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和平常很多秋天的夜晚一樣,天空中繁星點點,馬路邊街燈閃爍,人行道上人來人往一派祥和的樣子,二個女孩走在街上都有一種想即興朗誦詩歌的感覺,二個人走走停停心情像花兒一樣美麗。
就在那個時候蘇醒扛著王文龍像喪家之犬一樣朝她們跑來,背後是二三十個手拿著自來水管的小年青,像瘋狗一樣追著他們亂打。
“和尚怎麽回事?”馬靜在這個時候犯了一個低級的錯誤,竟然和蘇醒打起了招呼。
“他媽的滾一邊去,大爺沒空陪你。”蘇醒裝作不認識,扛著王文龍跑自己的路,那二個不知道好歹的女人竟然跟著他跑。他一看頭就大了。“奶奶的不是說胸大無腦嗎?我看你們胸也不大啊。”
“和尚你敢罵老娘,你活膩了嗎?”馬靜怒火中燒,直接由跟著跑變成了追著打。
身後是一連串曖昧無恥的笑聲,“九哥意外收獲啊。”
蘇醒一聽到這句話就知道麻煩了,他真的很想給馬靜一個耳光,於是乾脆停下來說,“這下把你自己也卷進去了,你滿意了吧。”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難道他們敢殺人?”馬靜也停下來環顧四周,說話間他們就被包圍了。
“不要把我們都說的這麽滅絕人性,我們最多也就和你們探討一下物種的起源和人類的繁衍。”其中有一個比較伶牙俐齒的人笑著說。
“媽個比真當老子是病貓了嗎?”王文龍從蘇醒肩膀上一骨碌下來,他剛才被蘇醒扛在肩膀上面跑了那麽多路,喝進去的東西基本上都已經被顛簸出來了,人也清醒了很多。再說也就是一點啤酒而已。
“九哥這年頭大學生說話怎麽這麽粗野啊,我都納悶了,咱們之間究竟誰才是流氓啊?”剛才那家夥手裡拿著一個大哥大嘻皮笑臉的說。
“金山,看來是我們流氓的素質上去了,他們文化人的素質卻沒有提高。悲哀啊。”九哥面無表情地說,金山在他身邊點頭哈腰。
“文龍一會兒你帶著他們往前面衝,我斷後,進剛才那家飯店後把二流子給呼過來,老子今天要不滅了他們,我就跟他們姓。”蘇醒說完王文龍就大喊一聲揮手大殺四方。
這家夥一身的蠻力再借著酒勁還真的有所向披靡的感覺,二個女孩跟著他倒也安全,蘇醒在她們的後面倒退著慢慢地走。
“有意思,先把這家夥給我圍了。”九哥一發話所有的人棄了王文龍他們,就直接將蘇醒圍在中間。
“九哥你發現沒有這家夥現在就好像被圍困的野獸一樣,而你就是古代圍獵的王公貴族。”金山的奴顏婢膝讓蘇醒很反胃。
“ 趁你還沒有被打死之前,讓我最後瞻仰一下你的遺容。”九哥看著蘇醒懶洋洋的說。
蘇醒露齒一笑,笑得很陽光,他知道今天有點凶多吉少,只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今天剛剛看了江湖之類的片子,自己就陰差陽錯的進了江湖。
九哥看了他燦爛的笑容以後,揮揮手轉過身去,就好像和他告別了一樣給了他一個背影,身後是沒有呐喊的打鬥。
“快快。”王文龍將馬靜她們送進飯店以後,一邊催促馬靜打電話,一邊回身朝蘇醒那邊衝。
還沒有走出多遠,口袋裡面發出了滴滴的聲音,“我操。”他知道麻煩了,劉情不知什麽時候將傳呼機塞在了他的口袋裡面,
他手裡拿著傳呼機朝飯店裡面大喊一聲,“在我這裡。” “該死。”李彤一直躲在玻璃後面觀戰,一看見王文龍手裡拿著的東西就什麽都明白了,快步跑到前台對馬靜說,“不要打了,傳呼機在王文龍那裡,還是報警吧。”
“等一下。”這個時候從樓上下來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冷冷地說,她是馬靜的表姐鍾燕,看上去才將近三十,竟然有超出她年齡的沉著冷靜。
“姐,再不報警,我朋友就完了。”馬靜看著那個女人萬分糾結地說。
“極樂堂的事情還是不要參與的好,水太深了。”鍾燕一臉無奈地說。
“我不管,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救我朋友。”馬靜說完拿起電話。
