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再也無話, 那氣氛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直到馬靜走到一家高檔的大酒店門口停下,蘇醒才驚慌失措地對劉情說,“哥們,咱們剛剛脫貧,這妞是想用一頓飯把咱們再次打回原形嗎?”
“不會吧,她和咱們無冤無仇的,你不要胡思亂想。”‘皇冠大酒店’劉情看著酒店的招牌說,那是一家4星級的酒店,一共有十八層。
“不是說紅顏禍水嘛,不可不防,回頭進去文龍點菜 ,盡量往家常蔬菜方面下手。”蘇醒說。
“為什麽是我點?”王文龍問。
“組織考驗你的時候到了。”蘇醒說話間三個人硬著頭皮跟著馬靜進酒店。
馬靜似乎對這家酒店很熟悉,進去就直奔一個包間,裡面的裝修相當豪華,不單單具備餐飲的功能,竟然還擁有k歌的條件和自彈自唱的樂器,本來蘇醒頭就大了,一看到這種設施更加六神無主了。
劉情也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水出來了,連忙說, “馬大小姐咱們能不能找一個比較符合我們身份的地方吃飯,我是貧下中農只求吃飽,不求吃好。”
“不義之財如流水,我今天只要 他們二個吐出剛剛賭博贏來的那份錢,超出一分算我的。”馬靜笑著說。
“怎麽這裡面還有我的事情啊?不是蘇大哥請客嗎?”王文龍做夢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姓王的,賭博這主意如果不是你出的,我跟你姓,你們王家一門賭棍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十三歲的時候曾經幫助你父親贏了五千多,那可是轟動校園的事情啊。”馬靜冷冷的說。
“哥們沒有想到真正的賭神竟然在我們身邊。”蘇醒對劉情說。
“老大你就不要埋汰我了,全憑運氣。”王文龍低著頭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咱也奢侈一回。”劉情笑眯眯坐下。
“千金散盡還複來,小意思。”王文龍倒也灑脫。
“沒錯,身外之物而已,只是能不能細水長流一點,俗話說的好,‘一等人吃山珍海味甲魚湯,二等人吃雞鴨魚肉三鮮湯,三等人吃白菜蘿卜豆腐湯。我是農民的兒子,咱們還是勤儉節約為本吧。”蘇醒笑著說。
“可以啊,那把你們二人今天的收入乖乖的拿出來。”馬靜說。
“這丫頭片子我估計也就姚遠才能夠治得她服服帖帖的了,你我都不是她的對手啊。”蘇醒對劉情低聲說。
“事到如今你就認栽吧,讓我也享受一下貴族的生活。”劉情的臉都笑開花了。
“哥們別忘了這裡面還有你的一份子啊。”蘇醒提醒他。
“我視錢財如糞土。”
“竊竊私語什麽呢?掏錢吧。”馬靜說。
“這也太猖狂了。”蘇醒很不情願的把厚厚一疊錢放在桌子上面。基本上都是百元大鈔。足足不下三千,王文龍看見蘇老大帶了頭,也乖乖的把自己的那一份放在桌子上面,也有二千左右。
“我現在才知道什麽叫打土豪分田地,爽。”馬靜毫不客氣的把錢用塑料袋裝起來。
“這妞上輩子是強盜吧。”蘇醒差點哭出來。
“淡定,淡定,男悲歌曲,女悲哭。兄弟陪你去唱歌,你用歌聲征服她。”劉情安慰蘇醒。
“用邁克傑克遜的billie jean嗎?沒有裝備。”蘇醒對劉情說。
“這你放心,回頭我讓服務員去找,
我就不相信這麽高端的地方找不到一頂帽子。”劉情說。 “二頂,你和我一起上,今天我要徹底征服她們。讓她們知道誰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宰。”蘇醒的情緒很激動。
“我就算了吧,你一個人在上面像鮮花一樣盛開多好啊。”劉情說。
“組織現在需要你。”蘇醒說完劉情投降,“他媽的有你這麽當老大的嗎?老是用這一招來壓我們。”
“國亂思良將,家貧思孝子。姚遠要是在那該多好啊,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孤掌難鳴。”蘇醒感慨。
“二流子我聽說你們可是多才多藝的,現在離吃飯還早,是不是來點才藝展示。”馬靜說。
“想看經典的嗎?”劉情問。
”當然。”馬靜的胃口立馬給吊了起來。
“看過邁克,傑克遜的bille jean嗎?”劉情問。
“看過。”馬靜回答。
“想不想看現場直播?”劉情問。
“你們會?”
