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炷香已經燃燒了四分之一,蘇芒已經開始熔煉礦石。
鐵東琉終於死心,走下了礦堆。剩下一個半時辰,還剩下四塊柔雨石沒被發掘,但是也不會有人還想碰運氣了。
鞭的製作過程太耗時,現在不趕緊鑄煉等到大典結束恐怕也難完成。
礦堆混戰,二十幾人被打得失去鑄煉能力,被判直接淘汰,但是還剩下一百余人,競爭依然強烈。
蘇芒謹慎的將礦石熔煉,等到全部送融化成滾燙的漿狀,將其一次一次的絲絲倒在鑄煉台上,等待其冷卻。
蘇芒的動作一板一眼,不敢有絲毫馬虎,手只要一抖,都會讓細線粗細不均勻,影響鑄煉出來鞭的品質。
蘇芒連呼吸都不敢過於用力,足足一百零八根發絲般的細線終於拉成。這些細線還需要一根根經手鑄煉,耗時也不會短。
“又是那個鐵東琉,錘錘剛勁有力,每一錘都恰到好處,不愧是鐵家錘法”
屠濤越道:“這個鐵東琉雖然霸道,但是鑄煉根基扎實,修為也不錯,是個好面子,想必前三有他一席之地”
鐵東琉和蘇芒一樣,選擇用錘一根根將鞭絲鑄成。但是他的錘法的確引人注目,不僅揮舞起來外表花哨,落錘砸出絲絲火光,而且也極為實用。
“好美的煙火!”
“這是在鑄煉還是在表演”
如果說鐵東琉的鐵家錘法讓觀眾側目,那古道然的指法絕對足以讓他們驚歎。
古道然手指揮舞,一道道紅色的絲線散落在空中,他一手牽扯著熔化的礦石,一邊將清水灑在空中。
像極了煙花炸裂,清水與絲線碰撞之時又升起陣陣水霧,為這煙火增添幾分朦朧的美感。
“千絲手?這種極難修煉的冷門鑄煉手法居然還有人會,不錯,不錯!”屠濤越眼帶異彩,這個千絲手是極為偏門的手法,極少在鑄煉時用到,修煉時必須經受極大的痛苦,不是三兩天能夠練成的。
“那個少年好生奇怪!”
“哪個?”
“就是那衣著普通,有點清秀那人”
有人定睛一看,道:“是啊,看他錘子揮舞得沒有賞心悅目,但總有讓人覺得很舒服的感覺”
“那感覺就像只有他一個人在鑄煉,其他人與它無關”
葉鎮轉頭看那個方向,正是蘇芒所在之處,葉鎮皺了皺眉,相對於古道然和鐵東琉,雖然蘇芒身上有種特殊的吸引力,但他倒是沒看出什麽門道。
“韻律!”屠濤越的聲音微微沙啞,像是看到某種難以置信的事情。
“韻律?”葉鎮一臉疑惑。
“十七八歲的年紀,就練出了多少煉器師夢寐以求的韻律,好強的少年!”屠濤越真心感歎道。
葉鎮雖然不明白,但是眼神看向蘇芒時愈發凝重。屠濤越都能夠為之震驚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在場之人能看出韻律的屈指可數,莊大師更是難得的手緊握著椅子的扶手,都要捏出汗來。
這個小子竟然一聲不吭的在兩個月內練出了韻律!
看到韻律和練出韻律是完全兩回事,他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才確定這不是錯覺。
前三的爭奪,有望了!
隨著時間的一分一秒推移,演武場上不僅僅是古道然,鐵東琉大放異彩,其他人也逐漸發力,如西海城陸續,蟒城趙九千,夏城潘海都是知名人物,出手自然也不凡,總能引得觀眾叫好聲。
屠濤越目光灼熱,緊盯著場上那個少年。過了半晌之後,屠濤越道:“可惜了!小小年紀便能領悟韻律,真是一個天才。”
葉鎮一愣,沒聽錯吧!屠濤越口中說出的天才?
“那有哪裡可惜的?”葉鎮請教道。
“可惜他又是沒有絲毫元力,天生廢體一個”屠濤越搖頭。
這個少年只要能夠修煉,就算天賦差一些,耗些時日,再不濟就用寶藥堆也能把修為堆上去。只要鑄煉天賦在,將來成為一個二星,三星的煉器師都有可能。
一個有望衝擊三星的煉器師,還是值得花大價錢培養費。可是沒有元力,根本無法煉製出靈器,別說三星煉器師,就是一星都成問題。
修煉天賦是無法改變的,除非神藥改造,但神藥天底下都難見幾株。所以培養這麽一個煉器師可能還不如培養一個普通的弟子。
葉鎮點點頭,若不是因為蘇芒是木易之體,也不可能會招他入贅。
場外的趙父看到蘇芒古怪的模樣,朝著演武場中抬了抬手,這是一個暗號,而清楚明白暗號的人已經看到了。
蘇芒沉心在與鑄煉合一的境界,他方才醉心於鑄煉的時候,就不知不覺進入到這種境界裡。這種感覺還是他第一次有,胸口的無名峰傳達給蘇芒雀躍的訊息。
“哎喲~”
突然間,一陣危險感傳來,蘇芒不得已脫離了那種玄妙境界。
蘇芒抬頭,便看到滾燙的熔漿朝著他撲面而來。不少女性觀眾都捂著嘴驚呼。
蘇芒前面那人一腳被絆, 手中滾燙的熔漿就這麽灑了出來。
這時蘇芒回過神來,他的鑄煉錘極為靈性的一揮,才將那要落在蘇芒身上的熔漿擋開,所幸蘇芒人沒有受傷。但還有三分之一落在了他的鑄煉台上,將蘇芒鑄煉好的鞭絲毀了一半。
蘇芒眼中有怒火燃燒。要不是這靈性一揮,他恐怕已經喪命了。蘇芒這才想起,這人應該是趙敵所說的朱家之人。
剛剛蘇芒抬頭時,匆匆一瞥那人,那人沒有驚慌之色,反而想當沉著冷靜。
好在沒有出現人命,觀眾們松了一口氣。
屠濤越站了起來,萬萬沒想到會有這種變故。
“將那人驅逐出考場!”屠濤越一聲厲喝。
一個輔助考官直接上前帶走了那人。
“我是不小心的,不要趕我走!”那人被押走時驚慌失措道。
若不是剛才蘇芒匆匆一瞥,看到了他的眼神,恐怕也會被他的演技瞞過去。
看台上的趙父眼裡流露過一閃而逝的可惜之色,不過只是極短的時間,便有恢復如常。沒有傷到蘇芒確實可以,但好在已經毀了他所鑄煉的東西,看著已經燃燒過半的香,趙父終於放心了。
這時候蘇芒壓製住心頭的怒火,他感受到胸口無名峰有了某種變化,傳達著某種信息似乎像在召喚著他。
蘇芒就這麽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有人道:“可惜了,這個少年剛才鑄煉還挺有高手風范的,沒想到就這麽毀了”
“應該放棄了,現在重新鑄煉時間也來不及了,何況材料都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