“動靜那麽大,你當警察是聾子嗎?要來他們早就來了,我看你朋友還經打,讓他們先抗一會兒,我再給‘極樂堂’的老大金龍打個電話,也許效果更加明顯。”鍾燕站在門口淡淡地說。
馬靜沒有回答,連忙跑到門口,只見蘇醒王文龍雖然在圍困之中,但是情況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面對著二十多人的圍攻倒也應付有余。
“住手。”這個時候外圍有人大喊一聲,整個場面立刻安靜了下來,馬靜順著喊聲一看是劉情,心裡那個激動無法用言語形容,只見她一把拉開玻璃大門快步跑了出去。“冤家宜解不宜結,哪位大哥給小弟指一條明路。”劉情雙手各拿著一根自來水管,身上血跡斑斑。
“看來我的那二十個兄弟都已經被你放倒了。”九哥看著他冷冷地說。
“我只是給他們二個選擇,要麽乖乖的離開,要麽安靜的留下。他們選擇留下。”劉情也是冷冷地說。
“聽說你很能打,沒有想到這麽能打,現在你還要我做選擇題嗎?”九哥盯著他的眼睛問。
“我隻想大哥給我們一條活路。”劉情放下手裡的家夥說。
“只要你吐出今天得到的東西,我可以考慮。”九哥畢竟是老江湖,直接找了一個對自己非常有利的理由,畢竟那二十個人的戰鬥力他很清楚,眼前的形勢對他來說很不樂觀,識時務者為俊傑嘛,西楚霸王還是讓別人去做吧。
“沒有想到就為了那一點錢,大哥居然會勞師動眾,錢財本來就是身外之物,我可以給你,但是懇請大哥以後不要再為難我們。”劉情說完朝馬靜使了一個眼神。
馬靜連忙將手裡的一個黑色塑料袋交給劉情,剛才雖然情況危急,但是這袋錢她始終拿著。劉情看也不看將錢扔給了九哥。
“就這一點?”九哥看了以後一臉懷疑。
“大哥的意思難道我們剛剛搶了銀行?”劉情這一下也有點不樂意了。
“九哥不要生氣,錢我有,只要九哥開個價。”鍾燕不失時機地走過來說。
“鍾老板我們極樂堂雖然不是富可敵國,但是還不至於會窮到去做打家劫舍的小毛賊,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九哥說完只是揮了一下手,所有他的手下包括傷員都立刻無聲無息地走了,來得快去的也快。
“看來整件事情和上官飛他們脫不了乾系了,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和黑社會有關聯。”蘇醒摸著被打疼的手臂說。
“先別忙著分析了,到裡面洗個澡換了衣服再說。”鍾燕說完若有所思的走了。而劉情卻一句話沒有朝回去的路飛奔。
“二流子。”馬靜說話間追了上去,鍾燕一把將她拉住,“算了今天晚上就都不要回去了,先在我那裡住一晚上。”
“老大看來咱們這一次賭出禍來了。”王文龍附在蘇醒耳邊說。
“是福不是禍,事到如今後悔也沒有用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大不了從今往後不再走出學校一步,我想他們不至於追到學校裡面來吧。”蘇醒說完也朝劉情的方向追。
"他們這是要去幹嘛啊?“馬靜問。
”還能幹什麽,看他的小情人唄。“李彤說完,馬靜心中一團無名火起衝王文龍大喊,“拿出來。”王文龍心情沮喪地將傳呼機還給了她。馬靜拿了就走。
“文龍聽姐姐一句話,離她遠一點,你再要接近就真的很有可能變成炮灰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獨戀一枝花。”李彤笑著提醒王文龍。
”要不我追你?“王文龍笑問。
“滾。”李彤的回答讓他感覺顏面掃地。
在另一間房子裡面,馬靜低著頭聽著她表姐的教誨,“以後離他們遠一點,我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否則我立刻打電話給舅舅。”
“拜托咱們都已經長大了,打小報告之類的遊戲應該退出歷史舞台了吧。表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如果你真的為我好,就替我想個辦法擺平二流子。”
“他欺負你了?”