“只要你給我們去找一點道具,二套西裝二頂帽子二雙四十一碼的皮鞋我包你滿意。”劉情說完馬靜按了一下牆上的一個呼喚按鈕。
門外進來一個年輕漂亮的服務員,彬彬有禮的來到馬靜身邊,馬靜只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二句話,那女孩便悄無聲息的走了,很快就拿來了所有的東西。
“我喜歡觀眾多一點,那樣才有激情,能不能麻煩你留下來,一會兒,只要一會兒我會讓你記住一輩子。”蘇醒起身問那服務員,那女孩看了一眼馬靜,靦腆的一笑,點了點頭默許了。
蘇醒心滿意足的和劉情一起到屏風後面換衣服。馬靜也沒有閑著起身給他們點好歌曲。
當屏幕上面出現邁克兒傑克遜高大身材的時候,蘇醒他們已經換好裝束走到舞台中央,二個人像精於此道的老手一樣面無懼色,在音樂的節奏中和巨星一起翩翩起舞。
如果說邁克兒傑克遜的舞蹈已經融入靈魂,他的身體已經和音樂融為一體,那麽蘇醒他們也已經達到形似了,盡管如此給在場的人帶來的視覺的衝擊感,依然可以用秒殺來形容。
一曲終了的時候在場的人都忘記了鼓掌,仍然沉浸在行雲流水般的舞蹈中不能自拔,“第一次沒有人送花給我們,二流子你感覺失望嗎?”蘇醒一邊脫衣服一邊問劉情。
“我是寵辱不驚。”劉情說完進了屏風。
“你不吹牛會死嗎?我叫蘇醒他叫劉情請問你叫什麽名字?”蘇醒脫下西裝問那女孩。
“李萍。”那女孩怯生生地說。
“剛才那一段舞蹈是我專門獻給你的。希望你喜歡。”蘇醒像個精於此道的老流氓一樣滿懷深情的對她說。
“謝謝你。”李萍感覺非常開心。
“其實應該是我感謝你,謝謝你用極大的耐心看完我們蹩腳的演出。”蘇醒說。
“沒有,真的很精彩。”李萍連忙糾正。
“和尚你就不要欺負人家了,否則等會我罰你喝酒三杯。”李彤說完蘇醒連忙進入屏風更衣,他學什麽都得心應手,就是喝酒屢戰屢敗。
“老大我來給你拿衣服。”王文龍已經徹底被他們二個征服了,現在的他恨不得有辦法能夠讓自己直接加入組織。
“看來哥幾個還真的不是欺世盜名之輩,以後就都跟著我吧。”馬靜滿懷喜悅地說。
“不可能的,我這個人有一個脾氣,寧為雞口不為牛後。”蘇醒斬釘截鐵的拒絕。
“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強了,二流子你呢?”馬靜問劉情。
“咱們弟兄二個向來焦不離孟,尤其在大是大非面前向來同進共退。”蘇醒在屏風後面替劉情回答。
“二流子我問你呢?”馬靜冷冷地問劉情。
“都是中國人團結就是力量。”劉情笑哈哈地說。
“不許和稀泥要立場分明。”馬靜大聲說。
“我可以選擇保持中立嗎?”劉情猶豫不決。
“不行。”馬靜說。
“能不能等我吃了飯再告訴你們?”劉情問。
“那好,王文龍你跟誰?”馬靜問。
“我和蘇哥在一起,我生是組織的人死是組織的鬼。”王文龍挺了挺脊梁回答。
“這就是覺悟啊,文龍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組織的人了。”蘇醒對王文龍關鍵時候的表現非常滿意。
“姓王的從今往後你就別再出現在我眼前了,李萍麻煩你叫下面的姐妹上菜吧。”馬靜說。
“靜靜別這樣,我們一碼事歸一碼事好不?”王文龍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嚴重。
“二流子。”馬靜喊劉情。
“老板什麽吩咐。”劉情這個時候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
“從今往後你要是聽見誰再這麽喊我,就給他一個大耳刮子。”馬靜冷冷的說。
“難道這也屬於保鏢負責的范圍嗎?”劉情納悶了。
“他從精神上傷害我了。”馬靜說。
“哥們她是誠心誠意想把你栽培成為重色輕友的小人啊。”蘇醒對劉情笑著說。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劉情也很無奈。
“叛徒,我到現在才看清楚你的真面目。”蘇醒破口大罵。
“哥們你幹嘛老是給我上綱上線,就不能嚴於律己寬以待人嗎?”劉情笑著說。
“你該不會有什麽把柄掌握在別人手裡吧?”蘇醒一臉壞笑的問劉情。
“哪能呢,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劉情連忙說。
“別激動,讓我猜一猜你想掩飾什麽。”蘇醒盯著劉情的臉說。
“服務員呢?再不上菜飯店要餓死人了。”劉情大喊。
“桌子上不是有糕點嘛,你可以先墊一下肚子。”馬靜笑眯眯的說。
“這對狗男女要是沒有問題我跟你姓。”蘇醒壓低聲音對王文龍說。
“我早就看出不正常了,這家夥下手也太快了。”王文龍眼睛都冒出火花了。劉情聽了他們的話,感覺夾在二人中間很是不自在,乾脆起身坐得遠遠的,“怎麽樣心虛了吧。”
“狗日的,一離開老子的視線就不老實,我都不敢再相信他了,真不知道這家夥還有多少故事瞞著我。”蘇醒望著遠離他們的劉情咬牙切齒。
