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當家盡管試試,看看能否留下我二人!”南宮芄冷笑道。
“師姐且慢!”宋鐵模樣震驚,朝南宮芄急道。
就見曹飛龍陰測測笑了出來,道:“若是單打獨鬥,本人倒沒有十足的把握留下姑娘。只不過方才本人說了,江湖混久了,膽子也變小了,三十個武者不夠,那還有上萬的錦繡城兵丁,不知姑娘能殺多少個逃走?”
南宮芄心下大震!若真有上萬個兵丁,別說逃,就是伸頭讓你殺,恐怕都要殺得脫力!
宋鐵一張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顫聲道:“曹當家且慢!我師姐弟二人是受人委托而來,若是說出幕後主使,曹當家肯否放我和師姐一條生路?”
曹飛龍有意無意朝地上兩具屍體又看了看,諷刺味十足地說道:“哦,那這位兄弟便說說看,看說出來的能否讓我饒你二人。”
南宮芄知道這絕不是宋鐵的本意,是以沒有說話,也想看看他會說出怎樣一番話來。
“曹當家明鑒,我師姐弟二人乃是萬花山落英派弟子,因偶入青崖城辦事,結識了雲嵐宗外門弟子張虎。張虎許下重金,教我二人前來錦繡城勾當,查出他雲嵐宗弟子為何沒有消息傳回。他雲嵐宗不方便出現在錦繡城,我落英派小門小派,雖與萬毒谷有些關系,但與懸空山雲嵐宗都毫無瓜葛。既然能與雲嵐宗合作,當然也可以與錦繡城合作!只要曹當家能叫我二人見到雲嵐宗探子,我定能詐出消息來,定能找到藏寶地點,且發誓絕不會告訴雲嵐宗!我想曹當家無論施以什麽刑法,雲嵐宗的探子肯定吐露不出完整的秘密!我事後猜測,張虎給我二人的信息必須要和探子的信息合二為一才行!”宋鐵是一邊說一邊想,臨時編造了一個“藏寶地點”出來。他並不是怕了這個曹飛龍,隻想探知雲嵐宗幾個細作的具體情形。
首先吃驚的是南宮芄,腦子一時反應不過來,差點信了“藏寶”一說!一驚之後,她心下又莫名湧起了那股子寒意。
曹飛龍眉頭是越聽越皺,緩緩道:“你憑什麽認為雲嵐宗會給你消息?不若此時說出來,我自然能分辨出真假。”
隻一句,宋鐵知道了雲嵐宗探子鐵定是完蛋了。他腦子急轉,顯得有些猶豫,道:“不好說!只有進到山裡,辨認出地形才有把握!最好是與雲嵐宗幾個探子碰面!曹當家當然知道懸空山極欲道和酒肉僧兩位前輩之事,恐怕就得落到這幾個探子身上。
曹飛龍大吃一驚,目光狠狠地盯在他身上,久久不語。
“我師姐的妹妹,乃是萬毒谷毒娘子的親傳弟子,曹當家當不會認為我在說假話!我們與誰合作都是合作,無非是收錢辦事而已,我想曹當家該明白,錦繡城與我二人本身並無仇恨吧?”他繼續鼓其如簧之舌。
曹飛龍沉著臉沒說話。
“我後天四重而已,曹當家大可封我穴道作人質!不過,我想曹當家幾位手下,似乎並不適合聽此秘聞吧?”
場面靜了下來。
宋鐵的想法是能騙則騙,騙不過也並不如何擔心。曹飛龍並非先天之人,不太可能可以隨時逆轉真氣,是以他有極大把握製住曹飛龍。但不確定的是,曹飛龍會否有大魄力,或者說曹的手下會否有魄力立即下手,讓他二人陷入車輪戰的險境。他或可憑朱魘獸技能逃脫,雲嵐宗的高手女子則就難說了。
見曹飛龍還不說話,宋鐵模樣是越來越急,忽然從懷內掏出一張絲絹來,拋給了曹飛龍。“曹當家若還不信,見了此物當不會再疑心!是以我才說要雲嵐宗探子在場,以口訣配合圖案找出破解線索!”
曹飛龍接過來看了半晌,緩緩把絲絹揣入懷內。忽然出手,曹飛龍以南宮芄震驚的速度攻向了宋鐵!
宋鐵內力急張急縮,硬著頭皮一動不動!
南宮芄駭然出手,躍身過來想要救下宋鐵,宋鐵大喝出聲:“師姐住手!”說完便倒在了地上。南宮芄怒目瞪向曹飛龍。
“哼哼,本人隻點了你師弟幾處穴道,姑娘不用擔心!”
南宮芄湧起一股十分古怪的念頭,“又一個上當的”這一句話自然而然就浮現在了頭腦中。
“好說!曹當家若還信不過我,可喂下我巨毒之物,我自然不敢有二心。曹當家捏著解藥,待到事成之後再給我也不遲。”
“這可是你說的!”曹飛龍獰笑道:“枯蛉丹解藥必得兩日一服,若是兩日後找不到你說的寶藏,小兄弟就別怪本人不留情面了!”說罷從腰間摸出一顆香氣四溢的藥丸來,給宋鐵喂了下去。又對手下吩咐道:“讓李將軍撤走!”手下應聲出了門。曹飛龍對南宮芄笑道:“姑娘,若你憐惜師弟的性命,切不可輕舉妄動。請——”他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手下有人把宋鐵架了起來,朝門外走,南宮芄捏著一把汗,小心謹慎地跟在後面。此時此刻,她根本什麽法子也想不出,隻得暗自祈禱,這冤家千萬不要作法自斃!
冤家?
她嚇了一跳,趕緊收拾心神,注意著曹飛龍等人的動靜。
宋鐵被押上一駕馬車,與曹飛龍同行,南宮芄上了另一輛。馬車轆轆,碾壓在青石板街道上。不用看,隻憑耳朵聽,也可聽見齊整的如萬馬奔騰的快靴踏地聲。
他媽的,這埃千刀的曹飛龍真叫來了萬人大隊?宋鐵暗罵了一聲。
“地點在何處?”曹飛龍沉聲問道。
“快馬一日一夜可達,臥龍山余脈!”
“哼哼,小兄弟鎮靜功夫倒是不錯。”曹飛龍嘲笑了一聲。
馬車出到城門不遠,停了下來。約莫等了一柱香,馬車又動了起來,後面跟著遝雜的馬蹄聲。顯然這位曹當家是帶著眾武者手下傾巢出動了。
直行到天色漸晚,馬車在一處曠野停了下來進食休整。於是宋鐵見到了三個遍體鱗傷、幾乎奄奄一息的人。三人都是武者,真氣渙散下他瞧不出境界來。
他媽的這三個蠢奸細竟然沒死!倒令人頗為意外,宋鐵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