“傷心往事不堪提啊,本小姐花容月貌擺在這裡,誰知道這家夥竟然瞎了眼睛,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想想都傷自尊啊。”
“那不剛剛好嗎?你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三隻腳的蛤蟆難找,二隻腳的男人到處是。”
“什麽話呀,我們馬家的人只能站著死,不能倒著生。別說我不能接受這樣的失敗,如果我的親人知道了也不允許我做逃兵。”
“他不會在吊你胃口吧。”
“那倒好了,我也不必如此傷神了。”
“他有喜歡的人了?”
“唉,回答正確可惜不能給你加分,姐啊,你說 我人生當中第一次有了那種實實在在的歸屬感,可惜人家是名花有主啊,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啊。”
“橫刀奪愛啊,該出手時就出手。”
“我也是這麽想的,你說我要是想辦法把他弄到我哥的部隊去,那妞還能跟著去嗎?”
“你自己都已經把辦法想好了,幹嘛還問我,是不是想警告我,不能得罪你,否則你的報復會讓我意想不到?”
“沒有想到爾虞我詐的社會會把一個清純可愛的美女鍛煉成一個疑神疑鬼的老狐狸,我也就那麽一說,不過難道你沒有發現嗎?事情正在朝我想象的方向發展,而我卻什麽都沒有做,你說是不是冥冥之中有神靈在幫助我呢?”
“說誰老狐狸呢?我發現你很欠揍,不過有一句古話我要告訴你,多情女子負心漢,歷來如此。”
“負就負吧,寧可天下人負我,不可我負天下人。”
"不過平心而論我沒有發現他有什麽好的,你說他要有唐僧那麽帥氣也值得你這麽做。問題是他沒有。“
"你那蹩腳的審美觀早就過時了,奶油小生不吃香了,現在流行陽剛。”
“ 我對你的性取向一點都不感興趣,開門見山告訴我,你說了那麽多廢話究竟想幹什麽。”
“幫我在傳呼機裡面安一個竊聽器。”說完馬靜將傳呼機交給鍾燕。
“你要監視他,這倒是一個好主意,不過那可是犯法的。”
”我就納悶了你當初監視自己男朋友的時候,怎麽就沒有想到那是犯法的,為什麽我要用的時候你卻想起了法律?“
”傻瓜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表姐當初就是因為這樣才失去了自己心愛的人,難道你也要步我的後塵?“
“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是否幫助我。”
“ 我現在才知道什麽叫逼良為娼”。
“ 哈哈哈這可是你說的。”
“ 那又如何, 我和她們最大的區別就是完事以後不收分文。”
“ 生活的可怕之處,就在於能夠把一個天真爛漫的人變成十惡不赦之徒。”
“算了這忙我幫不了,你另請高明吧。"鍾燕說完把傳呼機還給馬靜。
" 不會吧,這點打擊你就受不了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刀槍不入的呢,別這樣對我,我們畢竟血濃於水。"
" 你這態度也太不誠懇了,哪有這種夾槍帶棒懇求別人的方法,算了不和你計較了,但是我可警告你在沒有嫁人之前保護好你的處女膜,否則你會像我一樣後悔莫及的。”
“不是可以修複的嗎?”
“ 松松垮垮的奶子會出賣你的,我的大小姐。”
“這都什麽年代了,男人對這個早就集體無所謂了。”
“哈哈哈,你錯了,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小肚雞腸的動物,尤其在這方面,就算人類社會再進化一萬年,他們依然如故。”
“謝謝你為了我不惜把自己當做反面教材,你真不愧是我的好表姐。”馬靜說完在鍾燕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不過你這東西不保險,容易丟失,等哪天他來了我們把竊聽器安裝在他的腰帶裡面,保證萬無一失。”鍾燕把bb機還給她。
“高,實在是高。”馬靜用《地道戰》裡面那句經典的對白做總結。
“你要真的為你和家人著想,我勸你還是離他們遠一點,極樂門會讓他們屍骨無存的。”
“哦,真的有那麽恐怖嗎?你不會看見過他們殺人吧。”
“我看見過他們把活生生的人用絞肉機絞碎了喂鱷魚,就因為那個人不肯付保護費。”
“那你趕緊想個辦法幫幫他們啊。”
“我也沒有辦法,一直以來我們也是在他們的壓迫底下過日子而已,他們不找我們麻煩就算燒高香了。你知道嗎那個極樂門是我見過的黑社會裡面最專業的組織了,他們有一整套的經營模式,有專人負責公關,有專人負責網羅各種各樣的人才,有專人經營各種各樣的公司,還有專門負責修理人的部門。一旦與他們為敵那是苦海無涯回頭無岸啊。”
“這話你回頭和他們去說,另外再潤色一下,那效果會更加明顯。”
“你不會當我是在講故事吧。”
“你說呢?”
