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鐵掌幫幫主心中泛起絕望,隻憑來人的出手,便可斷定自己今日是沒可能有逃生的希望。他臉上狠辣之色閃過,厲聲道:“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看看老子怕是不怕!”
“是條漢子!”宋鐵輕蔑地笑了笑,轉頭道:“龔姑娘,你可有話要問?”
“你……要殺了他?”南宮芄驚道。
“很明顯啊,他既然不說,我隻好施重刑咯。”宋鐵對這女子的智商無語,逼供這種事,其實說白了就是靠運氣,運氣好的,不用施刑就交代了;運氣不好的,一層層刑法施展下來,越到後面就越沒有可能招供了。“好漢”這種氣質,很大程度上跟品行無關,跟他媽自以為是的死腦筋密切相關。
“來啊!老子今日要吐半個字,不算混江湖的!”聽宋鐵這麽說話,鐵掌幫幫主也越發多了幾分狠勁。
宋鐵輕蔑笑了笑,握掌成爪,直直地插入了幫主後背。
“啊!”
這種極緩慢的鑽心疼痛讓幫主忍不住慘叫了出來。宋鐵左手急點,又封住了他所有的穴道,手中力量越來越大,慢慢地穿進後背握住幫主那根脊椎骨。
鐵掌幫幫主痛不欲生,臉上極度扭曲著,這種疼痛根本沒有人能夠忍受,他想暈厥卻被封住穴道,神經上那種刀刮火燎的滋味無比的清晰。就連南宮芄也不忍地別過了頭,此人極端的痛楚表情仿佛讓她產生了某種代入感,似乎自己的背脊骨也疼痛了起來。
宋鐵冷笑兩聲,解來兩處穴道,“向來行事,我都不必非要求個答案,你不說,自然有別人要說,我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嘴裡說著,手中力道半分不見減弱。
幫主痛得連哼一哼的力氣也沒了,雙眼在仇恨和慘然中變來變去。
宋鐵突然用力,“哢嚓”一聲,脊椎登時斷了。
“我……說!給老子一個痛快的!”幫主終於開口。
“早點說不就好了?”宋鐵松開了手,拿幫主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肉,道:“你們這些人,個個都認為自己是好漢,卻根本連「好漢」二字是何意也理解不到,十足蠢貨!”
“曹當家從趙國帶回一頭鷹隼,發現了同福客棧往外遞消息的信鴿,他抓了客棧所有的人,把客棧分給了我鐵掌幫!此外我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宋鐵重複了一遍,認為此種小角色很大可能真不知道,轉頭問向南宮芄:“龔姑娘可知咱們的人遞的是什麽消息?重要麽?”
南宮芄一陣無語。今趟本來是個閑差,不過是借著調查事項的緣由,四處走動歷練,增強江湖閱歷見聞而已。雖不知同福客棧遞出的具體消息,但錦繡城歷來無事,應該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常規報告。這種小事根本報不到她耳朵裡去,也就壓根沒過問過遞回來的消息。
她有些難為情地搖了搖頭。
宋鐵繞著幫主轉了幾圈,思考著他的話。按理說,若他是錦繡城的幕後老大,發現了有細作往外遞消息,也同樣隨手就給鏟除了,也根本沒必要對手下之人說什麽子午卯酉的道理,此事也就是件小事罷了。但這位上宗天使的態度卻讓他有些納悶,你不知道這邊傳回來的消息,你來調查什麽來的?消息的重要性直接會影響到調查行動的策略,竟然來個不知道?
要麽就是這位大圓滿女子在說謊!
念及此,他心中有了計較,蹲下來道:“看你要死不活的,真遭罪!最後一個問題,你金子銀票藏在何處的?”
南宮芄又怔住。
“哼!在此間後堂的密室,交椅把手有開關機闊!老子說完了!”
“那就安心去吧。”
真氣一透,鐵掌幫幫主橫死當場。
宋鐵朝南宮芄笑了笑,解釋道:“沒辦法,手下有許多人要養活嘛。其實你看我,本不需要銀子的,但手下人為你賣命,為的不就是白花花銀兩麽?怎樣,天使大人,你七我三咱們分了吧?”
“哼!”
南宮芄別過頭去,根本不接他話。此人一副痞樣,哪裡當她是個上宗天使了?!
“嘿嘿,天使稍等!”
宋鐵走到交椅邊上,把弄了片刻,一聲緩慢的悶響傳來。他繞過交椅直奔後堂。
約莫一盞茶,宋鐵又轉了出來,笑道:“真的不分?”說著拍了拍自己胸脯,顯然從密室得了不少好處。
“我沒你那般不要臉!”南宮芄是越瞧此人越氣,句句沒有好臉色。
宋鐵才不在乎,打個哈哈,說道:“走吧, 咱們還有要事去辦。”
“要事?”
“趁天色尚早,難道龔姑娘就不想早點解決曹飛龍早點回家麽?說實話,小弟……啊不,屬下已經進入四重瓶頸,早些回去閉關個十來日,該可趁大比之時衝到後天五重。”
南宮芄呆立無語。
“走吧,這曹飛龍大圓滿境界,不一定容易對付呢。”
話音剛落,就聽門外響起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本人確實不太容易對付。”忽然“轟”的一聲,屋門碎飛開,踏入一個相貌堂堂,長須及胸的人物,一身深藍武士服,外罩一件猩紅大氅。身旁有六個人分左右跟了進來。
南宮芄臉色驀然一沉,真氣於這一刹毫不掩飾地凝聚了起來。
宋鐵臉有訝色,忽然笑出了聲。“曹飛龍?”
“正是本人。”曹飛龍看了看地上兩具屍體,沉聲道:“二位朋友是誰,為何來我錦繡城惹事?”
“曹老大你好!”宋鐵笑嘻嘻道:“在下炎城烈火幫寒斬龍有禮!”
“放肆!”身旁一個手下聽他出言不遜,厲聲喝道。就要動手,被曹飛龍揮手製止了。
曹飛龍點了點頭,目光在與他同樣境界的南宮芄身上長久停留,道:“混江湖的,誰也不是愣頭青,是以本人不敢以為兩位是沒有準備來的。江湖日子久了,本人也變得多疑謹慎,來得未免晚了一些,做了些布置。此刻鐵掌幫張兄弟府上,有不下三十名武者包圍,你二人有什麽話要對本人說的,不妨直言。”
言下之意,是讓兩人死之前把話給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