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劉情也不敢開太快,到鄉下的時候都快十一點了,房間的燈還亮著,開門進去,張英他們全家都在,一個個神色凝重面如秋霜,劉情知道這邊也是多事之秋,裡面的人一看是老馬,立刻換上笑臉相迎,給老馬讓座,還有幫馬靜抱孩子的,三邊都是親家,一時間氣氛回暖,寒暄幾句以後張英就帶著她的父母走了。
劉情送走他們,再進屋的時候發現幾個老頭都不見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洗腳準備休息,這一天不光人累心也太累。
到臥室的時候馬靜正在伺候孩子睡覺,他才突然想起一個事情,連忙給老媽打電話,那邊估計已經睡著了,聲音有點迷迷糊糊,他盡量壓低聲音說,“媽你明天早點回家,馬靜回來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二流子你是不是現在對我嫂子還念念不忘啊,我怎麽看你們二個人的眼神不大對頭啊。”馬靜安頓孩子睡覺以後陰陽怪氣給他來了一句。
“祖宗,你說話小心點,爺爺在隔壁,你想讓我也變成東方不敗嗎?”劉情現在是真心有點怕那老頭,下手也太狠了,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啊,仇人也不過如此。
“知道就好,我告訴你,你要對我三心二意不用爺爺出手,我自己就廢了你。”
“我去,敢情這一招變成你的家傳絕學了。”
“你是不是也在調查我爸?”
“沒有啊。”
“那你怎麽知道他過去的事情?”
“無意之中聽到的。”
“李明堂告訴你的?”對此劉情隻好點頭,否則刨根問底不好受。
“那女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
“我發現不用大刑伺候,你不老實是不是?”
“真的不知道。”
馬靜再問劉情裝睡,鼾聲如雷。馬靜將頭伸進他的懷中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劉情跑步回來就看見他的父母提著大包小包進了家門,他笑著表揚他的父母,“老劉同志,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要表揚你們的,能夠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就是好同志啊。”
“滾一邊去,我們又不是來看你的,你別自作多情。”劉英雄與他說話向來是用丹田之氣吼的。
“他現在已經是做爹的人,你能不能對他態度好一點,萬一讓兒媳婦聽見多尷尬。”王素芬還是深明大義的,不過女人一般都深明大義,除了歷史上個別幾個淘氣一點。
“你怎麽老向著他,你到底是誰老婆?”劉英雄不樂意了。
“關鍵我是他媽。”王素芬理直氣壯地說。
“媽,對有些人來說教育不是萬能的,必要時候你也要像美國人一樣,一手準備胡蘿卜,一手準備大棒。二手抓二手都要硬。”劉情說完就跑路。
“有種站住,看我削不死你。”劉英雄在後面喊。
不遠處的大樹下三個老頭在打太極,劉英雄連忙閉嘴。
吃早飯的時候劉情接到了姚遠的電話,電話裡姚遠意氣風發地對劉情說,“我現在正在向你家進軍的路上。”
“拜托,我現在正在吃早飯,你不要讓我吐出來好不好?開慢一點,我在家裡等你。”
“你在哪個家裡?”姚遠有點蒙圈。
“鄉下自己家裡。”劉情沒有辦法隻好補充說明。
“二流子,這我就要批評你了,回家也不告訴我,是不是現在官當大了,看不起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了?”