“天哪,這世界還真的有老虎追到身邊還要回頭看一看雌雄的家夥,你腦子沒有病吧?”
“我是沒有那個膽量,不過我估計二流子有,順便問一下有極樂門的資料嗎?”
“不會吧,難道你們還敢和他們針鋒相對。”鍾燕拿出一本筆記說。
“同志生而為人,要有和壞人壞事做鬥爭的勇氣和決心。”馬靜說完拿著東西走了。
劉情光著膀子一口氣跑到出租房的時候看見張英平安無事,懸著的心才踏實,那個時候那個丫頭正對著一桌子的菜發呆,看見他回來立刻欣喜若狂,一邊給他盛飯,一邊嗔怪著問,“幹嘛不穿衣服,有辱斯文。”
劉情不好說上面有血被自己脫了扔了,抓著頭皮說,“這都拜你舅舅所賜啊,他說我是衣冠禽獸,穿不穿衣服都無所謂,我一氣之下就脫了。”
“他對你做什麽了?”
“傷心往事不堪提啊,你知道嗎,他竟然讓我對著全班同學的面倒立了整整一堂課,而且還威脅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否則讓我畢業無望。”
“他這是濫用職權啊,我回去就收拾他兒子去。”
“更倒霉的還在後頭,昨天晚上我夜不歸宿,被他查到了,他不但體罰我,還警告我從今往後不準再出校園一步,否則立刻發配原籍。我現在可是冒著生命危險來向你通風報信啊。”
“還真的有點麻煩了,這個黃鼠狼他可是說話算話的,現在怎麽辦?”張英也亂了方寸了。
“要不乾脆把房退了,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幾個學期彈指間就過去了,我就不相信等我們畢業的時候他還能奈何我們。到時候我要帶著你去他們家,氣死他。”對此張英是歡呼雀躍,一下子撲到了劉情懷中,對著劉情的臉狂吻。劉情皺著眉頭一一承受。
而一直在外面偷聽的蘇醒對此十分佩服,“狗日的,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技術已經爐火純青了。”他帶著這樣的想法回到了酒店。李萍一看見他就拿著麥克風用很嗲的聲音央求蘇醒,“蘇大哥求求你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要我唱歌可以,不過每唱一首歌你要吻我一下。”蘇醒有些不懷好意。
“你不會對我有想法吧?”
“怎麽可能呢?你那麽高貴我自慚形穢。”
“用詞不當,我一個服務員怎麽可以用高貴這個詞語。”
“讓人尊貴的不是身份而是心靈。”蘇醒說完大大方方地吻了一下李萍的香頰,拿起話筒唱了一首《吻別》。
“老大,你這麽做讓我有一種,‘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hou庭花。’的感覺。”對此王文龍給以無情的抨擊。
“文龍啊,和哥相比,你知道自己缺少什麽嗎?”蘇醒笑問。
“我除了年紀比你小,長得沒有你帥氣,其它都比你強。”
“無知者無畏啊,我們之間最大的差距就是你沒有哥哥我這種,笑對一切艱難險阻的樂觀主義精神,哥沒有麻木啊,難道說諸葛亮坐在城樓上面彈琴也是麻木不仁嗎?哥們那可是大智慧啊。”
“這麽說你已經胸有成竹了?”
“天機不可泄露,也許他們的確很強大,但是這一次我敢打賭他們一定選擇錯誤了。”蘇醒說完又點了一首張學友的歌。
“他不吹牛會死嗎?”王文龍問剛剛到門口的李彤。
“你不賭博會死嗎?”李彤反問,王文龍徹底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