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七日,蘇芒早出晚歸,清晨朝陽未升之時,他就已經開始捧著那本煉器全解研讀背誦,等到星月漫天的時候他才從莊大師的鐵匠鋪出門往家的方向歸去。
清晨讀書,白日鑄煉,夜裡修煉元力,蘇芒可以說忙得不亦樂乎。
七日的時間蘇芒像是換了個人,整個人的精氣神完全不同,現在的蘇芒渾身散發著蓬勃的朝氣。
七日的時間收獲不小,但進步最大的還是他的元力,因為他原本的元力基數小,所以七日的時間元力又在原來的基礎上翻了兩倍。雖說離元力一重還有很長的距離,但是也是未來可期了。
雖然身體的氣力也變強一些,但是用天地靈力淬煉身體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
李三想聽著出門的腳步聲,就知道蘇芒已經走了。
李三想在蘇芒勤學苦練的這七天裡,見他早出晚歸倒也詫異過幾回,不過慢慢也習慣了。
蘇芒快步到了出蒙城北郊。
晨霧有些濃,雖然是夏季,但這個時辰,山裡還是有些許涼意。蘇芒尋了一處僻靜的山丘,便在這修煉。
若有人經過,則會看到一個少年靠在大樹之下,借著晨暮的微光,大聲誦讀著厚厚書籍上的文字。
“雲英石,可置於各類鐵礦中,增加其韌性,若是加入過多,反而會使得質地變軟,不可加入各種晶礦,雲英石性柔,易使晶礦石腐蝕”
“子母草,可……”
山丘下的山谷底,一遍又一遍的回蕩著少年的聲音。
兩個時辰後,蘇芒合上了書頁,今天的書籍已經背誦完成。
之所以今天他來到郊外,因為這幾日他都不打算去鐵匠鋪練習鑄煉,前七日的鑄煉,蘇芒將觀摩莊大師所得的體會一一試驗、鞏固了一番,受益匪淺的同時亦有許多沒有頭緒的地方。
那鐵水煉劍的方法太難!蘇芒暫時不去想。
但莊大師鑄煉時的韻律,卻一直在蘇芒腦海裡浮現,雖然可以看見,但看見和自己使用卻是兩回事,經過七天的不懈嘗試,依然以失敗告終。
毫無頭緒啊!
蘇牧總是覺得缺了一些什麽,是一種言語說不清的感覺。
時間只剩不到兩個月,蘇芒說不急是假。煉膽煉心方煉器,急也急不來,所以蘇芒索性順其自然,心亂了,修行就亂了。心都煉不定,更別說煉器了。
何況蘇芒也不算全靠鑄煉煉出韻律來參加青練大典。別說蘇芒,就算是莊大師都沒有奢望他在兩個月掌握韻律,別人十年二十年才能領悟的韻律,蘇芒能看見已經是幸運。他也明白韻律對鑄煉大有幫助,但卻不是急於求成能夠求來的。
許多煉器師甚至十幾二十年才明白韻律,但依然也是頂尖。不代表不明白韻律的煉器師不代表鍛鑄不出靈器,隻是明白韻律者有更大的優勢而已,對於鑄煉的理解比沒明白韻律的人深一些,僅此而已。
理解不比技藝,煉器師終究說到底,還是要將理解融合於技藝中,才算完美。
能夠在兩個月內練成韻律固然好,那蘇芒就有百分百在青煉大典入前三的把握。就算沒有將其練成也不可惜,沒有韻律的幫助,蘇芒也不是說就完全沒有進入前三的希望。
雖然不知道對手會有多強,但是通過莊大師的大概描述,蘇芒也算心裡有個底。加上這幾日神速的鑄煉進步速度,為他堅定了幾許信心。
“啊!”蘇芒一聲高喊。
驚起了一群鳥兒,
山谷下都是他的回聲。 他來這山中不僅是來此誦讀,也算來放松一下心情,但是還是帶著修煉的任務來的,隻不過任務沒有那麽繁重了。
喳喳喳…
清晨時群鳥的鳴叫聲格外嘹亮悅耳,在這莽莽青山之中,人的心情不免也愉悅起來。
“看來莊大師說的不錯,換個環境修煉對我果真有好處!”
七天的時間他時時刻刻都在苦修,身體和精神時刻緊繃。人就像弓箭,一根弦緊繃得太久,容易崩斷,修煉也是一樣。一味的苦修也不行,也需要注重方法。
蘇芒索性任性了一下,放下了書就躺在了大樹根旁,閉眼聽著這山林裡的蟲鳴鳥叫的聲音。
邊聽他卻冥想著……
鳥兒叫的如此悅耳,它們彼此呼喚,覓食、尋找伴侶,是否也有獨特的韻律?
蟲兒從一個草葉跳到另一個草葉,蚯蚓在地下蠕動爬行,是不是又有另一種韻律?
他聽到了流水的聲音,水聲從幾裡外的溪流傳來,聽在他耳中卻極為清脆響亮,水滴落葉子,水流淌過大地,水翻蜿蜒過叢山,是不是又是一種韻律?
閉著眼,他皺著眉頭細細的思索著,又仿佛一切都靜止了。
他看到一座漆黑的神山懸浮於空中,神山頂上有瓊樓玉宇,神山上傳來了嫋嫋仙音,一群群仙獸環繞在神山頂端,神山的氣息令人想要伏地跪拜。
除了沒有仙音、仙獸和仙宮,這座神山和曾經夢裡鎮壓他那座一模一樣,但感覺卻又不是。
神山旁出現了那座鎮壓過他的山峰,兩座峰外形十分相似,隻不過黑色的山峰沒有那種氤氳仙境的氣息。
為什麽?兩座山明明一模一樣,但卻給我完全不同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
嗯!
蘇芒睜開了雙眼,眼中都是堅定之色。
種子破土,有它的韻律。
秋葉飄落,有它的韻律。
四季更迭也有它的韻律。
星辰有星辰的韻律,太陽也有太陽的韻律。
那都是他們的韻律,而不是我的韻律。
就像莊大師鑄煉的韻律是他的,卻不是我的,我卻想要強學他,能學成才怪!
他懂了!
他要找的是自己的韻律,而不是別人的。
他摸摸胸口,神山是神山,但他的漆黑大山也不一定要成為神山。蘇芒不知道它的來歷,但就叫他無名峰好了!
剛才看到的神山有可能是他的從前,但跟著我他就是無名峰。
“哈哈”
蘇芒開心的笑著,他已經有頭緒了,比起無頭蒼蠅般亂撞現在可以說是目標明確,尋找自己的韻律依然很難,但是已經邁出了第一步,總是令人雀躍的。
蘇芒沿著剛才聽到溪水聲的方向走去,從今日開始,他要開始練力,技巧彌補不了力量的缺陷,這也是他為什麽要來這山中的原因。
來到溪水邊,蘇芒脫下衣物,撲通跳入水中。
“嘶…”
山泉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忍住涼意開始鍛煉身體,先展開筋骨才好!
蘇芒想著自己似乎心急了,應該先將身體熱身再下水。
既然下了水,那就遊幾圈權當暖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