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悅把姚遠的話反饋到魏小虎耳朵裡面的時候,他摸著自己肩膀上的學員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外表的強大和內心的強大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蘇劉二人這些年在他心裡一直如夢魘般存在,他想吐這口惡氣已經很久了,現在看來這口氣還得咽下去,因為對手遠比自己強大。
幻想是很豐滿的,現實卻是殘酷的。就眼前的情況來看,他只有回到夢中繼續意淫迫害他們了。
姚遠說的那個酒店他是不會去的,要去就讓他們自己去,他現在是寧死都不會吃嗟來之食,畢竟他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當然這些人要不來,那更好,他剛好給自己一個台階。
而且發自內心他也不想和他們坐在一起吃飯,那樣只會讓他更加沒有胃口。
想到這裡他狠狠地砸爛了手中的杯子,仿佛中蘇醒也和這個杯子一樣被他消滅了。
城東鄉巴佬土菜館。
魏小虎一吃過中午飯就到這裡了,既然是他組織的就不能遲到。
這個飯店是他表哥開的,最近生意一直不好,所以他這次相當於幫忙推廣一下生意。
姚遠架不住蘇醒一而再,再而三的攛掇沒有辦法隻好去赴會。
這當中也有陳悅的功勞,她是迫不及待想看好戲,所以三番五次打電話問他們到了沒有。
二個人到的時候,大多數人都已經到了,畢竟分別的時間也不太久,很多人一眼就可以叫出名字來。
這些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各有各的小團體,各有各的好基友,看見二人到來都一臉熱情地打招呼。
姚遠在這方面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了,面帶微笑握手擁抱二不誤。
幸好他們班的人隻到了一半左右,否則這一輪下來得花個把小時,不過這二三十人也夠折騰他了。
到魏小虎那裡的時候,姚遠握著他的手說了一句,“哥們長結實多了。”
小虎當時有不小心吞了一隻蒼蠅的感覺,不過臉上還是不動聲色地說,“再結實也是蘇老大手中的一個沙包而已。”
“小虎你也太記仇了,今天不會給我們來一出鴻門宴吧。”蘇醒故作驚訝地說。
“可惜我不是項羽,你也不是劉邦。”魏小虎故作大度,不過棋子他早已安排好了。
姚月芳不聲不響地來到二人身後對蘇醒說,“蘇醒雖然不是劉邦,卻是現代版的西門大官人。”
蘇醒的頭皮緊了一下,墨菲定律裡面說,‘你最怕什麽,就會來什麽。’現在看來網上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他像楚留香一樣摸著鼻子回過頭顧左右而言它,“你不是在拍戲嗎,怎麽也來了?”
“我來看看西門大官人不行嗎?”姚月芳似乎打定主意要按著他的死穴不放了,蘇醒雖然早有提防還是有點措手不及。
“校花,他考上大學壓根就沒有讀書,一直在秘密的基地訓練,哪有時間泡妞,空穴來風還是不要相信的好。”姚遠應付複雜情況的反應永遠比蘇醒要快很多。
“家裡的那個小妞怎麽解釋啊,不會是親戚吧。”姚月芳也是有備而來的。
“忘了告訴你,她爺爺可是有名的黑老大,你的事情還是仰仗她替你擺平的。”姚遠低聲說。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者謂我何求?老三我們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蘇醒現在已經感覺很煩了。
“秘密基地?不要告訴我說你是特工哦。”魏小虎語氣裡面揶揄的成分很濃。
“我不能違背組織紀律。咱們今天還是不談工作,隻聊生活;不談現實,隻聊回憶;不談金錢,隻談理想。
”蘇醒笑著說。魏小虎聽了這句話感覺官腔很濃,有點迷糊了,就是不清楚家夥是不是在跟他演戲。
陳悅不知道情況,按照老魏吩咐的套路過來火上澆油,“網上說你和那二個日本妞玩的還是雙飛,不知道和她們華山論劍的感覺如何,有沒有丟我們華夏男人的臉啊。”
“哥哥的人生就好像玩遊戲一樣,一直開著外掛,悄悄地告訴你傳說中的金槍不倒就是哥哥我。” 蘇醒附在她的耳邊小聲說完就挽著姚遠的手走了,留下陳悅在原地回味。
“老大,今天這場面老魏看樣子好像在沙盤上面推演過無數次了。” 姚遠笑著在蘇醒耳邊說。
“幸好不是在古龍的武俠小說裡,否則我估計他早拔刀相向了。” 蘇醒心有余悸。