“你先過來吧,到時候我再給你解釋。”劉情說完掛了電話。
“誰呀怎怎呼呼的?”劉英雄問。
“姚遠,正在往我家來的路上。”劉情說。
“早說不就可以坐他的車一起回來了。”王素芬笑著說。
“我估計以後他還真的不會少來。”劉情說。
“什麽意思?”王素芬問。
“他這次是來為他兒子拜師學藝的。”劉情說。
“人家那是金枝玉葉,練武是很辛苦的事情,他們怎麽會舍得?再說爸年紀也大了,教徒弟那麽辛苦對身體也不好。”王素芬說。
“那倒沒有什麽,就怕這姚少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回頭壞了我的名聲。”上官老爺竟然不排斥,這倒出乎劉情意料。
“爸,你不會真的打算收他吧。”王素芬也感覺奇怪。
“讓劉情收他做一個記名弟子,我和英雄來教他武功。”上官老頭笑著說。
“有老爺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姚遠帶著一家三口進來說,他剛剛在門外就聽到老爺子的話了,特別開心。後面跟著他們賣場的員工,一個個肩扛手提幫他拿著禮物進來。
“你這陣勢也太豪華了吧,不會想讓我直接被紀委約談吧。” 這陣仗劉情有點犯怵。
“你放心這是拜師的禮,送給老爺子的,和你沒有一毛錢的關系。而且我這還有聘書年薪,老爺子您請笑納,稅我已經幫您繳納了,兒子上。” 姚遠說完一拍他兒子的背。
姚高興撲通跪在地上高喊,“太師傅在上請受徒孫一拜。” 這孩子還真的在地上咚咚咚磕起了響頭。
“哈哈哈,乖徒孫快快起來。” 上官老頭這麽爽快的答應還真的出乎劉情的意料,不過更加出乎他意料的是高興面對他的時候喊了一句,“老丈人好。”
劉情一瞬間頭大如鬥,“小夥子,伯伯告訴你,等你哪天把武功學好了,咱們再談我女兒的事情,否則恐怕你以後很難進這個家門,此處規矩甚多。”
“老爸,他想悔婚嗎?” 高興問姚遠。
“咱們家誰最大?” 姚遠問高興。
“我媽呀。”
“他們家也一樣。” 姚遠說完,高興直接問候馬靜,“丈母娘好。”
“聰明的孩子我最喜歡了,來抱抱你媳婦。” 馬靜把懷中的女兒和高興摟在一起。
“那他讀書怎麽辦?” 劉英雄說到點子上了。
“就在鄉下讀書,過二年再讀也無妨,我記得我們小時候也是七歲讀書的,也不妨礙我們成為四化建設的有用人才啊,只是以後要住在你們家裡,會給你們添很多麻煩。” 姚遠說。
“我們不怕麻煩 ,就是你這拜師禮太重了。”劉英雄看著那數字有點手軟。
“多少?” 王素芬問。
“二萬。” 劉英雄答。
“這不行,這也太多了。” 王素芬連忙說。
“怎麽不行?我都沒有發表意見,你們在這胡說八道什麽?” 上官老頭不樂意了。
“也是,有多少人願意出這個價錢讓老哥哥去教,他都沒有答應,你們在這妄自菲薄把長輩放在眼裡了嗎?該幹嘛幹嘛去。” 劉老爺子一吼,劉英雄直接啞火,乖乖的靠邊了。
“其實老爺子能夠答應我,就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這點錢對我來說九牛一毛而已。我在大富豪訂了一桌要不請各位前輩去那坐坐。” 姚遠說。
“山珍海味不如粗茶淡飯,吃飯就免了,不過我可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心疼你兒子趁現在我這錢還沒有收下快走,否則。。。。。。” 上官老頭下面的話是什麽意思地球人都知道。
“兒子表個態。” 姚遠在家還是預先做了功課的。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我扛。” 高興舉起手擺了一個造型。
眾人大笑。
這個時候劉情手機響了,電話是蘇醒打過來的,劉情知道他要說什麽,他走到外面去接。
蘇醒在電話裡咆哮,“二流子,你讓王文龍回去,為什麽留下我?”
“做教官不是他的長項,對李傑他也狠不下那個心,我讓他回來是去暗中保護一個人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保護一個人,恐怕你沒有那個毅力吧。”
“保護誰?”
“一個毒梟。” 劉情當然不能說是劉美梅,否則蘇醒會跳起來的。
“那我們什麽時候放假?”
“一個星期以後特種部隊有個拉練,你把他往那一扔,就可以回家享受美好時光了。” 劉情說完掛了電話。
“你老婆好像有什麽心事。” 這個時候姚遠出來對他說。
“不如意事常八九。” 劉情搖著頭說。
姚遠知道後面那句話是可與人言無二三,所以也就把話題給轉了過去,“和尚什麽時候回來?”
