛,酒香濃鬱,而且鮑魚上濃稠的湯汁,竟然還有點粘唇,不用想,溫度稍涼下來一點,肯定也是濃稠如膏的狀態,果然不負盛名。就是比起系統出品的臭豆腐,也是各擅勝場。
把口中美食咽下,張賁又喝口酒,一臉關心的看向顧祥,問道:“米小姐怎麽看起來臉色這麽差?”
那當然,下午這小嫚耍脾氣,被我S了個M,現在沒緩過勁,臉色能好了才怪。
但這就不足為外人道了,慢條斯理的品著最愛的鱉裙與干貝,顧祥笑道:“哦,她呀,這兩天有部新電影要開,她排戲排的有點太投入,還沒恢復過來。沒事兒,不用管她,來來來,咱們吃咱們的。”
說著,又撈個串遞給張賁和竇豆:“你們嘗嘗,看看這樣煨出來的魚翅味道怎麽樣。”
“魚翅?”
張賁半點不介意表現出稀罕沒見過市面的樣子,試著嘗了嘗,實在也是嘗不出有什麽好壞,興趣缺缺的放下了。
歪歪頭又看米安琪一眼,看著顧祥認真說:“這樣吧,米小姐不吃東西也不太好,人是鐵飯是鋼嘛。您估計知道,我會點兒魔術,不如,我來給米小姐變個魔術,也順便開開胃?”
顧祥眼中精光一閃,哈哈一笑:“哦,好啊,是聽說小張你變魔術也很有一套,只是初次見面,不好貿然開口。小張你要是願意小露一手,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需要準備點兒什麽?”
張賁拿起桌上的餐巾,起身微微一笑:“不用,就用這個餐巾就行。”
說著一抖餐巾,就搭在了自己的手上,笑著對顧祥道:“顧董有沒有興趣來吹口氣?”
顧祥笑著拿起餐巾擦擦嘴:“好,我來吹口氣。”
側過身子,饒有興趣的輕做個吹氣的姿態。
張賁手指一輪,手伸到米安琪的面前:“不要眨眼,下面,是見證奇跡的時刻,走你!”
驟然一抖手,餐巾掀開,一盒熱氣騰騰的臭豆腐赫然出現在了張賁手掌上。
顧祥的瞳孔立時就是一縮:他真‘變’出來了!?
張賁一副耍成把戲的嘚瑟神情,
笑容可掬的走到米安琪的身邊小心放下:“米小姐嘗嘗吧,這臭豆腐開味的很。” 米安琪生硬的皮笑肉不笑:“謝謝。”
惡意值+2777,來自米安琪。
顧祥看她一眼:“安琪,張賁這可是給你變的魔術,就算沒有胃口,你能不能態度好點?而且今天他們是為什麽來的,你心裡還沒數麽?還不給張賁道個歉。”
“什麽?還道歉?”
米安琪頓時又氣又急又委屈,下午就是因為不想道歉鬧了點小脾氣,哪知道莫名其妙就惹火了顧祥狠狠虐了她一發,她一直慪著氣呢,是以看見張賁,當即就爆了好大一波惡意值過去。
剛才顧祥一直沒吭,她還以為這事躲過去了,心情才剛勉強舒坦一些,哪知道,這會兒顧祥又提起來?
恨恨剜張賁一眼,惡意值+5999,來自米安琪。
“還?”
顧祥一聽就火了,臉色一沉:“怎麽?你做錯了事,道個歉都不行?我是不是給你太多好臉色了?”
張賁也是暗笑。
‘還?’
這意思不就是之前在家商量過了麽,他那麽大的滬海私募一哥的一咖,為了招呼個小年輕這麽嚴陣以待,簡直不要太掉價啊。
你這一下把他的台面拆完了!
於是張賁趕緊假惺惺的推脫:“不用不用,都有錯,我們都有錯。過去了就過去了。要不是米小姐,我跟顧董也難得不打不相識麽,何必一直揪著不放。米小姐身體不適,就別為難她了。”
竇豆也是趕緊圓場:“是啊顧董,過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嘛,來,我敬您一個。”
再看米安琪, 咬著牙,眼淚已然在眼眶中打轉,鼻翼賁張,楚楚可憐,好不委屈。
惡意值+6666,來自米安琪。
嗯,果然是影視咖,比音樂咖強大太多啦,一人就頂一個節目組,厲害厲害。
等我立好人設,站穩腳跟,一定要找機會往影視圈裡蹭。
看已經狂飆到九萬五的惡意值,張賁發自內心的愉悅,也端起酒杯:“對,息怒息怒,來咱們乾一個。女人,還是要寵的嘛!”
顧祥又釘米安琪一眼,這才冷哼一聲,轉過臉來,無奈笑道:“還寵呢,這都寵出毛病來了。”
又乾一杯,顧祥也是好奇,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臭豆腐:“真有你的,還是熱的?”
張賁得意又矜持的笑笑:“嗯,熱的。顧董也來一份?”
“還有?”
顧祥驚異的看著張賁,你這‘魔術’……
還真是神奇啊。
如季英龍一樣,他也沒發覺張賁哪裡有一點痕跡,這麽近的近景魔術,卻一點也不需要鋪墊或預設場景,這就有意思極了。
而且更讓顧祥興趣大增的是,沒想到,張賁的還擊這樣巧妙,沉穩耐心,不燥不急,信手拈來一般不帶一絲煙火氣。
顧祥覺得很爽,是那種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痛快,尤其是,面前的還是一位剛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沒看竇豆這時才驚訝的體察出來這幾句場面話裡的刀光劍影麽。
眼角余光看到竇豆一臉錯愕不知所措的表情,顧祥哈哈一笑:“好啊,如果還有,當然要嘗嘗。還要不要我吹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