“沒有想到這些年老魏也長進了,改玩頭腦了,不知道他後續還有什麽手段,我可真的非常期待。” 姚遠嘴上這麽說,心裡還是有點忐忑的,畢竟陳悅上次那些話裡還是隱藏著話的。
“冤家宜解不宜結,如果可以一笑泯恩仇,我是不在乎被他痛毆一頓的。” 蘇醒回首過去感覺還是有點對不住老魏的,所以人品大爆發,說了這麽一句高姿態的話。
可惜魏小虎沒有聽到,他還在等一個人。
高中的同學聚會,王文生本來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在他看來大學同學的聚會才符合自己現在的身份。
他大學畢業分配到市農業銀行當信貸員沒有多久,正躊躇滿志的想做一番事業,聽說姚遠要參加這次聚會才姍姍來遲。
因為自己和姚遠沒有多少 交情,所以也想借這個機會套一下近乎。
他來了以後也不和別人說話,一雙眼睛尋尋覓覓的四處觀望著。
幾個自以為出色的美女同學有意無意地搔首弄姿著,希望他把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麽。
陳美娟出現的時候,姚遠以為大白天遇見了鬼。
蘇醒剛剛喝了一口水,受這驚嚇不小,直接噴了出來,幸虧對面的人坐的遠,要是近就麻煩了。
原本都認為已經不在人世的人,在這樣的場合出現誰都無法談定。
姚遠更是如此,他看著蘇醒,蘇醒看著他,二人相顧無言 。
“美女如雲,怎麽不找一個說說話?” 陳美娟是有人指引,進來就看見了姚遠,走過去微笑著對姚遠說。
“出其東門,有女如雲。雖則如雲,匪我思存。” 姚遠的反應很快,立刻用詩經的鄭風回答對方。
“我們的花花公子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執著專一了?”陳美娟是寧願相信這個世界有鬼,也不會相信姚遠的話。
“人總是會變的,就好像流水,不動就是死水一潭了。”姚遠發現魏小虎的確給他帶來的‘驚喜’,這讓他深深的感到不安。
“有什麽話,回去以後再慢慢說好不好。”蘇醒連忙圓場,一邊起身給陳美娟讓座,萬一要在這裡開撕,那麽某些人的目的就達到了。
“聽說你最近變成網紅了。”陳美娟當然也不傻,順水推舟把目標對準了蘇醒。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想想都辛酸啊。”蘇醒心裡想,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看來自己那破事已經人盡皆知了,倒真的應了一句古話,‘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哈哈哈,你也會有這一天。”陳美娟在大笑聲中悄悄地把姚遠塞給她的那張紙條放進口袋,她的小心臟又開始活蹦亂跳了,讓她感覺又回到了五年前。
“前些日子我媽媽給我去算一命,說我身處逆境流年不吉,而且我今年剛滿二十三歲,那是恰逢羅成關啊。”蘇醒開始進入胡說八道模式。
“怎麽開始相信封建迷信了?你不一直很陽光的嘛。”陳美娟感覺訝異了,畢竟蘇醒在他印象中是很活潑開朗的人。
“發現沒有這人和人的確是有區別的,蒲松林寫聊齋是經典,我們談鬼怪就變成了封建迷信,到哪裡講道理去啊。”蘇醒感慨。
“在我的印象當中你好像從來沒有講過道理。”陳美娟說。
“不會吧,我有那麽蠻橫無理嗎?”蘇醒故作訝異。
“你那個時候在學校是實實在在的一個惡霸,老美也不過如此,老美揍那些小國家還要想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完全是隨心所欲,想揍就揍,完了還不用開新聞發布會解釋一下自己的動機。”陳美娟說。
“很多時候我出手都帶著嫉惡如仇心情,當然有時候也帶點個人的小情緒,小虎你別誤會,我沒有指你。” 蘇醒回頭對一直潛伏在他身後的魏小虎說,小虎一直在期待姚遠他們這裡發生一些什麽狀況。
“沒有關系,不是說每個成功的奧特曼背後都有一個默默挨打的小怪獸嗎,我無怨無悔。” 魏小虎笑著說,他努力克制,不過對陳美娟的表現他很失望。
“淘氣了,我為自己的少不更事向你鄭重道歉。” 蘇醒的態度很誠懇地起身給了他一鞠躬。
“噓,在我心裡早已隨風而去,能不能把你那個證件給我看看,讓我也長長見識。” 魏小虎仿佛對蘇醒的證件很感興趣。
“兄弟你也是軍人,難道連最基本的保密常識也要我教你嗎?” 蘇醒笑著說。
“你不會沒有吧,這是我的請多多指教。” 魏小虎把自己的證件拿給蘇醒。
蘇醒很認真地看了一眼,就還給了他,“不錯,成功永遠是給努力的人的,我祝福你。”