“最多一個星期,我就納悶了,你們二個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怎麽才分別幾天就念念不忘呢。”
“下個星期初中的同學要搞一個聚會,邀請我們一起參加。”
“上次高中同學聚會受的傷害你還沒有恢復吧,怎麽這次又心血來潮了。”
“看看,看看又何妨,再說我們也算功成名就,怎麽反倒怕起他們來了,沒有道理啊。”
“我明白了,是姚大美人的耳光讓你念念不忘,是陳翠萍的粉拳讓你魂牽夢縈,還是李彤踩在你屁股上的那一腳讓你流連忘返。三狼你這一生到底要欠多少的孽債才肯放過這些女人。”
“生命不息,戰鬥不止。”
“真的好想大義滅親。”
“沒有啦,說說而已,我真的還想再活五十年。”
“快到過年了要槍斃一批罪大惡極的犯人,要不我帶你一起去觀摩一下。”
“你放心我不會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的,你就不要給我玩什麽警鍾長鳴了。”
“要不我給你帶碗腦漿嘗一嘗,你不是說那東西大補嘛。”
“我想起來了,我這好像有何燕萍的電話號碼,我給她發一短信,就說你請她吃飯。”
“我不和你比無恥,這是你的強項,我自愧不如,不過哪天你如果和別人春風一度的時候,你會發現周圍全是電視台的記者。”
“這還不夠無恥嗎?”
“給你一個建議,找點事情做,忙起來你就不會感覺無聊了,你不是已經學會黑客技術了嘛,你可以去學校深造啊。”
“做黑客也不過如此,我現在做什麽都提不起激情,就算有激情也堅持不了多久,苦悶啊。”
“要不要我給你推薦一個心理醫生谘詢一下。”
“女的嗎?”
“我去。”劉情對於這朵奇葩真的無語之極。
“態度好一點,否則我安排何燕萍來你家做保姆。”
“等等,你什麽意思?還要安排保姆來我家。”
“你女婿還小,生活還不能自理,讓二個老頭去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我也不放心啊,有個事情我還要和你商量一下,我要在你家做一個汗蒸房,你女婿已經習慣汗蒸了,我還訂購了一隻多人按摩浴缸,在他們習武勞累之後可以一起放松一下。”
“他要習慣海參鮑魚,你的意思還要安排一個廚師天天給他做這個?”
“必須的。”
“告訴你一個秘密,也許從明天開始他就不再需要汗蒸了。”
“為什麽?”
“他會強製性接受中藥沐浴。”
“這我懂,熬一鍋中藥,把人放進去泡著。”
“不光是泡,還要在裡面蹲馬步。”
“這個我可以練嗎?”
“可以,不過我反對。”
“為什麽?你也太不仗義了。”
“我怕你練好了身體去禍害女同胞。”
“我去。”
“哈哈哈其實讓你練又何妨,我估計你堅持不了幾天,我擔心你兒子也堅持不了幾天,因為我就是那麽過來的,我到現在看見水還是會恐懼。”
“不會吧,難怪你那個時候皮膚特別白,原來是被水泡白的啊。”
“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這個時候劉情的手機又響了。
電話是王文龍打過來的,“二流子,我到你辦公室了。”
“知道了,你去暗中保護劉美梅,她身上有一筆巨款,上官飛對此垂涎三尺已久,要防止他鋌而走險。” 劉情說完掛了電話。
“老丈人,丈母娘要我來問你一下,外面是不是有個女同學?” 這個時候高興出來對劉情說。
“小小年紀就壞我女兒清白,信不信我弄死他?” 劉情看著姚遠雙眼冒火。
“兒子快告訴你丈母娘去。”姚遠連忙給兒子指點迷津。小家夥嗖的一下跑沒影了。
“三狼你這是要把哥哥架到火上去烤啊。”劉情是欲哭無淚。
這個時候姚遠接到了一個短信,他看了一眼說,“算了我走了,萬一你城門失火,會殃及我這池魚。”說完走向自己的車子。
“不好吧,你至少得吃了午飯再走吧,今天可是你兒子的拜師大會。”
“有唐僧肉嗎?”
“有二師兄的肉。”
“你自己吃去吧。”姚遠說完開車走了。
“你老婆孩子不要了嗎?”劉情說。
“送你了。”
劉情搖頭進客廳。高興看看他身後沒有人了就問,“老丈人,我爸去哪裡了?”
