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醒醒,別做夢了,這裡哪有外賣。”何欣然搖著袁野的頭道。
“怎麽沒有,我就是外賣小哥。放心,你們想吃什麽盡管點,我一定帶過來。”袁野信誓旦旦道。
“那好吧,就不讓安然送飯了。”何欣然接受了袁野的這個提議。
何欣然伸了個懶腰,拿著手機進了裡間。
袁野本想跟上去,卻被何欣然惡狠狠的眼神瞪了回來:“站住!不準躺我床上。”
袁野笑道:“美女放心,我隻坐一會,絕不亂動。凳子坐著太不舒服了。”
何欣然不理他,到了床上,半躺下來玩著手機。
袁野厚著臉皮挨床尾坐下來,回頭用一種你能拿我怎樣的眼神挑釁的看著何欣然。
何欣然伸腳虛空蹬了幾下,以表示要踹死你啊的意思。只是袁野渾然不顧。
“袁野,你說我是不是太懦弱了?”何欣然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來的突兀,袁野之前還未細想過,從某一方面來說,她是懦弱的,因為在受到傷害之後沒有勇敢的站出來,而是選擇了逃避。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沒有多少人能堅持與世隔絕達兩年之久,並且還是在這個年紀裡。所以到底是不是懦弱,他一時也分不清了。
這個話題很是沉重,在這個爽朗的早晨袁野不知道為什麽她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如果要回答這個問題,就要直面兩年前所發生的事,而這件事情,在何欣然的世界裡是禁區一樣的存在,一旦觸及,很可能會偏離掌控。
但袁野又很是希望她能將那件事情講出來,雖然他已經大概猜出了事情的走向。可講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因為一直悶在心裡,那會憋的讓人發瘋。
“如果時間能治愈一切,我願陪你到天荒地老。”袁野真誠的說出這句話。
他在這時候突然害怕起來,直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讓何欣然袒露心聲,但話到嘴邊,他改了口,說出了這句溫情脈脈的話。
“真酸,沒想到你竟然會這樣,受不了了啊!”何欣然陰陽怪氣道,似是不能接受。
袁野欣喜話題被他引走,他希望最艱難的時刻可以來的再晚一些,可以讓他有充分的準備。
何欣然也不再繼續說,又埋頭看起了手機。
袁野看著何欣然似是沒有多大反響的樣子,心裡暗松了一口氣,她或許只是隨感而發,並沒有認真的思考,所以適可而止是最好的選擇,而非討論到更深處去。
何欣然身子慢慢滑下,由半躺改為了平躺。她的腳就在袁野觸手可及的位置上,交叉著調戲著他的視覺。
有人說男人越成熟,喜歡的女人身體部位越靠下。這樣看來,袁野是頂成熟的一個人。但實際上是,從他這個視角看過去,第一眼最先看到的是何欣然的腳。所以成熟與否又與他毫不相乾。
腳之美自古以來皆有大家傳頌,如李白詩篇曾言“一雙金齒履,兩足白如霜”,又如唐伯虎詞中寫道“看鳳頭一對堪誇,新荷脫瓣月生芽,尖瘦纖柔滿面花”,蘇東坡也曾說“白練輕輕裹,金蓮步步移”,這些大文豪們對美腳的喜愛毫不吝嗇筆墨,惹人遐思不已。
從此中也不難看出,所謂美足一定是纖白如星月雪霜,粉嫩如羊脂玉角。足弓如鉤,小巧可愛。這也是古代女性裹足的由來,當然我們現在所說三寸金蓮是封建社會對女性的慘迫,近代女性獨立從撕掉裹足布始,這卻是另一件事了。
對美的追求達到近乎變態的地步,卻不能否認美這件事物本身。所以現在看來,對於美足的鑒賞力古今中外也沒有什麽不同。
金老的作品中對美足的刻畫是入木三分。經典的如對阿紫雙足的描寫“一雙雪白晶瑩的小腳,當真是如玉之潤,如緞之柔”,“十個腳趾的趾甲都作淡紅色,像十片小小花瓣”,充分表現了足之美。又如倚天屠龍記中有一段張無忌與趙敏同陷地牢,張無忌為出去救眾人,點了趙敏穴道,抓起趙敏的腳,用其九陽真功真氣遊於她兩足掌心湧泉穴的,最終使趙敏打開地牢的描寫,看了之後讓人與趙敏一樣都蕩漾不已。
而之後趙敏對張無忌情根深種,也大概是從張無忌這“無禮之舉”始。
古代女性對腳的保護,不亞於其身體的任何部位。脫襪裸足之舉,也可認為是女子失德之處。當然現在思想解放,女性可以自由展現自身身體之美,而不用受什麽道德壓迫。
所以金老在書中所寫趙敏“心中不禁一蕩”,“滿面羞紅”,“心中起了異樣的感覺”,是完全描繪出了當時一種旖旎風光,讓人想入非非之景。後來趙敏對張無忌情意綿綿,多半是因為在此“失身”於他。
《水滸傳》中西門慶與潘金蓮一節,對此就有了實例的描述。王婆計獻西門慶,讓他借機會摸潘金蓮的腳,以探潘金蓮態度,金蓮知其意,也不反抗,才有了後來西門慶與潘金蓮的暗合之好。
所以這也正是“失足”即“失身”之涵義。
當然袁野沒有什麽戀足癖,他也會覺得美足之美,但還遠沒有達到這種近乎變態的程度。說變態其實也不準確,因為個體差異,對美的追求即有了天差地別。不能說什麽樣的是美,什麽樣的是醜,個人感官不同,結論自然就有不同。
別人喜歡什麽樣的事物與旁人毫無乾系,而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譴責別人喜好的人,卻是惡劣的道德綁架行為了。
心理學家認為的戀足癖的緣由是在於能滿足心理的快感,但精神學家認為的是潛意識中有對某件事的恐懼,所以轉移到了別處。
這兩種觀點現在看來是太過於狹隘,即行為本身沒有什麽對錯之分,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愛戀的對象,只要是在正常的范圍內,不做出對別人有害的事,都應該被人所接受。