“小虎,昨天你不是說好今天來接我的嗎?” 這個時候何燕萍終於出現了。
“我忘記了。” 魏小虎很是無所謂地回答。
“你不會把所有說過的話都忘記了吧。” 何燕萍心裡忐忑了。
“我說過什麽了?我還真的不記得了。” 魏小虎說完何燕萍的巴掌就到了,不過相比姚遠當年,魏小虎的反應要快很多,他一把捉住了何燕萍的手,很遺憾的是他的旁邊一直站著姚月芳,那個曾經告訴蘇醒說她有練過的女漢子,她的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了魏小虎的臉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姚大美人是具備這種俠肝義膽的。
“你瘋了嗎?”魏小虎朝她大吼,姚大美人攜何燕萍的手昂首而去,直接離開飯店。
“他這是在搶戲啊。” 姚遠突然發現小虎現在說的這句話和自己當年那個時候說的話竟然是一模一樣的。
“誰要他是導演呢,你沒有發現嗎,他現在連劇本都改了。” 蘇醒笑著說,他突然發現自己剛剛對魏小虎產生的那一點內疚感,已經隨風而去了。
王文生本來想過去說話的,一看那裡刀光劍影非常危險就停了下來,隨隨便便找個位置就坐了。
“墨菲定律告訴我們,在墜入愛河之前請備份,有助於傷後恢復。” 姚遠現在已經完全回到以前的狀態了,他的嘴又和刀子一樣鋒利了。
“墨菲定律還告訴我們,如果今天看上去完美的話,明天將是終結。” 蘇醒也不閑著,他們已經開始痛打落水狗了。
這個時候幸虧小虎的表哥出現解了他的圍,他本來是想問一下可否開席,看見情況不妙連忙說,“各位同學請坐好,我們即將上菜。”
魏小虎就此借機灰溜溜找一個位置坐下 ,他今天不想成為焦點都不可能了,而且是烤焦的焦。
可憐的他還辛辛苦苦準備了祝酒詞,現在看來那幾個晚上的辛苦斟酌要付諸東流了。
姚遠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他現在心情一片陽光,只見他起身敲了敲手中的酒杯,清了清嗓子,“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首先我要感謝魏小虎同學組織這次活動,讓我們在美好的時間,美好的地點,開始一段美好的回憶,當然剛才那個巴掌不算。。。。。。” 大家哄堂大笑,“其次我希望這樣的活動以後要經常搞,年年搞,不過巴掌就最好不要出現了。。。。”再次的哄堂大笑,“最後在這裡我借花獻佛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工作順利,萬事如意,少挨巴掌,或者盡量不挨巴掌。”大家一起鼓掌。
魏小虎臉都綠了,不過總比頭上綠要好,他現在才明白什麽叫成全別人惡心自己。
而王文生 終於找到了機會,端著酒杯來到姚遠面前笑著說,“姚大財主我敬你。”
“老王客氣了,不過我這是白開水。” 姚遠倒也老實,起身說。
“君子之交淡如水,白開水好,我先乾為敬。” 王文生不愧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說話滴水不漏。
“不愧是學霸,說話就是有水平,謝了。” 姚遠說完也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白開水。
“這是我的名片,有時間我們再聚。” 王文生留下一張名片回到自己的位置。
魏小虎受王文生的啟發,也端著酒杯過來,“姚大財主我也敬你一杯。”
“謝謝你老魏。” 剛好姚遠還來不及坐下。
“不過你可不能用白開水來敷衍我,我這可是白酒。” 魏小虎是想往弄醉他的思路走的。
“不好意思我一會還要開車。” 姚遠又不能說他身體不好不能喝酒,隻好拿車來應付。
“好像就只有你開車來一樣,我也是開車來的。” 老魏又開始啟動執著模式了。
蘇醒就不樂意了,“不好意思,老三隻喝法國紅酒,其它酒你就算添加黃金他都不喝,你要喝烈酒就找我,哥哥我來者不拒,不過這個酒嘛有點次,我從來不喝這種酒,你等一下,我讓人拿酒過來,今天我就舍命陪你一下,你可不要逃跑哦。” 蘇醒說完撥通了王文龍的電話,在電話中用懶洋洋的語氣說,“小王送二箱酒過來。”
“老魏啊,你可真的不長記性,蘇和尚這個人我和他相處了那麽多年,總結出了四個字‘高深莫測’,你倒好見面就死掐,你這是不遺余力地往丟臉的方向狂奔啊。” 姚遠趁機教育魏小虎。
“奶奶的,我就不相信他是劉伶。” 姚遠知道老魏今天這套自己系脖子上了,沒有人能夠幫他解下來了。