“你爸去吃唐僧肉了。”劉情說完馬靜白了他一眼。
“可我爸也不是妖啊。”姚文說。
“你爸也不是什麽好人。”本來劉情想這麽說的,不過感覺在孩子面前大人還是應該說話謹慎一點,於是改口說,“奇怪了,他走的時候明明白白告訴我去吃唐僧肉了。”這個時候劉情的電話又響了。
電話是吳英敏打過來的,“你在哪兒呢?”
“領導我正在上班路上,今天堵車老厲害了。”劉情邊說邊走。
“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削你。”吳英敏就好像長著千裡眼一樣。
“有什麽事情嗎?”劉情連忙切入主題。
“方圓昨天晚上被人修理了,到現在昏迷不醒,據醫生初步檢查四肢全部粉碎性骨折,估計治好了也得殘廢。”
“他家那一帶監控設施齊全,你安排人調取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
“關鍵是那一路所有監控都被人做了手腳,他們現在調取出來的是一部電影,名字就叫《玩的就是心跳》。”
劉情心想,“狗日的真會選擇時機,偏偏選擇昨天晚上作案。”不過嘴上卻說,“你的意思我要報備昨天晚上的去向。”
“是方家要求的。”吳英敏說。
“我昨天晚上回鄉下了。”
“我們在監控看見你的車子出去的時間是九點正,所以在九點之前的時間段你需要作出解釋,因為方圓就是在那個時間點遇到襲擊的。”
“等一下,我突然頭有點痛,讓我回憶一下,等等,我怎麽想不起來了,難道是老毛病發作了。”
“你就別裝了,我已經和方家的人說你昨天晚上在我那裡吃飯,別忘記你的車子在我這裡。”
“領導這樣不好吧,這人情也欠太大了。”
“我幫你,不過你老婆要吃醋,我可不負責任。”
“關鍵時候她還是深明大義的。”
“少廢話,我為了給你擦屁股忙到現在,你趕緊回來把我車洗乾淨。”吳英敏說完掛了電話。
劉情掛了電話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突然想起自己去衛生院的那段路上的監控還在,連忙打開電腦快速操作。
“發生什麽事情了?”馬靜看他臉色不對進來問。
“昨天晚上方圓被人打了,方家的人懷疑是我乾的, 吳英敏幫我做了偽證,說我昨天晚上九點以前在她家吃飯。”
“她為什麽要幫你說謊?”馬靜看著劉情的眼睛問。
“你以為衛生院的事情能夠瞞過她的眼線嗎?”對此馬靜再無話說。
劉情進入網監系統發現吳英敏還真的幫他把所有那個時間段開車的痕跡給抹掉了,長長的噓了一口氣後,起身吻了一下馬靜留下一句話匆匆而去,“打掩護的事情告訴一下你家人,不要回頭再出另外一個版本。”
“發生什麽事情了?”馬老爺子隨後進來忐忑不安地問。
“昨天晚上方圓被人打了,方家的人懷疑是劉情做的,吳英敏替我們打了掩護,說劉情昨天晚上在她家吃的晚飯。”馬靜說。
“老鼠生來會打洞,背鍋俠的徒弟會背鍋啊。”老頭感慨萬千地說。
“整個事情越來越詭異了,一招不慎我老爸的政治生命恐怕真的要終結了。”馬靜深切地感受到了危機。
“現在只能靜觀其變了,我相信劉情有足夠的智慧處理好,再說有那麽多朋友幫助他。那個姚遠是什麽來頭?”
“排行老三,億萬富翁。”
“你哥欠缺的就是交際手腕啊,否則他又怎麽會老是在那個位置徘徊著。”
“爺爺,你不要那麽急功近利好不好,其實人生並不只有功名利祿,我喜歡劉情是因為他寧靜淡泊。”這個時候馬靜懷中的小孩哭了。
“哦哦哦,小寶貝,不會餓了吧。”老馬和顏悅色地逗孩子。
“我剛剛才喂,估計尿了。”馬靜打開一看果然濕了,連忙去換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