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是誰?”宋鐵問道。
“當然是城主府的人。”衛青衣痛快地給出了答案,笑道:“看來宋堂主並不信任本座。”
“衛幫主何出此言?”宋鐵淡淡問道。
“若信任於我,宋堂主怎會發問明明早已知道的問題?”說到此,衛青衣收了笑容,道:“既然宋堂主遮遮掩掩,不若我就直說了吧,本座背後之人,想與宋堂主背後之人見一見。”
宋鐵才是真正的莫名其妙之極!
衛青衣口中他宋鐵的“背後之人”該是新月谷來人,卻不想到,連飛鷹幫也有個“背後之人”!青崖城到底藏著什麽東西,陰謀詭計於此一鍋開了?
“你背後是誰?”
衛青衣微一錯愕,道:“本座認為,宋堂主大概沒資格知道吧?”
“那你如何有資格知道新月谷的?”宋鐵哂道。
衛青衣失聲笑了起來,道:“宋堂主只差敲鑼打鼓上街大喊了,但凡對那件事上心的勢力,又怎會不知道?咱們都在猜測宋堂主是因抱著一根擎天巨樹而對雲嵐宗不屑一顧吧?這倒是另一件讓人不得不佩服之事!敢從城主手上找面子,宋堂主實乃青崖城第一人也!”衛青衣說得老氣橫秋。
宋鐵疑心大起,道:“既然那兩人是城主府之人,又怎會那般說話,又怎會不知道我做過什麽?”
衛青衣搖頭道:“他們可不知道我背後之人,再者,他們也不知道你會知道他們的身份。”
“那他二人為何會找上你?”
“不過是拙劣的陰謀罷了,對付你,試探新月谷在此間的實力。本座麽,不幸成為了那個出頭之人。”
宋鐵這才緩緩點頭。不過他心裡卻並不認同衛青衣的話,疑點實在太多,特別是他被城主恰到時機地救下之後。
“若要談「那件事」,怕你「背後之人」沒資格跟我「背後之人」談。”宋鐵冷笑道。
“哦,宋堂主口氣不小。”衛青衣笑道。
“我不在乎城主,自然也不會在乎雲嵐宗。”宋鐵從容道:“我不過是顆隨手可棄的棋子罷了,就算雲嵐宗知曉了「那件事」而派人來拿下我,又如何?其關鍵是,雲嵐宗敢否就此打上新月谷?”宋鐵頓了一頓,似想讓衛青衣悟一悟他說的話。“衛幫主要合作,我宋鐵隨時侯著。”
“說得好!”
驀然,一個飄忽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宋鐵駭得渾身汗毛根根倒豎!接近他而不被他發覺,甚至體內神秘技能也絲毫沒有反應!
絕非後天之人!
冷汗從脖頸處滲出,即管宋鐵凝神靜氣,依然不知衛青衣身旁何時多出一個人來。白衣勝雪,一臉妖嬈粉黛,卻是從面相上瞧不出年齡的男子!
衛青衣也吃了一驚,正要施禮,卻被男子以罡風真氣製止了,當下不再動作,小心謹慎地立在他身側。
“來者何人!”宋鐵強迫自己口出大氣,負手喝道。
“新月谷,怎能不讓人歎服!”聲音普普通通,甚至於宋鐵認為他若以陰柔綿軟的聲音說話似乎更能接受,更配得上滿臉的花枝招展。來人鼓掌道:“資質下乘,成就終身不過後天,新月谷卻能將宋小兄派來勾當如此大事,我楊懷遠佩服,佩服!告訴我,新月谷是哪裡來的自信。”最後一句,楊懷遠雙目精芒略閃。
這一刹,宋鐵如墜冰窖,不得不苦苦壓製住神秘技能,一口血在喉嚨來回湧動。此人絕不比為他所殺的新月谷兩人境界低!
“上宗派我來,
自是不想引人注意。”宋鐵硬著頭皮艱難吐出一句話。 “好一個大言不慚的宋小兄。”楊懷遠笑道:“此話的意思是你一個人辦成此事輕而易舉咯?若一個不小心,被我誤傷於今夜,宋小兄還怎能向新月谷交代?”
“楊前輩明鑒,上宗如此交代,則我如此辦差。”
楊懷遠上下看了他好幾個來回,點頭道:“好個「如此辦差」,說吧,你新月谷究竟來了多少人?”
“上宗從未告知我另有人來。”
楊懷遠雙目一凝,臉色沉了下來,道:“莫不是你以為我不敢對你下手?”
宋鐵被他外露的真氣震得不自覺退了兩步,道:“楊前輩若要動手,或許便會知道上宗究竟派了多少人來。”
“你敢威脅我!”楊懷遠怒得是“花容掉色”。
“噗”,喉頭鮮血再也忍不住,宋鐵一口血噴了出來,似乎好過了點,艱難撫胸道:“前輩請息怒!晚輩並不敢欺瞞前輩,實在不知上宗有否其它安排!”
楊懷遠心下暗罵,卻也不敢當真下手,眼珠子一轉,陰測測說道:“好,英雄出少年,宋小兄不卑不亢,看來果然能擔得起重任!宋小兄通報你上峰之時,可別忘了告訴他們,我楊懷遠如今盯上啦!”
話音剛落, 其人又以常人絕無法理解的身法,消失在夜風中。宋鐵一身神通不顧一切地急張急縮,確認了楊懷遠離去,暗暗拿捏他那話的意思,應該就是威脅合作之言了。
衛青衣輕輕籲出一口氣,已是香汗淋漓。
宋鐵忽然笑出聲來,道:“敢問衛幫主,你和姓楊的究竟是哪個門派?我可從未聽聞過此人。”
衛青衣大驚失色,下意識就往左右看去。
“這麽說來,衛幫主其實只是個傀儡,是被姓楊的所逼迫?哈哈哈哈!”宋鐵放聲狂笑道:“楊懷遠,你他媽千萬不要栽到了老子手上!”說罷,雙目凶光一閃,惡狠狠盯向衛青衣。
衛青衣莫名就是一顫,差點想要奪路而逃,此人絕對是個瘋子!
“他走了。”宋鐵忽然收了笑,輕輕搖頭道:“我先前之言,只不過是向你證明此點。”
衛青衣一張臉,莫名飛起兩道紅霞,小心道:“宋堂主怎敢確認我一定不是他的人?”
“飛鷹幫又不是一夜之間冒出來的。”宋鐵哂笑道:“衛幫主該知道,無論我新月谷還是他楊懷遠,所謀之事只是於青崖城的機緣巧合罷了。”
衛青衣點點頭,忽而笑道:“宋堂主莫非是來策反我,倒向你們新月谷?”
宋鐵搖頭,正色道:“我早已說過,不論你我,都只不過是一顆隨手可拋的棋子。事情大白之日,怕也就是你我之死期。”
衛青衣鳳目猛然一縮!
“若要保命——”宋鐵緩緩說道:“或許咱們才是最該結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