王文龍穿著軍裝動作很快,提了二箱酒進來,一箱茅台,一箱紅酒放下以後朝蘇醒敬禮說,“請領導指示”。
他和李傑在附近的飯店吃飯,李傑是傍晚的時候才到的,按照蘇醒的吩咐文龍今天特意穿了製服,一杠三星英氣逼人,臂上袖標‘國安’二字分外醒目
蘇醒微微一笑朝他揮了揮手,看也不看魏小虎一眼就坐下,魏小虎一瞬間面如死灰。
姚遠給每個桌子放了二瓶 。
“你還是喝你自己那個吧,回頭喝醉了,吐了也是浪費。” 蘇醒是一點面子都不準備給他了。
魏小虎額頭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酒逢對手莫留情,拳遇敵人要死磕。老魏今天咱們二個至少有一個要躺在這裡。” 蘇醒一邊倒酒一邊說。
“誰怕誰。” 魏小虎也豁出去了。
二個人為了公平用一樣的杯子,而且酒倒滿以後還彼此看一下量的多少,畢竟白酒不是啤酒多喝一口就多一份壓力。
這二個多年的宿敵一瞬間就將聚會推到高潮,所有人都停下來看他們二個的好戲。
“你不是想看老子證件嗎,只要你贏了老子,就給你看。如果你要輸了就乖乖的給老子回部隊去,老子見你手會癢。”蘇醒先喝,將二兩左右的一杯酒小心翼翼的幹了,之所以小心翼翼就怕掉一滴會招來魏小虎的非議。
“可以啊,有空咱們找個時間練練。” 魏小虎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不經過大腦就說出這句話來,他說出去就立刻後悔了。
“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他這句話蘇醒是求之不得的。
不過酒還是要喝的,二兩酒對他來說小意思,在部隊都是用牙缸喝酒的,一杯就是半斤左右,他可以喝二杯,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卻不知道蘇醒的酒量。
蘇醒是那種寧願自己喝死都要把對方喝趴下的強牛,想當年他自己不會喝酒的時候就虎了吧唧想把劉情給灌醉,而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能夠讓魏小虎站著回去嗎?答案當然是不能的。
當然作為曾經的特工,在酒量方面他們不但有過培訓,而且還在作弊方面有很高的造詣 ,剛剛他就悄悄的吞了二片解酒藥,不過酒精一到他的體內,他的臉色還是立刻變紅了。
魏小虎喝到第五杯的時候,感覺眼前人影憧憧,有種群魔亂舞的感覺了,而且聲音在耳朵裡面也變成了噪音,他現在已經不能把一句完整的話聽清楚,也不能看清楚對面的人了。
蘇醒倒第六杯的時候,魏小虎突然抱住身邊的一個女人, 那個倒霉的陳悅。
只見他像被高手點了笑穴一樣抱著陳悅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任憑對方苦苦掙扎他都沒有放手,也沒有停止大笑。
楞把他懷裡的人給嚇哭了,就這樣二人一個哈哈大笑,一個無助哭泣,場面相當滑稽。
他的表哥連忙上前和服務員一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們拉開,魏小虎被抬走的時候還在不停地大笑,一路留下爽朗的笑聲。
陳悅做夢都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會落自己身上,她很悲切的哭著,看上去被嚇的不輕,她現在要怪也只能怪自己離魏小虎太近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道理她忘記了。
姚遠來不及欣賞魏小虎的表演,給王文龍發了一條短信。
王文龍一進去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被他左右,尤其是那些未婚的女同學,發花癡一樣的盯著他,恨不能咬一塊肉下來。
“領導你又喝多了。” 說話間他和李傑直奔蘇醒的位置。
“還行,遇見一傻逼非得和我一較高下,這不剛剛被人抬下去。” 蘇醒說完仰首燦爛的一笑。
“跟那些小螞蟻一般見識幹嘛,身體要緊。”王文龍說完和李傑一起架著蘇醒就走。
所有的人聽了這小螞蟻三個字臉色變了一變。
“我也不想,不過他實在欺人太甚了,我忍無可忍隻好自衛還擊。”蘇醒說話間身不由己地由他們架著走了。
“各位慢用,今天的帳算我的。”姚遠起身說。
“還是我來付吧,你去照顧蘇醒。”王文生跟在他的後面說。
“下次你請。”姚遠笑了一下,扔一遝錢在桌子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