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個鎮民想要翻開蘿絲的屍體時才發現他根本靠近不了,黑色的火焰已經將地面燒穿,現在蘿絲的附近是一片深淵,而蘿絲和莎朗就這樣隨著火焰浮在空中。
沒等他搞明白發生了什麽,也沒等他發出疑問或者作出警示,一根鐵荊棘從地下伸出將他刺穿並高高的拋到天上又重重的摔在地上。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突如其來的巨變讓鎮子裡的人紛紛愣住都忘了動手。
然後是更多的鐵荊棘猛地從地底伸出將附近的人撕碎,深處本應該是漆黑而不可見的地方泛起的岩漿,一個身影——阿蕾莎她抓住荊棘組成的樓梯一步步的爬了上來。帶著仇恨,帶著火焰,帶著荊棘和岩漿。她從地底帶來了鮮血和死亡,帶來了毀滅,帶來了遲到的正義——阿蕾莎的正義。
此時一場酣暢淋漓的復仇正在進行,阿蕾莎跪坐在蘿絲身邊將她的眼睛闔上,用她的小手為蘿絲整理最後的痕跡。亂發、肩上傷口還有撕裂的衣服,每當她整理好一部分遺容就會有黑色火焰在她整理下一部分的時候將其化為灰燼。而當蘿絲的遺容整理完畢,也是最後一抹飛灰隨火焰消失的時候。
教堂裡那些鎮民在從僵硬中醒了過來,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在大聲呼喊,四處奔逃。少數幾人生出了與阿蕾莎對抗的心思,卻在還沒能靠近的時候便被鐵荊棘穿胸而過,待到鐵荊棘如長蛇一番抖動過後增添了幾縷冤魂數道血斑罷了。
阿蕾莎站起身來,地上蘿絲的血匯聚在一起順著她的小腿蔓延到全身,消失在皮膚之下。她沒有親自動手,只是任憑鐵荊棘對鎮民展開殺戮,而且雖然有不少的荊棘在她背後扭動參加殺戮的卻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仇敵的痛苦,驚恐,絕望和母親的鮮血一樣對於魔鬼都是極好的祭品。
李項覺得很不舒服,押著他的那個人應該是被嚇傻了竟然不知道逃命,他渾身僵硬偏偏控制住李項的姿勢讓李項感到很不適。
右手狠狠的肘擊其腹部柔軟處,左手在他吃痛時握拳猛擊其面部,然後旋轉跳躍一個踢腿將其空中旋轉三百六十一度後落地。動了動僵硬的關節,李項走到他身邊彎腰撿起了打鬥中掉落的阿蕾莎贈禮。
他拍了拍上面的塵土,還好沒有沾上血跡不用去洗了,。李項看著那個鎮民捂著臉趴在地上哼哼直叫,“你還不跑嗎?”李項指著向這邊過來的荊棘又指了指大門處“看,那邊還沒有被控制住。”。
聽到這裡,鎮民甲立馬從地上跳起來奔出了大門。一聲夾雜在眾多呼喊的慘叫聲過後李項才想起來大門沒有被阿蕾莎控制住,但是教堂外面還圍了好幾圈阿蕾莎的怪物。所以不管是剛才逃出大門的還是一些跳窗子的都沒有真的逃出生天,那些只是阿蕾莎故意留出的好似存在的生路。真是惡趣味,“一報還一報嗎?就像當初誆騙阿蕾莎母女主動受火刑一樣。”。
身為抵抗了阿蕾莎這麽多年的人,克裡斯貝拉不甘就這麽被殺死。她在阿蕾莎有意無意的放縱下跑到了由她搭起來的火堆旁(燒死女警的那個),嘴裡念念有詞將火堆裡面的火引導到了自己的身上化作了一個火人。
借助這不知名的力量,克裡斯貝拉打退了幾根襲向她的荊棘,“即使是到了這個地步午夜還沒有失敗,在我神的力量和庇護下你是沒有辦法傷害到我的,魔鬼!”。作為回應,阿蕾莎張開手指,隨機背後狂舞的鐵荊棘便有五根按照她的手勢攻向了克裡斯貝拉。
隔著火焰,荊棘配合著阿蕾莎的手勢將克裡斯貝拉舉到了半空,她在掙扎卻可惜無法掙脫。當看到原本身上紅色的火焰被阿蕾莎的力量侵染成了黑色後她再也保持不住那分信心。“不!”癲狂的大喊聲中她從半空墜落,身下浸出大片鮮血。 那些鎮民在知道逃生無望的時候都癲狂起來,有的直接放棄的抵抗被隨機而來的荊棘帶著生命,有的竟然開始了互相之間的打鬥,只為了讓同伴幫自己抗下一次攻擊,多活哪怕是一秒。還有集結起來的向李項,哈瑞幾人衝來。魔鬼阿蕾莎打不過他們就想要拉著這些外鄉人一起下地獄。
李項阻止了準備和他們搏鬥的克裡斯,帶著昏迷的莎朗幾個人從大門跑了出去,那外面還有三角頭在不需要他們和那些絕望的人拚命。
坐在教堂外面的長凳上,李項讓哈瑞把莎朗也放在長凳上面反正凳子夠長,至於克裡斯沒得坐就無所謂了。而那些想要陪葬的鎮民全都被三角頭給解決了。一把巨大的鍘刀雖然不夠四十米還是有足夠的威力的,特別是三角頭沒有放他們先跑那三十九米的情況下。
克裡斯貝拉的死是一個信號,阿蕾莎再沒有玩弄她的獵物,瞬間鐵荊棘充滿整個教堂,幾秒後又全都縮回地下。教堂裡再沒有一個活著的生靈。
又等了一會兒,等到教堂裡的聲音全都消失以後李項站起來,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走吧,一起去看看吧,就當是告個別。”。
走了兩步他發現沒人跟上來明白了他們是在害怕。“放心吧,阿蕾莎不會害你們的,沒看見那個瘋女人,”李項指著阿蕾莎的生身母親“連她都沒事的站在外面,你們也是一樣的。”。哈瑞看著毫發無損的瘋女人站在怪物中間望著教堂裡面心裡想了一下但還是沒有邁動步伐。“就算是為了莎朗你也得進去一趟吧,至少消除她身上阿蕾莎的影響就只有這一次了。”。
為了女兒,也為了妻子的犧牲沒有白費,哈瑞咬咬牙還是抱起莎朗跟在了李項的後面。“還有你克裡斯,你也來一趟吧,跟你也有點關系。”。
“我?”克裡斯雖然不解但還是跟在一起。“對,你看那個大塊頭跟你像不像?”。克裡斯看著李項說道大塊頭,除了克裡斯年輕的時候一樣是個肌肉男以外根本沒有相像的。一個是帶著肚腩和一些肥肉的警察,一個是渾身肌肉上爬滿傷痕手上還拖著一把鍘刀的三角頭。“對啊,當年你就是這個樣子的。”,克裡斯想了想也不在說話。
路過瘋女人的時候她伸出了手好似想說什麽,但到最後她都只是哆哆嗦嗦並沒有說出來。直到幾人進到教堂後才有一聲分不出是誰的歎息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