這個時候李萍拿著一張碟片進來,“這張碟片我們老板看了不下十遍,希望你們也喜歡。”
“在我眼裡只有發哥的《英雄系列》才有這樣的魅力。”王文龍說。
“它就是發哥的《賭神》,不過這部電影裡面除了發哥之外,還有一個很大的看點,就是裡面有一個香港真正的黑社會老大,在演繹一個殺手的角色。”李萍說完一座目瞪口呆。
王文龍立刻上前迫不及待的幫她放影碟。也許有了李萍開頭這句話的鋪墊,看片的時候嘴最閑不住的蘇醒時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而且眼中還有晶瑩的淚光閃爍,好幾次都用手悄悄地擦乾.。服務員上菜都沒有注意到。
"哥我發現你們的心理素質也太差了,一場電影下來,流下的淚都夠洗一次澡了。婦人之仁。”王文龍看完電影之後看了看劉情蘇醒的眼睛說。
“我們這算什麽,你知道嗎?毛爺爺第一次看戰爭的電影也是淚流滿面,從那以後他再也不看戰爭題材的電影。偉人都這樣何況我們。”劉情一邊吃飯一邊說,他是吃飯看電影二不誤,而且吃飯的動作很快,用狼吞虎咽來形容一點都不誇張。
“看來還都是重情重義之人。”馬靜笑著說的問題。
“不好意思,我已經吃飽了,還有事情先走一步,你們慢用。”劉情剛現在隻想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當然另外也是怕張英著急,如果他沒有算
錯的話,那丫頭一定已經在學校門口等他了。
“這麽著急有約會嗎?”馬靜問。
“剛剛找了一份家教,開頭幾天表現要好一點,給人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就不會被別人炒魷魚了。這事蘇醒也知道。”劉情拿蘇醒做擋箭牌。
“我知道什麽呀,我什麽都不知道,這個時候想起我來了晚了。”蘇醒一口回絕。
“哥們,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啊,難道你沒有發覺我現在是在給你們創造機會嗎?”劉情走到二人中間低聲說。
“你把我們當做什麽了,拾人牙慧的事情我從來不做。”蘇醒對男女之事向來敏感,在他看來劉情和馬靜一定有問題了。
“老大我看這家夥蠻上路的,要不給他一個機會。”王文龍說。
“兄弟,你幸虧在我手下,否則就憑你剛才那句話要是在別人手下混,不死也殘廢了,原則問題絕不讓步,這家夥現在可是叛徒啊,你能夠對一個叛徒給予同情嗎?”蘇醒火大了。
“老大我可是一貫奉行,‘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你放心任滄海桑田我對組織的忠心不移。”劉情這句話讓蘇醒聽了如沐春風,起身就給劉情一個熊抱,“兄弟恭喜你沒有在美人計面前倒下。”
“我們共青團員和共產黨員一樣也是特殊材料做的。”劉情說完朝馬靜李彤揮揮手大步而去。
“大哥謝謝你接受我加入組織,我敬你一杯。”王文龍說完起身給他倒酒。
“別跟我玩虛頭巴腦的東西,還是隨意好,我們都是務實的人。”蘇醒說完給自己倒滿了和王文龍的杯子撞了一下。
“不會喝酒的人都這樣,最怕別人敬酒,因為他怕喝醉啊。”對劉情的離開馬靜心裡本來就不爽,現在剛好借題發揮。
“老大我去會會她?”王文龍這一次算長進了,先請示一下。
“還是算了吧,好男不和女鬥。”蘇醒說這話很淡定。
“要不我一人喝你們二個。”馬靜是打定主意要拿他們做出氣筒了。
“最能喝你也不能參加奧運會。”蘇醒說完自己也感覺有點臉紅。
“哥們你們學校的男生臉皮都這麽厚嗎?”馬靜問李彤。
“他們是另類。”李彤說完王文龍拿著一瓶酒走到馬靜身邊,“也別一對二了,今天我來陪你練一練,不就是個醉字嘛。”蘇醒一聽王文龍這麽說,心裡就知道要壞事情了,這是不自信的表現啊。
王文龍酒量雖然不好,但是喝酒很霸氣,啤酒瓶蓋一開就對著瓶口吹,一瓶完了就又拿起一瓶,在別人看來是豪爽,在蘇醒看來是悲壯,有點黃繼光舍身堵槍眼的味道。三瓶一下去,他抬頭用手在脖子上面比劃一下對蘇醒說,“哥喝到這裡了。”在他的旁邊馬靜也已經神定七閑的喝了三瓶。
“算了,能喝個惺惺相惜就不錯了,不一定要分一個高下。”蘇醒連忙說。
“要不你替他接著喝。”馬靜說。
“我自知不敵,哥們為了保存實力我們還是撤退吧。”蘇醒說完去扶王文龍。王文龍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馬靜傻笑,蘇醒知道壞了連忙將他架在肩上離開。
“哥們你這酒量什麽時候練出來的?”李彤問馬靜。
“俗話說女人天生三分酒量,喝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馬靜笑著說。
“原來如此。”李彤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